艾萌萌左顧右盼了下,沒瞧見他身邊跟著人,諒他在蔣筱麵前也不敢這麽叫自己。


    秦任今天也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話不多說,就是神神秘秘的瞧她,又加上艾萌萌身邊一眾女同事瞧見這麽俊俏的男人,都有些春啊心蕩漾的,一個勁地偷偷猛掐著艾萌萌,示意她介紹一下。


    艾萌萌大腿疼得不行,她心想肯定給掐成淤青了,女人見著心水的男人,果然是夠狠的。


    不過她可不打算迫於淫啊威,就把花蝴蝶給介紹出去,先不說這人已經有了正派女友,況且這人不管是什麽時候,都一副電力十足又花枝招展的模樣,她這些教人子弟的單純教師們,哪裏能抵擋得了,非扒拉著叫他也就席、套話什麽的;艾萌萌餘光瞥見今日做東的男同事那張掩飾不住怨氣十足的麵孔——人家有心水的姑娘也在聚餐名單內,眼見著那姑娘雙目冒桃心的盯著秦大少,那酸勁、怨勁可要衝天了。


    艾萌萌趕緊跟同事們搪塞了幾句,就拉著秦任到餐廳吧台邊上了。


    “你幹嘛那麽看著我啊?”


    她怨惱的說,隨手接過侍應生遞來的檸檬水,喝了好幾口,才覺得腦子清爽了。


    “小萌萌你太不夠意思了吧?那麽大的事,怎麽就半句都沒透露過?”


    秦任一股腦的指責她,還一臉委屈模樣,搞的艾萌萌心裏咯噔一下,怪吃驚的:“怎麽啦?”


    秦任挺幽怨的瞄了她一眼,顧自咬著杯沿口不說話,艾萌萌還從沒見過他這麽個神情,怎麽說呢,那表情,就好像是欲言又止、泫然若泣、期期艾艾、特別特別的幽怨對方的不解風情般的,說通俗點,就像是隱藏著‘被拋棄’的潛台詞。


    艾萌萌抿抿唇,又有點摸不著頭腦,想起幺妹說的那句話——秦任,不就是我們的閨蜜嗎?


    所以她就不糾結了,慢吞吞的湊過去,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蔣筱那事啊,其實其實,我就覺得嘛,我們是朋友,那蔣筱,我多少也是要照顧點的,我叫慣熟的老師幫她補課,是考慮到她過段時間不是考那個什麽嗎,再說了,那老師也是女老師,不會勾搭走你們家蔣筱的,我不就是沒跟你提起過嘛……還是說,蔣筱生氣啦?那,那……”


    她吞吞吐吐說著,心裏覺得挺愧疚的,蔣筱脾氣有點怪,指不準人家還嫌棄自己的多管閑事,或者說那種家庭出生的孩子都特別自尊心強,一定是誤解自己用心了,口頭上不好意思跟自己推辭,就跟秦任鬧了點脾氣了。


    艾萌萌心裏亂七八糟的,想著以後再也不多管閑事了,反正是撈不著好。


    秦任就跟沒聽見她話似的,慢悠悠喝了口水,然後說:“你跟何歡晨這是要水到渠成了吧,多會兒辦結婚典禮,我給你多上點禮。”


    艾萌萌剛喝的一口水就差點給噴了,“啥時候?”


    然後她突然興奮起來了,拉拉秦任胳膊,特別討好的模樣:“我要真結婚了,你打算上多少禮?”心裏一直在想著,跟土豪做朋友真好真好。


    秦任瞪了她一眼:“一百八十八塊八毛八分。”


    還嘟囔:“自己什麽時候結婚,你自己不知道還問我?我還想問你呢。”


    他繞來繞去的,艾萌萌沒理會他,還兀自沉思在那一百八十八塊錢。


    秦任其實挺酸心的,自己謀略了那麽多年,結果觸手可及的心水姑娘還是被何歡晨給橫刀奪去了,心裏怎麽都覺得有點不平衡,他倒是私下裏打聽過不少,後來才知道那兩人早先就認識,還早先就交往著,然後就扼腕了,才轉戰的,至於蔣筱……


    “有那麽兩次,我帶人來荷塘月色聚餐,見艾伯父和何歡晨在一塊吃飯,既然是談訂婚事宜,怎麽沒見你也在?”


    他鬱鬱寡歡,勉強笑問。


    “呃?”


    艾萌萌突然就覺得頭上罩著一層迷霧,她怎麽都撥不開,她爸跟何歡晨一起吃飯?為什麽她半點不知?怪不得秦任以為她要結婚了,除了這個猜測,還能是什麽樣的理由,能讓一直不答應自己和何歡晨交往的父親和何歡晨在一塊吃飯,還是有幾次了?


    “我……”


    她張張嘴巴,實在說不下去,要是說自己都不知道,指不定秦任會覺得多可笑,還會覺得她真虛偽,連這個都不肯承認。


    “萌萌,不管怎麽樣,我都祝你幸福,你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秦任拍拍她胳膊,艾萌萌無動於衷,又胡亂的點頭。


    秦任挺失望的,而這會兒兩人都靜默著,氣氛有點壓抑,他剛要調節下氣氛再和她道別,艾萌萌就開口了:“差點忘記了,我今天還要點事情呢,你玩去吧,我先走了。”


    “嗯……”


    艾萌萌心裏堵著一堆亂麻,腦子裏思來想起怎麽也理不清,一會是興奮的,一會兒是忐忑不安的,因為她猜到一種可能,或許是父親覺得女大不中留,就打算和何歡晨多接觸下,替她把把關,看何歡晨能靠得住不。


    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因為她小時候特別想要一件東西的時候,比如芭比娃娃還是公主自行車什麽的,她爸爸先開始很反對,可不出一個星期,她就發現她心水的東西擺在自個家裏了——這是父女兩這麽些年來,不言而喻的秘密,或者說,這是她跟她父親的一種交往方式。


    艾萌萌找了個借口告別了同事們,剛下電梯口,就見門口亂哄哄的,檢察院的車在眼前一閃而過,她隱約看見林輕音也在,就扒拉著人群想看看何歡晨在不在。


    然而很快受到阻撓了,也不知道誰擋著,就恰恰撞在她肩頭,她抬頭看,竟然是何歡晨。


    “歡晨……”


    艾萌萌脫口而出。


    何歡晨也不說話,一把攬住她就往電梯裏走。


    “你執行公務?案子快完了吧?”


    她問道,又見他穿著便衣,想來是沒參與,可他手勁真大,攬著她那麽緊,像是要把她嵌進他身體裏,幸好電梯裏並沒有旁人,艾萌萌也就沒覺得羞赧。


    “你怎麽也在這邊?不是說周末在家嗎?”


    何歡晨似是而非的問。


    “同事聚會,打你電話也沒打通。”


    “今天……有點事。”


    剛聊了幾句,電梯就到了,艾萌萌聽見叮的一聲,才注意到樓層數字,驚訝的問:“這是去哪裏?”


    何歡晨走路極快,也不答話,搞的艾萌萌心裏就跟繃著一根弦似的,很快他把她塞進一間休息室,自己也隨後跟進來,然後門把手一擰,鎖門。


    “唔……”


    她懵懵懂懂就看見昏暗的室內一排沙發和茶幾,然後就被他壓在牆壁上,幹燥又溫熱的吻密不透風的壓了上來。


    沒吻多久,他就像小獸一樣,雙手把著她腰肢,拿牙齒咬扯著她衣服扣子,專注又猛烈。


    艾萌萌急急的喘啊息著,她被他壓製在一個極小的空間內,隻能聽見她和他的心跳在猛烈的跳動,鼓蕩在耳朵裏,一下又一下,刺激著神經。


    “歡晨,你壓痛我了……”


    他俯著腦袋,肩膀卻全部壓在她胸口,這麽別扭的姿勢,叫她苦不堪言,低低的說著,感覺到他身體微微後退,壓製也驀地消失後,她抱著他腦袋,吃吃的笑:“你這是演的哪一出?這是休息室,你不怕待會來人?”


    他抬起頭來,昏暗裏兩人的麵孔都瞧的不太真切,她卻好像感受到他眼眸的深沉又炙熱,專注的一瞬不瞬。


    她啞啞的低聲詢問口氣:“歡晨……”


    “你明天要走了,我估計沒法送你去。”


    他說,腦袋又靠在她脖頸上,專門往衣領子裏鑽,鼻息暖暖又不穩的打在她後頸上,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第 40 章


    “你明天要走了,我估計沒法送你去。”


    他說,腦袋又靠在她脖頸上,專門往衣領子裏鑽,鼻息暖暖又不穩的打在她後頸上,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哈,咱們又不是不見麵了。”


    艾萌萌笑嘻嘻的撓他胳肢窩,他倒好,不但不配合著笑,還紋絲不動的,叫她覺得沒多大趣味,就想推開他,說會兒話。


    何歡晨和她心思不同,他慢悠悠的說道:“我待會也有事……晚上也……忙……”


    這麽說,等他們待會分開的話,要好一段時間不見麵了——其實艾萌萌出國的時間隻半個月,不算多久,可在甜蜜如斯的戀人眼裏,那麽半個月,足夠叫人抓心撓肺的難受了。


    他緩緩的用發涼的鼻尖蹭著她後頸上的肌膚,叫她心裏軟軟的,差點就脫口而出,她哪裏都不去了,就隻呆在他身邊——可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人生裏不知道有多少次的分離,而且小別勝新婚,還能增加感情呢。


    慢慢的,艾萌萌就覺得不對勁了,昏暗的房間內隻百葉窗上滲透點點亮光,而脖頸上溫熱的柔軟正一點點舔啊弄著,何歡晨的手,也從她腰肢兩側,不知道什麽時候鑽進了她大衣裏,一手掌正罩著她胸口……


    可能是因為他動作幅度不大,又兼著她在胡思亂想,後知後覺的才發現了兩人的曖昧糾纏。


    “歡晨,你不會在這裏做吧?”


    她驚訝之下,失聲問了出來,耳畔傳來他低低的笑聲,猛地她身體橫空被抱起,她緊緊攀著他脖頸,很快就落在彈性十足的沙發上。


    她大睜著眼,不可思議,這裏是餐廳的休息室,隨時都有可能來人的,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一群人嘈雜的腳步傳來,推門之際發現鎖著門,然後招呼侍應生開門,發現衣衫不整的兩人——她艾萌萌還要怎麽見人?


    實則她的擔憂是多餘的,何歡晨在杜家的地位,相當於杜家多半個兒子,在荷塘月色,他就跟逛自家後花園一樣的熟悉,先前進休息室的時候,認識的侍應生早看見他折回來,當然不會再叫人過來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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