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進醫院的原因是什麽。”易舟想到有李響這種“守門員”在,津心醫院絕對不會什麽人都收。


    “你們猜猜?猜對獎勵十萬塊錢。”阿國滿臉自信。


    馬鐵錘瞪了他一眼:“有錢燒的是吧。”


    易舟尋思了一下說:“他這麽說,應該就是很難猜到的病症。”


    他轉而看向秦晚晚,說:“你在津心醫院時間長,見過的病人多,你猜猜試試。”


    秦晚晚想了想:“跟劉正義一樣,雙相情感障礙?這種病症裏好像不乏優秀的人。”


    阿國擺擺手:“要是跟著常理走就能猜到,我還能設置獎勵嗎?”


    馬鐵錘舉手:“我知道我知道,焦慮症?幹那麽多事,他腦子裏肯定裝著很多事,不焦慮才怪呢。”


    “不對,再猜。”


    秦晚晚又說:“抑鬱症或者偏執性精神病?這是我想到的最有可能的,但是照你那意思,應該都不是這幾種。”


    阿國看著易舟說:“老大,你不猜猜?”


    易舟扶額:“我一個被鑒定為伴隨幻覺、妄想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猜得著別人嗎?”


    阿國一拍手:“那很可惜了,這十萬塊錢還是屬於本主辦方的哈。”


    馬鐵錘有點急了,催促道:“快點說啊。他到底啥毛病!”


    阿國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才放下碗筷,鄭重地說:“他最後被診斷為精神發育遲滯伴發精神障礙。”


    “這是個什麽毛病,聽上去很複雜?”馬鐵錘問道。


    易舟和秦晚晚臉色突變,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出現在了他們臉上。


    “我剛看到這個的時候我也納悶啊,所以我就去搜索了一下這個病症。一搜不要緊,給我嚇著了。”阿國耐心地為大夥解釋道:“知道啥叫精神發育遲滯伴發精神障礙嗎?這個病吧,就是在人類個體完全成熟之前,咱姑且算十八歲以前吧,智力水平明顯低於同齡人。”


    “啊?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馬鐵錘驚愕道。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個。用最簡單的話來概括就是——王曉天其實是個弱智。”


    “……”


    馬鐵錘照著阿國的耳朵就揪了過去:“你丫是不是逗我呢?你家弱智高考狀元啊……上京北大學……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還能當上副總把企業幹上市啊?啊?”


    阿國吃痛:“哎呦姐姐,這又不是我給做的診斷,不關我的事啊。”


    易舟倍感混亂,太陽穴突突地跳。


    王曉天的事情,就算放在一個天才身上都是絕無僅有,智力水平竟然低於常人?難道說他智商不在線,但是本能力過於強大,所以彌補了生理上的缺陷?


    “阿國,你見過他,那他說話方式和行為舉動看起來怎麽樣?”易舟問道。


    “很正常啊。都不能用正常來形容了,可以說是社交範本了。他有禮貌、謙和,一直保持著微笑,不卑不亢,也不裝逼。不知道是不是我家老頭過於欣賞他的緣故,我看他多少有點濾鏡。要知道我們家老頭很吝嗇誇獎的,平常見我都是一頓罵,能被他如此評價的年輕人,王曉天是頭一個。我家老頭在商圈也混了多年了,他不可能判斷不出來是天才還是弱智吧。”阿國長歎一口氣。


    是弱智,但是表象看不出來。


    這是怎麽做到的?


    他既然掩藏這個事實二十幾年,那完全可以掩蓋一輩子。反正他已經擁有成功了,以他的能力,金錢、名利都是手到擒來,他又何必進津心醫院把這件事情坐實。


    “不行。”秦晚晚開腔了,“不能要,弱智可能會遺傳。要是泡了他,萬一以後生了孩子也是個弱智就麻煩了。”


    “……好嘛,姐們你想得屬實有點多啊。”阿國拱了拱手,“佩服佩服。”


    其他人還在那邊聊著,馬鐵錘實在是坐不住了,拿手機在網上搜索關於王曉天的事情。


    正如阿國所說,確實有很多關於王曉天的報道,基本都是很高的讚揚,也有陰謀論的聲音,覺得他身世背景一定不簡單,是有人在偷偷給他走後門。


    最後的關於他的報道是說王曉天遺憾地檢查出了精神問題,已進入津心醫院進行治療。但是具體什麽病,外界其實是並不知道的。撰寫文章的人猜測方向基本跟秦晚晚她們差不多,無非就是精神分裂啊,抑鬱症啊等等。


    馬鐵錘點開一個王曉天在某大型會議上的演講視頻。她把聲音調到最大,讓其他人都能聽到。


    王曉天在台上雲淡風輕,麵對台下成百上千的精英人才,毫不怯場,在說一些專業術語和英文單詞的時候,發音標準到可以去錄四六級聽力題。


    運動上卓越的天賦,可能貼合的是力屬性。力速或者其他相關的衍生,會強化他的身體。


    但是這無法解釋他學業上的優秀。一個弱智,展現出來超高的智力水平,這才是王曉天身上值得留意的疑點。


    什麽能力能把這些東西綜合地體現呢?是詭屬性,還是樹屬性……詭的話,他的性格又不太符合。他表現的太穩定了,亦或許,他發瘋的時候,是躲在暗處,無人知曉?


    到了現在,易舟對本能力世界的了解還隻是冰山一角,他並不敢妄下判斷。


    眾人為著王曉天沉默了一會,阿國才說:“哦對,我記得你還讓我查一個輕症病房的患者。叫什麽夕來著,對吧。”


    “童夕。”易舟提醒道。


    “對,童夕。他就簡單很多。沒啥大問題,看上去挺普通的。就是有點可惜了,這孩子這麽年輕,還不知道要在醫院裏呆多久。等從醫院出來,他咋重新融入社會啊……”阿國歎了口氣。


    對於阿國的說法,易舟同樣感覺不樂觀。他不自覺地看向了秦晚,確實在那雙眼睛裏見到了少許的灰。


    那是一種對前路未知的迷茫。


    普通的精神病人還好說,但本能力者,或者被動進入這混亂池子的人,還能出去嗎?


    他們的路在哪裏?


    要想出去,是不是隻有被站在頂峰的強者看到的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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