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皇後曾是平西侯獨女,比蕭晴小五歲有餘;蕭晴待林婉蓉真真如同親妹子一般,兩人同是侯門之女,一個脾性如鋼,一個脾性卻似柔水;之後蕭晴結識陳贏,並同陳贏生了情愫,可偏偏妹妹林婉蓉也對陳贏芳心暗許;男人天性酒色,偏陳贏又是帝王,對林婉蓉這樣的絕色美人沒有絲毫抵抗力;蕭晴理解他為帝王,心胸倒也大度,且陳贏也承諾她後位,許諾隻要她擊退外敵,便娶她為後。


    蕭晴在戰場上熬了一年又一年,總算將匈奴人趕出了漠南地區,可回朝後麵對的一切,卻遠比戰場上要來得凶猛狠戾;


    她因常年在戰場廝殺,她早已不是當年麵容雋秀的閨閣小姐,而是肌膚粗糲、皮膚黝黑、長發枯黃、手掌宛若糙漢的醜女;陳帝十分厭惡麵貌變醜後的蕭晴,更是不願意娶她。之後陳帝聽了林婉蓉的計謀:殺之,一來可收回蕭晴手上兵權,二來可不用兌現承諾娶她。


    之後便有了蕭晴被誣陷入牢,而後再逃至渭河被亂箭射殺的事;


    蕭晴被殺,其家人也因叛國罪名誅了三族;可憐蕭晴之父追隨先帝戎馬一生,到頭來卻落得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蕭晴死後,陳贏立林婉蓉為後,平西王府更是因女而貴;


    陳贏迷信丹藥,極少理會國事,加之沒有子嗣,大多時候是林皇後垂簾聽政;林家掌握朝中重權,頗有當年薄太後外戚幹政的風範;朝中大臣雖有不服的,礙於林家勢力卻也不敢支聲兒。


    ☆、第8章 籌謀


    齊景帝沉迷丹藥,朝政大權由林皇後一手操持;子陵王一家被斬殺之後,各個諸侯國開始躁動不安;邊塞小城更有人揭竿起義,奈何沒多久就被朝廷摁了下去。


    虻山之事後,劉汛芳怕那夥人尋仇,同蕭平說想搬來張家莊,看看他能不能幫忙找個住處;蕭平思量之後,幹脆讓劉汛芳搬來了自己家,省了這些娃娃翻山的時間;起初秦氏極不願意,之後劉汛芳出手闊綽,她不僅沒給劉汛芳臉色看,更是將劉汛芳當爺一樣供著。以前家裏一年到頭不過兩頓肉,劉汛芳來了後,她家每月都有肉吃;這樣的好事兒,她倒是求之不得。


    夥食開得好,蕭晴平日練功打坐也能靜下心來,力氣也大了許多;因她還年幼,劉汛芳並不急著教她舞刀弄劍,而是教她習書認字;而蕭澤,幾乎是幾夕之間就竄了個兒,出落的越發英俊帥氣。


    劉汛芳總覺得蕭澤不是普通的農家子,平日裏他一言一行頗有氣度,倒像是個公子哥兒;蕭澤同義父蕭平幾番商量,覺著劉汛芳可靠,因而將身世托盤而出。


    劉汛芳聽了之後頗為憤怒:“這個昏庸無道的陳贏,不僅斬殺忠將!連自己親伯父也不放過,現在各個諸侯國蠢蠢欲動,他沒了子陵王幫襯,總有一天會自食惡果!”


    蕭澤斂著濃眉,一雙眸子露出幾分狠辣:“必有一天,我會讓陳贏為昔日所做之事付出代價!”


    劉汛芳看了眼不過十二歲的蕭澤,這孩子聰穎敏銳,頗能隱忍,且又顧全大局,若是能有個人輔佐,將來必成大器;他沉著氣息問蕭澤:“你可是有了什麽打算?”


    蕭澤眉目微動,緊攥著下裳,抿著嘴嗯了一聲;他又看了眼蕭父,說:“我父舊部分別潛藏於林南、雲陽一代,我同義父商量,以世子名義,重聚舊部;師傅,您不計酬報栽培我兄妹二人,我知您俠義坦然;您腹中飽含用兵之道,又走遍天下結交各國友人,我想請您助我推翻陳帝;”


    劉汛芳蔑了他一眼:“你想造反?”


    蕭澤道:“陳贏無道,如今人人皆知妖後掌政;若我東齊江山落入他姓之手,我當真是愧對陳氏高祖。”


    劉汛芳輕笑一聲:“當真是個小娃娃,你義父忠肝義膽為你,不怕犧牲;你可有想過,年幼的小晴兒?你怕是還沒找到你父舊部,就已經被陳贏的人抓起來淩遲處死了!你自己死了倒好,可別連累了他人。”


    蕭澤目前沒有能力去保護他人,被劉汛芳戳中心思,卻是靜默埋下了頭,而蕭平就是一個武夫,更沒有什麽計謀。


    偏偏這時候,門被撞開,蕭晴握著把木頭劍闖了進來;她衝進劉汛芳懷中,一雙水眸直直看著他:“師傅!小晴兒也不怕死!阿澤哥哥胸有抱負,師傅為何不助他一把?難道師傅也是貪生怕死不成?師傅!您滿腹兵法,又身懷絕技,您難道真的甘心當一個碌碌無為的俠客嗎?您若是幫了阿澤哥哥,若是成了,您便是東齊的大功臣!名垂青史!若是敗了,憑師傅一身功夫,想保全性命還難嗎?”


    小蕭晴語氣鏗鏘,一番“豪言壯語”竟是直直戳中了劉汛芳的心事;他願意留下來教蕭晴和蕭澤,不就是為了讓他們兩人日後做出一番成就?好讓他這個師傅沾沾光麽?他劉汛芳之所以會拋下一切遊曆天下,隻因家族敗落,自己一人又光複門楣麽;如今這個大好機會,他猶豫什麽?


    造反?這可不是小孩子一張嘴說的那般簡單,古今前後,造反有幾人能成事的?他不過是多讀了些兵書,有一身硬功夫;若真是行軍打仗,他還差得遠咧!


    屋內的燭火燃得劈裏啪啦,一屋子人都屏聲斂氣,等著有人說話。


    蕭澤也對自己這個小妹妹另眼相看,年齡不大,肚子裏的詞兒倒是不少。


    劉汛芳低頭看了眼小蕭晴,心平氣和地說道:“所謂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麵前最大的問題,你們有錢財去召集兵將麽?僅僅憑借一個世子的名頭,誰願意跟著你拚命?”


    蕭澤沉了口氣,好在師傅鬆了口,他道:“這個師父不用擔心,當年薄太後幹政,我父恐怕薄太後發動政變;便在王府下埋藏了大量金銀,以做不時之需;當時雖沒有派上用場,現在卻是有了大用處!”


    劉汛芳點了點頭,看了蕭澤一眼:“當下還不時候,按照這局勢,過不了多久便會有諸侯國起亂,等那個時候,你陳世子便借勢而起!當然,也要趁著這段時間召集子陵王舊部,攬馬招兵;”


    蕭平覺著劉汛芳說得有理,他一介武夫空有蠻力,不能給他們出謀劃策,倒是能做些跑腿的事兒;他思量半晌之後,道:“我曾受大王重用,大王手下忠心舊部幾乎都與我是舊識;召集舊部之事,可讓我去辦,世子便留在張家莊好生修習兵法、劍術,韜光養晦;”


    劉汛芳也覺著可行,點頭道:“這幾日我們先好生籌劃,隨後去挑一匹精良好馬;我這裏還有些許銀子,你可拿去在路上做賄通之用。至於你妻和小晴兒,我會幫你照看。”


    如此,大家分工合作,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蕭平才鬆了口氣,望了一眼蕭晴,他最舍不得的,是這個乖巧的小女兒;


    蕭澤對著劉汛芳作揖,道:“多謝師父慷慨,徒兒日後必當十倍奉還。”劉汛芳的出現,無疑成為了蕭澤的及時雨,他也感歎自己福命不絕,該有一番作為!


    劉汛芳:“不用謝我,幫你,亦有我自己的私心。”


    小蕭晴坐在劉汛芳膝上,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軟糯糯的:“師傅,晴兒想看阿澤哥哥的兵書;”


    蕭澤越看小蕭晴越歡喜,如果沒有她童言直諱,劉汛芳不一定會答應的這般爽快;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小晴兒日後想幫哥哥打仗不成?”


    蕭晴挺直了身板兒:“對!保護親人!”說到親人,她鼻尖兒酸澀;


    她不僅要保護親人,亦要了了上一世的仇怨。


    ****


    五日後,蕭平帶著信物以及盤纏,著一身耐髒的灰衫,帶著氈笠,腰間配了一把短劍,身上背一把精良長弓,腿邊綁了二十枝箭矢,匆匆上了路。


    對於丈夫的離開,秦氏沒少抱怨,念叨久了沒人理她,她也就不念了;劉汛芳將積蓄分了一半給蕭平做盤纏,他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劉汛芳決定在帝城開個私塾,教那些紈絝公子哥兒習劍和兵法,以此來賺點兒束修補貼家用,吃老本總歸不是個長久之計;帝陳人多嘴雜,消息傳得也快,在那兒呆著,可比這小莊子聽到的信息多。


    對於這個決定,蕭晴倒是很期待;在張家莊同坐井觀天無甚區別,可帝城不同,那裏消息傳得靈通,能人異士也多。


    其實說到底,劉汛芳肯幫蕭澤,也不過是因為蕭澤世子的身份擺在那兒;若是換了其它人,就算是再有本事,劉汛芳也不會冒這個險。


    劉汛芳人緣頗廣,在帝城也有不少肝膽相照的闊氣友人,在他那些舊友的幫助下,私塾辦得很順利;加之當下東齊刮起了一陣習武風,是個男兒都想日後能當大將軍;由此,不過十日,私塾名額便滿了,報名的皆是寫公子哥兒,大多也是圖著好玩來的;


    劉汛芳一日給他們講解兵法,一日教他們練習射箭、劍術、槍法;課程安排的滿滿當當,那些公子哥兒們對於兵法興趣不大,倒是對舞刀弄棒很感興趣。


    蕭晴也和那些公子哥兒們一起坐在屋內聽師傅講兵法,她也是學堂裏最小的一個;穿著男兒服,課上擒著毛筆,小小嫩手掌著竹簡,頗認真地聽師傅講書,那認真的小摸樣,甭提多可人;隻消那麽一瞧,便會有人疑惑:哪兒有這般白嫩的小公子?


    蕭澤平日裏便躲在後院看兵法,研究軍陣;


    私塾的那些公子哥兒裏,不乏有家裏是當官的,譬如坐在蕭晴後邊兒的那位胖哥兒,喚名黎子盛,是黎廷尉家的庶長子;蕭晴想不明白,他爹是廷尉,秩俸中二千石,銀印青綬;雖是庶子,卻也不至於如此不受待見,送來這裏習武罷?黎子盛長得耳厚鼻圓,生得頗壯實,雖是一副老實樣兒,卻極少與同門說話、孤僻的緊。


    正巧那日劉汛芳出門買墨,隻讓學生們將《六韜》中的虎韜背下,又令蕭澤來管理;那些紈絝公子哥兒們見老師走了,可不就翻了天,彼此想要比試;為首鬧騰的是帝城富賈林家的嫡子,仗著家裏有些錢財,平日威風慣了;鬧嚷嚷地慫恿學生們去院中比試刀劍,且要用真刀真劍!


    那黎子盛平日可是好學,見有人在私塾裏這般嚷嚷,當下一掌擊碎身前的幾案,衝著那林姓小哥吼道:“若是無心學習,休要玷汙這學堂!”


    蕭澤見狀便要出去勸架,蕭晴則扯了扯他的衣服,低聲對他說:“哥哥莫急,我們且再看看;你瞧那黎子盛,平日低調,不想發起火來力氣如此之大;阿澤哥哥也算有力,你能一掌拍碎幾案嗎?”


    經妹妹這麽一說,蕭澤還真有些慚愧,他自以為自己臂力算大,卻不能保證一掌劈開幾案;他著妹妹年齡雖小,不是一般的鬼靈精怪。


    蕭晴的意思他明白,關鍵時刻出去幫黎子盛一把,收個“哥們兒”;再者,那黎子盛父親是廷尉,從他口中指不定還能知道些朝廷的信息。


    ☆、第9章 結黨


    黎子盛被林姓小霸王及其它學生擾的心神不寧,根本沒法靜下心來背《六韜》,心上一煩,抬手就將書案劈斷;學堂裏先是一陣子鴉雀無聲,而後隻聽豁朗一聲,林姓小霸王抬手就將書篋子砸了過去,黎子盛胳膊一揮,將其擋開。


    其它學生也跟著起哄,皆站在林姓小霸王那頭,跟著紛紛撿起硯台朝著黎子盛砸了過去;頓時間,書堂書簡、筆、硯台飛的四處皆是,蕭澤也上去奮力規勸,哪兒隻被那群學生擠了出來。


    書簡碰碎了書案上的茶碗,一時間碗碎茶流,清脆的響聲讓黎子盛徹底發作。


    黎子盛輪起胳膊就推了小霸王一把,小霸王跌倒在地,呲牙咧嘴,遂衝進院子取了真槍,直直朝著黎子盛戳了過去!這回蕭澤可不能袖手旁觀了,眼看那一槍要戳中黎子盛肩骨,蕭澤踩著幾張書案縱身一躍,用手抓住了鋒利槍頭,一時間血液流濺,他卻是哼也不哼一聲。


    這時小蕭晴抱著書簡大吼:“師父回來了!”那些個小公子果然老實下來,各歸各位,淡然端坐;


    劉汛芳一踏進院子,便聽見書堂傳來嘈雜的響聲,進了書堂,心上不知是什麽滋味兒,裏處一片混亂,書簡、筆墨、硯台飛的四處都是;他緊皺著眉頭,冷聲問:“發生了何事?”


    學堂裏卻是沒一人敢說話,劉汛芳看了一眼被刺傷的蕭澤,望向他:“澤兒,你說。”


    黎子盛埋著頭,偷偷覷了一眼蕭澤,心中十分愧疚;


    小蕭晴取了紗布給蕭澤包紮,上了膏藥,小心翼翼用紗布纏著傷口;


    蕭澤看了一眼黎子盛,遂頷首道:“回師傅,是徒兒理事不當,請師傅懲罰。”


    既有人出來擔責任,小霸王那一夥人倒是安靜,皆埋著頭不說話,誰都不願意當出頭鳥;劉汛芳覷了蕭澤一眼,深沉了一口氣,拿起戒尺在書案上擊了一下,嗬道:“去打盆水,跪在烈日之下!水什麽時候沒了,再起來!”


    就算是徂署那樣的月份,一盆水晾上幾日也未必能幹的了;劉汛芳分明是故意刁難,蕭澤卻不為自己辯解,甘願領了責罰;


    下學之後,小蕭晴正在收拾書簡,卻被黎子盛叫住,問道:“小弟弟,你哥哥在何地受罰?”


    小丫頭鼓了鼓腮幫子,心中鬆了口氣,等了一下午,這小胖子可算來問了。她勾了勾手指,聲音微微弱弱:“跟我來。”小蕭晴引著黎子盛通過窄道,繞過滿院幽閉翠竹,穿過竹籬花編織的月洞門,俄頃見四周白垣環繞,幽翠青竹;隻見蕭澤跪在翠竹蔭下,頂著一個木盆,裏邊兒裝滿了水。


    黎子盛見了,憤得直跺腳:“這裏沒個日光,怕是跪個十天半月裏邊兒的水也不會幹;禍是我闖的,這罰應當我來受。”說罷,他便大步走了過去,要去奪蕭澤頭上那盆水;


    蕭澤不依,兩人一番輪搶,木盆落地,一盆水噴灑而出;


    黎子盛心裏更為愧疚,不僅沒替他受了罰,還將這盆水灑了一地,若是待會被老師瞧見,他必定會受更重的懲罰;黎子盛當下也不磨嘰了,拽了蕭澤胳膊往外走;蕭澤有些莫名其妙,頓在原地:“黎兄你這是要拉我去哪兒?”


    “去我家!我是黎家長子,雖是庶出在府中也有些地位;你且與我同吃同住,老師定不敢再責罰與你!”黎子盛雖長在大院之中,秉性卻是醇厚;


    “這……師傅雖責罰我,卻也是我有錯在先。”蕭澤對著他作揖,道:“多謝黎兄好意,我心領了。”


    黎子盛聽他這般說,卻是急了,拂袖道:“你這人,真是不識好歹;”


    小蕭晴蹲在木盆邊兒,將木盆抱至兩人跟前,聲音清脆悅耳:“兩位哥哥,你們瞧,這盆中的水,不是沒了麽?”


    兩個少年低頭瞧著她,隻見她挽著兩隻廣袖,露出一雙潔白的小臂,抿著小嘴兒,抱著半大的木盆,說不出的可愛;師傅隻說水沒了便可起來,可沒說不能將水灑掉;師傅故意留個歧義在裏頭,定是要看蕭澤能不能繞過這個彎兒來;


    黎子盛同蕭澤四目相覷,腦中豁然開朗;黎子盛錘了一拳在空氣中,嘿了一聲:“老師隻說‘水什麽時候沒了’才起來,可沒說不能將水灑掉,水盆雖然掉地,可水已經沒了!你也算是受了罰!”


    蕭澤也跟著點頭,看了小蕭晴一眼:“投機取巧,隻要用對地方,關鍵時刻擊破敵人也未不可;”


    黎子盛對著蕭澤作揖:“說的是,說的是,正如我們平時所學之兵法奇陣;用兵之法亦要出其不意,方能攻其不備,有時候投機取巧未必就是壞事。”


    小蕭晴也跟著摻合:“說的是,說的是,投機取巧未必是壞事;可是待會師傅發了火,你們可別連累我啊!”


    兩個少年被小蕭晴的嬉皮給逗笑,黎子盛感歎:“這蕭小弟,長得比我妹子還白嫩,莫不是個女娃娃罷?”


    蕭澤笑道:“她呀,女兒身,兒郎心!腦子裏盡是些鬼靈精怪的東西,有時候說話跟小大人似得!”


    黎子盛哈哈笑道,他雖也才十二歲,可笑聲卻爽朗浩然:“蕭妹子可是比我小妹聰明好學多了!我那小妹,比蕭妹子小一歲,大字兒還不曾認識幾個,莫提讀兵書了!”他斂了笑容,對蕭澤道:“今日之事我感激不盡,我平日無甚好友,願結交蕭兄;改日蕭兄可願去我府上坐坐?我好用茶水招待你們,不枉你今日替我擋的那一槍,蕭妹子可願去否?”


    蕭晴癟嘴,原來她隻是個附帶啊?


    兩兄妹自是願意,廷尉府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黎子盛雖是庶長子,在黎家卻頗有地位,且又懂事兒能幹,頗討其父歡心;再加上嫡長子尚年幼,黎子盛還是能當半點家的。


    *


    日夕月升,清涼月光皎如白盤。


    劉汛芳燃了書房的燭火,叫了兩個徒兒來;他冷著一張臉,覷了一眼蕭澤,問他:“今日學堂之事,你可知錯?”


    蕭澤頷首:“澤兒知錯。”


    劉汛芳挑了挑眉頭“錯在哪兒了”


    “一錯,無能管製學堂學生;二錯,不應投機取巧打翻盆中水。”蕭澤將頭埋低。


    劉汛芳一掌拍在麵前的書案上:“你今日最不應該犯的,是眾怒!”


    蕭澤抬眸,卻是疑惑:“這是為何?我與黎子盛交好,是百益而無一害。他父是廷尉,同他交好,日後必能打聽到些朝廷狀況。那一幹紈絝子弟,我也不怕他們。”


    劉汛芳搖頭,道:“他們人多勢眾,如若今日當真動起手來,你錯手傷了人,他們若將你提去送官,後果有多糟糕,其中厲害必不用我多說。結交友人固然重要,但萬萬不可因此而得罪了其他人,得不償失。”


    蕭澤低頭:“師傅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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