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麵講清?


    二師姐是個心高氣傲的人,以前動輒把她當成小差喚來喚去,對待其他師妹,態度也是冷冷淡淡,但她從來都不討厭二師姐,相反,她覺得二師姐才貌兼備,武功又好,是她一直想要追尋的目標,二師姐喜歡簡公子,她能夠清楚感受得到,因為二師姐隻有看到簡公子的時候,才會露出小女兒家那種赧然的笑容,所以,她對簡公子,應該是很喜歡很喜歡的吧。


    可現在,簡公子所說的當麵講清,難道是指昨晚他跟她講的,一直把二師姐當成親妹妹一般來看待嗎?


    若如此,結果可想而知,二師姐一定會很傷心,但為什麽,她又會拿那樣的眼神看自己?難道簡公子還說了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補充完畢。


    都10萬字了,收藏還沒破400……嗚嗚,懇請大家幫幫忙,喜歡的話還請收藏一下文文吧 愛愛感激不盡了t t


    米米:2014-07-20 13:47:43 霸王票


    用力鞠躬,灰常感謝!


    ☆、[劫]


    到底沒有問出口,待簡應辰領著家仆告辭時,有那麽一刹,蘇拾花忽覺芒刺在背,似乎……似乎有人正在盯著她,回過頭,卻隻有簡公子以及四名家仆的背影,甚為奇怪。


    “蘇師妹!”一名女弟子找到她,匆匆忙忙趕上來,傳話道,“師父要見你。”


    方才她與簡應辰談話時,耿小蝶遠遠躲到一旁不敢打擾,此刻冒出來,拉著蘇拾花的手臂笑道:“師姐師姐,那咱們一起去三合殿吧。”


    這位純真少女,除了對她特別崇拜外,還有一股依賴親近之情。


    蘇拾花朝她笑了笑,跟女弟子講:“好,我這就到。”


    她們離開後,程紫鵑從樹叢後閃身而出,哭紅眼中閃爍的意緒——竟是怨恨滔天。


    *******


    師父決定閉關一個月,應老人家閉關前的要求,蘇拾花也暫且留在師門裏幫忙,比如與四師姐她們輪流值守,或者帶領新入門的弟子們習練劍法。


    轉眼過去三日,門裏上下防守戒備,黑煞幫那邊也無任何風吹草動,入夜時,蘇拾花摩挲著頸下的玄玉石,每每想到與阿陰最後一次爭吵的情景,心內就十分十分難過,為何他執意要走,為何他不能理解自己的做法,這般一言不發地離開,想來,他是真的生自己的氣了吧?


    明明思念,卻不敢用力去想,總怕晚上會輾轉反側,想念他的懷抱,想念他的氣息,究竟從何時起,她已經習慣在他懷中入眠,喜歡被他耍嬌癡纏著,他一離開,身體好像從頭到腳變得空虛,又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等師父閉關期滿,傷勢痊愈,她便能離開,然後馬上趕回竹屋去,不管他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總之那時,是能與他見麵了吧……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著,手握玉墜,一點一點沉入夢鄉……


    “砰哧哐啷——”


    屋外一片刀劍擊響,驚破原本岑寂無聲的深夜!


    怎麽回事?


    蘇拾花瞬間被驚醒,翻身一躍,拿起榻邊的寶劍。


    “蘇師姐,不好了!”耿小蝶破門而入,可以聽到外麵傳來激烈的相搏聲。


    蘇拾花旋即問:“小蝶,發生什麽事了?為何這樣吵鬧?”


    耿小蝶眼圈像被蠟燭滴過似的,殷紅痕痕,急得直快哭了出來:“是……是黑煞幫的那群人攻來了,他們帶了好多人,悄無聲息的就潛入殿內,那會兒大夥兒還在睡覺呢,是李師姐敲我的房門讓我快跑,嗚嗚嗚,李師姐被他們打傷了,還有好多弟子,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蘇師姐,我好害怕……我都不敢看嗚嗚嗚嗚……”


    她說的顛三倒四,語無倫次,但蘇拾花還是大致聽明白,又驚又急,抓住她的手腕問:“你說他們悄無聲息的攻進殿內,這怎麽可能呢?這段期間,全派上下俱戒備嚴密,怎麽可能對他們的突襲毫無所覺?”


    被她追問,耿小蝶吸溜著鼻子,斷斷續續地講道:“蘇師姐你不知道……這群人,這群人是通過後山的柳苑闖入的,所以誰都沒有察覺到……”


    後山柳苑!


    蘇拾花登時臉色煞白,好比敷著一團漿白,暗間看來尤為觸目驚心,要知道後山柳苑與外界相通,周遭一帶被師父設下九天陣法,入陣如入迷宮,別說外人,就是門中大部分弟子都難曉破陣之法,而黑煞幫又是如何破陣的?


    糟糕,眼下師父還在閉關之中,一旦被敵人闖入,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蘇拾花不敢耽擱,帶著耿小蝶直奔三合殿……一路上,隻見紫荊派的弟子們傷的傷,死的死,地麵上鮮血蜿蜒,淒慘淋淋,像一片血海染紅她的漆目,她拔劍而出,連拚帶殺,直至終於趕到三合殿,情況卻更糟——


    四師姐正率領眾弟子,擺開劍陣,與敵人廝殺成一團,而聖雲師太已是慘麵無色,唇掛鮮血,由其他兩名弟子攙扶看護。


    “師父——”蘇拾花一提丹田真氣,避開正麵,斜裏飛身躍至。


    四師姐見她趕來,將肩負的一包袱丟去,喊道:“蘇師妹,快拿上奇鱗軟甲,帶師父離開,我們隨後掩護!”


    “好!”蘇拾花二話不說,把包袱垮在脖頸上,背著受傷極重的師父,往南側的杉樹林奔去。


    寂靜林間,有人影疾逝,擦過枝葉,簌簌作響。


    “拾花……放下為師……帶著你師妹還有奇鱗軟甲逃走吧……”聖雲師太虛弱地道。


    蘇拾花聞言驚急,半側過頭:“師父,您在說什麽呢,徒兒怎可丟下您不管!”


    聖雲師太腦袋靠在她瘦小的肩膀上,被顛得一震一晃,然而偏偏是這樣的肩膀,竟給人一種不可摧倒的堅韌感:“為師在閉關的時候,被那群惡人打傷經脈,損壞根基,隻怕……撐不住多久了……”


    “師父……”蘇拾花眼眶一紅,跑得又喘又累,卻根本不敢停下腳步,“師父,您別這麽說,等出了杉樹林,咱們就安全了。”


    聖雲師太幽然歎息:“經過這一遭,隻怕咱們紫荊派損失慘重,拾花,你記住,無論如何,都要護好本門寶物,萬不可落入惡人手中,將來你跟紫鵑……還有你四師姐……要團結一心,一起重振師門……”


    蘇拾花眼淚吧嗒就流下來,使勁搖晃腦袋:“師父,您不會有事的,在徒兒眼中……您一直、一直是最厲害的人,所以絕對不會有事的……”


    聖雲師太感慨:“你這個孩子……曾經為師,總認為你根基不好,人又老實笨拙,日後難成大器……可如今看來,你這孩子重情重義,反倒是最有出息的一個,唉,是為師看錯了,也想錯了……”


    蘇拾花用騰出的手,尋隙擦掉一把熱淚:“徒兒不在乎師父的想法,隻要師父平安無恙就好,師父……您堅持住,等等四師姐她們就能趕上來了……”


    她堅持不肯丟下自己不管,聖雲師太暗自一歎,有些昏昏沉沉,陷入無言。


    月光穿透樹葉縫隙,撒下斑駁陰光,蘇拾花內心焦灼,一路背著師父往前跑、往前跑,隻希望能盡快甩開背後追逐的敵手,當前方線豁然開朗時,一顆心卻好比直墜穀底,因為前方竟是萬丈懸崖,無路可走!


    盡管時值秋夜,山風甚涼,但蘇拾花額際依然泛起一排細碎的冷汗來,她咬咬牙,沒有放棄,調轉身,背著師父繼續尋路再走。


    倏然,草叢中閃現出一道人影。


    “誰?”蘇拾花定住腳步,下意識舉劍,運氣行功。


    “蘇師妹,是我!”程紫鵑馬上出聲,款款從陰影中走出。


    “二師姐!”見著她,蘇拾花繃緊的心弦才算鬆弛下來,既驚且喜,跑至跟前。


    “蘇師妹,師父她怎麽樣?”程紫鵑擔憂地問。


    提此,蘇拾花聲音微微哽咽:“師父,師父她傷的很重……”


    程紫鵑趕緊催促道:“那先不多說了,讓我背著師父吧,師妹你武功好,在後麵擋著那幫惡人。”


    “嗯!”蘇拾花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半昏半沉的師父放下來,剛要轉身,右肩處卻傳來一股鑽心般、熱辣辣的劇痛……


    滴滴答答……


    衣衫間,恍凝綻開大朵朱花,腥味甜香,饒是驚豔。


    鮮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


    隨著什麽貫入、抽出,頓時血液飛濺,襟前沾滿上濃濃的胭脂色,連頸前的玄玉石也被覆濺上……


    ********


    距離玉牙峰不遠的一座籬笆小院裏,無霜端著膳盤推開門,看到那人背對坐在桌前,身姿僵硬。


    桌上的飯菜一口未動,無霜將新一輪菜肴擺上,隨後離開。


    無痕候在屋外,等她出來,開口詢問:“主公如何了?”


    無霜搖頭:“還是老樣子……”


    唉,也不知道蘇姑娘當時到底說了什麽話,竟把主公刺激到這等地步……


    從住進籬笆小院至現在,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已經發了整整三天的呆。


    好吧,原本小兩口吵架,他們不該摻合,也不敢摻合,但主子不比常人啊,發個脾氣,鬧個別扭,哪次不得來個翻天覆地。幸虧當時無痕趕來的及時,否則任由主子這麽鬧下去,怕是一眨眼全派就變成殘磚斷瓦,所有人皆得遭了殃。


    俗話說,解鈴還需係鈴人,大老虎發怒,不給順順毛怎成?偏偏據他們這幾天的觀察,對方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


    看來這次,兩個人不僅吵架,而且還鬧僵了。


    “要不,我把蘇姑娘抓過來,讓她哄哄主公。”無痕思來複去,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無霜不讚同:“蘇姑娘雖然呆了點,可人又不是真的傻,把她抓來,咱們的事豈不露餡了,你忘記主公曾經交待咱們的話?千萬別適得其反。”


    無痕頷首,認為她說的在理,但眼下對方的樣子……“也不知道主公還要這樣把自己悶多久……”


    越是沉默,才越讓人摸不著底,心裏發怵啊。


    二人同時一籲,為這事絞盡腦汁,愁眉苦臉,下刻,門“吱”地一聲被推開。


    “主公!”他們異口同聲地喚道。


    太好了,看樣子總算是恢複清醒了!


    但即將臨近,又察覺到不對勁。


    主公、主公的氣息很亂……好似在生生壓抑著什麽……四周明明毫無變化,但那就是比狂風驟雨更令人恐懼、不安的感覺!


    所以,是主公的心緒在翻滾疊伏!


    出事了!二人繃緊神經,警覺大起。


    “玄玉石……”


    蘭顧陰臉上浮現罕見的慌亂,胸口火熱滾燙,血液汩汩奔流亦如沸騰。


    玄玉石是由他的血凝練而出,亦是抽離身體的一部分,一旦遭遇變故,自會有所感應。


    而現在,身體有這樣強烈的感覺,說明——


    小花有難!


    ********


    血,沿著上彎的劍尖,滴滴答答地從半空墜落。


    好疼……真的好疼……


    怎麽,會那麽疼呢?


    蘇拾花略帶迷惑地往肩膀處摸了一把,然後伸在麵前五指箕張,上麵沾著一片濕黏黏的液體,才意識過來——


    那是,她的血啊……


    蘇拾花終於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從後貫穿自己肩膀的雪亮劍頭,明晃晃的,十分刺眼。


    程紫鵑將劍往後一抽,甩濺開一蓬鮮紅,霎時,蘇拾花隻感一股濃烈的暈眩感,身形前傾踉蹌,雙腿漸軟,跪倒在地。


    “二師姐,你……”她慢慢翻轉過身,像是受了極度驚恐,看著收回劍勢的程紫鵑。


    程紫鵑冰冷一笑:“小師妹,你帶師父一路至此,真是辛苦你了。”


    蘇拾花始終不敢相信地盯著她,兩顆嗔黑的眼珠子擴縮輕顫:“為、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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