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摸摸自己肉嘟嘟的臉,自己最近好像是越來越能吃了:“都怪蕭騁,我現在一天能吃八頓,餓了就有東西吃,還沒人勸著,能不胖嗎?”


    陸芊打趣道:“胖點兒好,胖了我可就不羨慕你的腰身了。”


    天底下的女人沒有誰不怕“胖”這個字,沈棠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在腦海描繪了一番都是贅肉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個顫,不行,她不能再這麽墮落下去了。


    三月份正是外出遊玩的好時節,不冷不熱,舒爽的很,陸芊提議道:“糖糖,再過兩天,我們一起出去踏青遊湖吧。”


    “好。”沈棠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看陸芊那副欲說不說的模樣,了然道:“放心吧,我就算是用九頭牛拉也一定把我哥給拉來。”


    陸芊走了之後,沈棠拿了碗銀耳粥送到蕭騁的書房去,放在他手邊,沒有打擾,安心的走到自己的小窩那兒去躺下,自打沈棠嫁過來之後,蕭騁就讓下人在書房專門弄了個小塌,供沈棠歇息。


    等到蕭騁忙完坐到沈棠身邊,將剛剛的銀耳粥也順便端了過來:“你喂我。”


    沈棠無奈,都多大的人了,拿起碗來,發現有些涼了,便讓下人拿到廚房去熱熱,趁這個空檔說了一下去郊遊的事情:“芊芊打算和我再過幾天去踏青遊湖。”


    “是有一段時間沒出去過了。”


    “你得陪著我一起。”沒他陪著沈棠沒安全感。


    有沈棠的地方就有蕭騁,出去玩肯定少不了他作陪:“這是自然。”


    蕭騁同意之後沈棠便給沈夫人去了信,讓她無論如何都要把沈饒給弄出來,沈饒最聽沈夫人的話了,沈棠十拿九穩他能去。


    踏青那天到了湖邊,果然看到穿著一襲藏藍色衣袍的沈饒站在那裏,陸芊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日思夜想的人,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搭話。


    沈棠一來氣氛變得活躍了許多,朝不遠處的兩個人招手:“哥哥,芊芊。”


    風將她的聲音送到兩人耳中,陸芊小跑著迎過來,沈饒則是不緊不慢的,他今天本不欲來,都已經和同僚約好一起喝酒了,偏偏遇上了這個魔星,與自己母親沆瀣一氣,將自己弄了過來,還美其名曰:散心。


    沈饒撇嘴,說得倒是好聽。


    沈棠指揮著蕭騁在青蔥的草地上鋪了一塊大毯子,將水果茶點放在上麵供大家享用,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沈棠蕭騁親密無間,陸芊和沈饒反倒是有些尷尬。


    沈棠拿出自己親手做的飯團放到中間:“芊芊,嚐嚐我做的飯團,好不好吃。”


    陸芊依言拿了一個塞到嘴裏,邊嚼邊點頭:“恩,好吃!”


    沈棠自己飛速吃了一個,又拿起第二個,蕭騁倒了杯茶遞到她手裏:“慢點吃,這還有呢。”


    “哥哥,你也吃。”


    沈饒不願意拂了妹妹的好意,吃了一個,居然比想象中好吃多了,誇獎道:“糖糖,可以啊,嫁了人手藝進步了不少。”


    沈棠驕傲的揚了揚頭,一盤子的飯團,陸芊沈饒各吃了一個,剩下的都到了沈棠肚子裏。


    沈饒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棠,然後對蕭騁說:“你對我家糖糖做了什麽,她怎麽吃得這麽多。”


    蕭騁聳聳肩,沈棠能吃他高興還來不及。


    吃完東西的四個人打算找點樂子,蕭騁提議射箭,沈饒讚成,他的箭術還算的過去。


    蕭騁出來的時候做足了準備,箭靶弓箭都很齊全,兩人將箭靶放在在湖邊的一個大樹底下,沈饒走到遠處,拿著弓箭瞄準,使力拉弓,離弦的箭“嗖”的一下朝靶子飛去,正中紅心。


    作為觀眾的沈棠和陸芊立馬鼓起掌來,沈饒甩了甩紮在腰間的袍子,揚了揚眉毛,還好自己沒丟人,對得起教騎射的師父。


    與他並肩站著的蕭騁緊隨其後,輕而易舉的射中紅心。這種距離對於他來說是小菜一碟,更遠的敵人他都能一擊射殺,更妄論是這定住不動的箭靶了。


    沈棠戳了戳身邊的陸芊:“芊芊,你不是也會射箭的嘛,去露一手。”


    “這,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我大哥要知道你會射箭,指不定多驚喜呢,你們兩個又多了一點共同愛好。”


    顧不上陸芊的拒絕,沈棠直接把她推到靶子前麵:“哥哥,芊芊也會射箭,讓她試試。”


    “沒想到陸小姐也會射箭,真不愧是陸將軍教出來的女兒。”說著沈饒將手中的弓箭遞到陸芊的麵前,一臉期待。


    陸芊接了過來,掂量了一下,比自己在家練弓的重了許多,不知道能不能發揮出原本的實力來。


    沈棠低聲安慰:“別擔心,你隨便射,我們不會笑話你的。”


    陸芊點點頭,從箭簍裏拿出一支箭來,擺好姿勢,半眯著眼睛,箭離弦而去,直奔箭靶,成績雖說不好,但卻沒有脫靶,已經是很不錯了。


    陸芊轉身不好意思的問沈饒:“沈大哥,我射箭不怎麽在行,你能教教我嗎?”


    沈饒自己射箭也是一般,但有人向自己求教,還是個姑娘家,心裏有點飄飄然,站到陸芊身後,手把手的教起她來:“雙腳分開,對,肩膀打開……”


    陸芊除了八歲那年在沈府跌了一跤將門牙磕掉了,是沈饒抱她回去的,之後便再也沒像今日這般親密過,心裏甜蜜的不行。


    蕭騁擁著沈棠站在一側,沈棠悄悄的說:“這麽看著,他們兩個還挺般配的。”


    一支箭破空而出,卻不是向著箭靶飛去。


    陸芊因為沈饒站在身後,眼睛恨不能長在後腦勺上,哪裏有注意箭的方向,由沈饒帶著。


    沈饒靠近陸芊才發現一直在自己家玩的小姑娘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長大了,帶著少女特有的曼妙,身上還散發著幽香,心跳一下子有些不規律,失了水準,箭直直的朝樹頂上飛去。


    本來箭射歪了這沒什麽,但從樹上射掉下來一個人,這就不一樣了。


    那名黑衣人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內心是崩潰的,懊惱的捶了下地,這麽容易就暴露了,不是他的水平啊!


    計劃隻能提前執行,他使了個手勢,隱蔽在其他樹上的黑衣人紛紛跳了出來。


    黑衣人們顯然自己也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出場,按他們的猜測應該是殺人家一個措手不及的,結果現在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了,好丟人……


    為首的那人功夫不低,直接就朝著蕭騁他們襲來,被嚴欽中途截了下來,纏鬥在一起。


    沈棠和陸芊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特別是陸芊,直接將手裏的弓扔到了地上,抓過弓的手還在裙子上擦了擦,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看著沈饒。


    沈饒看著她的動作,不禁失笑:“沒事,你和糖糖呆在這兒哪兒都別去,知道嗎?”


    陸芊使勁的點點頭。


    蕭騁這次出來沒帶多少護衛,嚴欽一個人打的很吃力,將沈棠安頓好之後,對著沈饒說了一模一樣的話:“你和他們兩個呆在這兒,哪兒都別去。”


    說完,加入了混戰,也算替嚴欽分擔了一些,讓他能專心對付為首的黑衣人,剩下的一群人將蕭騁包圍起來,招招狠厲,擺明了就是要取他的性命。


    沈棠站在一邊急的直跺腳,盯著一群在打鬥的人,嘴裏碎碎念:“怎麽辦,怎麽辦。”


    蕭騁畢竟是從戰場上曆練下來的,對付這幾個黑衣人還是遊刃有餘的,沒一會兒黑衣人便倒下了好幾個,敗勢漸顯。


    其中一個黑衣人眼看鬥不過,將主意打到了沈棠身上,想以此來要挾蕭騁,雷厲風行的衝向沈棠所在的地方,會點皮毛的沈饒沒有退卻,即使知道打不過這人,他還是衝了上去,這種情況他自然要義不容辭的保護妹妹。


    沈棠和陸芊一聲尖叫,止不住的往後退。


    蕭騁聽到沈棠的叫聲,一下子分了心,手臂上被劃了一劍,他知道沈饒撐不了多久,出手一招比一招淩厲,隻想盡快脫身去救沈棠。


    沈饒與那黑衣人過了兩招,漸漸不敵,手中不停,朝身後大聲的喊:“快跑!”


    陸芊與沈棠愣了一秒鍾,知道這時候留下來也隻會是拖累,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沈饒吃了那人一掌,心口驟疼,直挺挺的跪了下去,黑衣人是個心狠手辣的,提刀欲砍,沈饒眼看就要性命不保。


    “不要!!!”沈棠轉頭看到這一幕,瘋狂的叫道,腳下一軟,摔倒在地。


    誰想那人的刀還沒有落下,便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心口插的箭羽還在不停的晃動。


    沈饒原本已經做好不死也傷的準備了,猛地看到黑衣人倒在了自己麵前,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轉頭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陸芊迎風站立,裙角被風吹起,一頭秀發飄飄揚揚,手上拿著蕭騁的弓箭,還保持著拉弓的姿勢,眼神銳利,嘴唇緊瑉,殺氣騰騰,此時的她不是那個被關在深閨的女兒家,反而像是戰場上身經百戰的女將軍,英姿颯爽,一往無前。


    沈饒捂著胸口,心跳的越發不規律。


    沈棠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陸芊身邊,沈饒離得遠,看不見陸芊此時抖得有多厲害。


    “芊芊,多虧了你。”沈棠一下子抱住了陸芊,眼淚直流。


    陸芊的身體被這三月的風吹的冰涼,感受到沈棠的溫度,這才有些回過神來:“糖糖,我,我殺人了,但是他要殺你哥哥,我不想殺他的。”陸芊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我知道,我知道,芊芊,你做的沒錯,你不殺他,哥哥就得死。”沈棠掰開她發白的指尖將弓奪了接過來,扔到地上。


    陸芊的眼角漸漸流下淚來,臉埋在掌心,抽噎著說道:“我好怕,我真的好害怕。”她好怕剛剛沈饒就這麽被奪去了性命,她也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殺人這種事情是從來沒想過的,但她別無選擇。


    “沒事了,芊芊,我在這兒呢,沒事了。”


    陸芊是個不喜歡哭的小姑娘,從小到大她哭的次數十隻手都數的過來,這次是真的被嚇得狠了。


    沈饒緩緩的站起來,走到他們兩個身邊,將陸芊摟進懷裏,低聲安撫:“乖,沒事了。”


    蕭騁那邊也解決的差不多了,還剩下那個為首的黑衣人。


    “捉活的。”蕭騁與嚴欽相視一眼。


    嚴欽點點頭,舉起劍,剛想刺過去,卻被對方一個手勢打斷了。


    “停!”那名黑衣人製止道:“嚴欽,是我啊!”


    說完將臉上的蒙麵拿掉,露出一張年輕的臉龐來。


    “唐澤?怎麽是你?”


    蕭騁放下戒備:“你們認識?”


    唐澤有些激動的說道:“豈止認識。”


    “你剛剛怎麽不早說,害得我們打了這麽久。”嚴欽埋怨。


    唐澤撓撓頭:“我剛剛一直在叫你,可你聽不見,我有什麽辦法。”


    蕭騁可沒工夫聽他們兩個敘舊,既然是嚴欽的老相識,他回去審問嚴欽即可,轉身直奔到沈棠身邊:“糖糖,沒事吧?”


    沈棠搖搖頭,看著在沈饒懷裏哭成淚人的陸芊,心跳還未平息:“剛剛要不是芊芊,哥哥可就要性命不保了。”


    蕭騁安撫的吻了吻沈棠的額頭,他的心肝沒事比什麽都重要。


    “你的衣服怎麽破了?”沈棠注意到蕭騁袖子裂了一道大口子:“哪裏受傷了?”


    “小傷,沒有大礙。”


    “那怎麽行,我們趕緊回府找大夫瞧瞧。”沈棠急急的拉著他朝馬車走去。


    還沒走兩步,小腹墜墜的疼的厲害,寸步難行,這下子換成蕭騁緊張了:“怎麽了糖糖,哪裏不舒服?”


    “肚,肚子疼!”說話間的功夫沈棠頭上就疼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蕭騁不敢再耽擱,一把抱起她,上了馬車狂奔回府。


    再一次被拋棄的沈饒和陸芊麵麵相覷。


    編外人員嚴欽拉著唐澤,要將沒見麵這兩年發生的事情問個一清二楚。


    唐澤攤手:“我穿成這樣,走在大街上不得被官府抓去,你總要讓我換個衣服吧。”


    嚴欽:“走,換了衣服咱們好好聊聊。”


    “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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