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當飯吃!但耐不住有人就好這一口!”肖秦聳聳肩:“就像有人喜歡珠寶,有人喜歡豪車,就有人喜歡要感情!”


    “這算什麽惡趣味?!”梁唯喃喃道,突然眼前一亮:“嗬,她想要感情,那我就給她感情!就一個女人,我還不信拿不下來她!”


    肖秦提醒他:“阿唯,小心將自己折了進去。”


    梁唯滿不在乎:“逢場作戲而已,怎麽可能!”


    肖秦低頭,淡笑不語。


    而與此同時,香山道的貝家大宅,貝振鐸將貝清輝叫進了書房。


    前些日子不痛不癢的給了梁征父子些許教訓,貝振鐸心頭微微舒暢,再看長子,也就沒了那些不耐。


    問了他一些最近公司上的事,話鋒一轉,就提到了貝漣漪身上:“漣漪最近在忙什麽,連家都不知道回了!”


    貝清輝當然知道貝振鐸不隻是單純的問漣漪的行蹤,但他隻裝作聽不懂:“聽說她工作室接了幾個新單子,這段時間是有些忙。不過前兩天和她通話說忙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回來了。”


    貝振鐸眼神銳利:“工作忙?!忙的沒有時間回家,卻有時間談戀愛?!”


    “爸爸是聽到什麽什麽傳聞嗎?!”貝清輝狀似一愣,迎著父親敏銳的眼神,他笑道:“您說的是陸沉陸先生吧,他和漣漪沒有戀愛,隻是朋友之間的來往。不知怎的,傳來傳去就成了戀愛關係了。”


    “那個陸沉什麽是什麽來頭?!”貝振鐸問道。


    不問陸沉是什麽樣的品性,卻問他的出身,貝清輝心頭微哂:“他是我和漣漪在拉斯維加斯認識的朋友,手上有些閑錢,回國做些投資生意。因為在黛城就我和漣漪兩個朋友,難免要盡些地主之誼,走的近了些,不成想倒叫人誤會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陸沉的真實身份當然是不能和盤托出的,也省的叫人盯著不放。


    貝振鐸點點頭:“唔,既然是朋友,有時間一起來家裏吃個飯。”


    貝清輝點頭:“好。”


    貝清輝離開書房,貝振鐸打開抽屜,從中抽出一張照片。照片是老周送來的,年輕的男人,端的是生得好,身上帶著一股驕矜勁兒。他盯著照片,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懷音在天啟集團財務部上班已經有兩個星期,她的職位是財務助理。內容雖然蕪雜了些,但總體不難,上手也比較快。


    兩個星期的相處,對於她的頂頭上司喬洵,或多或少有了些了解。


    喬洵是個很好相處的上司,做事認真,但對員工的要求的也很簡單。隻要你按時按質完成工作,他不會有任何的刁難,甚至偶爾還會叫了下午茶犒勞辦公室的員工。她不止一次的在茶水間和洗手間聽到女同事們感慨,這樣五官打八分,溫和有禮打十分的上司為什麽這麽早就結了婚?!


    周五下午,午休過後,懷音手裏有一份報表需要喬洵簽字。她起身準備到他辦公室的時候,門被豁然打開,她一愣,瞬間退到一邊。


    喬洵正在講電話,眉眼間的焦灼清晰可見。看到懷音立在一旁,他暫停了通話,問道:“什麽事?!”


    “有一份報表等著你簽字!”懷音言簡意賅。


    喬洵看了一眼表頭,急道:“我有事先出去,等我回來再說。”


    “好!”懷音閃退一步,喬洵迅速離開。隨風送來的除了喬洵急促的腳步聲,還有隱約的黛城大學四個字。


    懷音想到前兩日陸沉給她看過的資料,眉眼一動。


    喬洵再回來,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懷音將報表重新遞交給他,他向來仔細,拿過去細細查看。


    立在他的對麵,懷音小心的打量他。沒有午間的焦灼,神色之間俱是從容。隻襯衣的袖口處有些微髒汙,還有幾滴,像是幹涸的血跡。


    而他身上傳來的,是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而且是女士香水。


    作者有話要說:  有小天使跟我講,看到陸沉這麽渣,都不想看了。我一方麵覺得沉哥是有點渣,另一方麵撕心裂肺嘶吼,小天使,不要拋棄大貘貘啊!


    所以今天,我們來說一說沉哥。


    首先我必須強調,沉哥愛懷音,甚至比懷音愛上他要早。但他之所以一直拒絕懷音和貝漣漪牽扯不清,是因為大家看到我的標簽複仇虐渣了沒,對的,沉哥要複仇。


    沉哥的過去我還沒有放出來,但是絕對不幸福就是了。他的幸福被人剝奪,所以他一定要查出真相,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因此,這個時候的他,覺得複仇比他的愛情重要,所以他不停地告誡自己一定要遠離懷音,但是又不能完全割舍,畢竟,他愛她。


    這也是一個過程,在這個成長的過程中,他逐漸的明白自己不應該因為當年的仇恨而迷失了自己,更明白懷音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麽。突破過去的局限,才能真正的去享受愛情。再者說,讓沉哥突然放棄複仇和懷音歡歡喜喜的談戀愛,也不大靠譜不是?我們要看的,或許正是他不斷的成長,然後去明白內心的這個過程。


    當然,我必須說一句,我沉哥在貝漣漪麵前絕對沒有失身的。他要是敢,我先打死他!


    零零碎碎說了這麽多,好囉嗦的樣子,不過還是希望小仙女們能明白我想表達的意思,愛你們,筆芯!


    話嘮的大貘貘


    第17章 小秘書


    17


    再周一的時候,懷音見到了傳說中的喬洵的妻子,梁安妮。


    那是下午,天氣有些陰沉,梁安妮一襲長裙逶迤而來,驅走了整室的暗沉。優雅大方,賞心而悅目。


    她帶了高記的甜點做下午茶,辦公室裏一群人歡呼雀躍,湊到休息區一邊享受美食,一邊七嘴八舌的說她有段時間沒來了。


    懷音捧著蛋撻,窩在一旁聽她說這些天她去了一趟斯裏蘭卡,也不過是昨天剛回來。


    梁安妮身量高挑,膚色也白,身上這件橙色的高定長裙很是挑人,但穿在她身上隻能用相得益彰四個字來形容。又寒暄了兩句,喬洵從辦公室裏出來,倚著門看她,眼神溫柔。


    “你準備什麽時候進來看我?!”


    同事們擠眉弄眼,笑著起哄。梁安妮也笑,離開休息區去了喬洵的辦公室。


    懷音定定的看著她著辦公室緊閉的兩扇門,神遊天外,這副情景落在同事的眼裏,就生出了這姑娘在豔羨的念頭來。重新拿了一塊蛋撻塞進她手裏,同事語重心長道:“姑娘,別看了,再看你也成不了喬太太。”


    懷音接過蛋撻,不好意思的抿唇:“沒有,我就是覺得喬太太生的真好看。”


    “是啊!”同事吃了一口雙皮奶,感慨道:“人長得好看,家世也好,更難得脾氣性格也好,這樣的白富美,不多見哦!”


    懷音跟著點頭,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梁安妮剛從斯裏蘭卡回來,也就是說,上周出現在喬洵袖口上的血漬,不是她的。那既然不是她的,又是誰的呢?能讓向來沉穩的喬洵麵色大變的人,應該不多吧?


    下班回家,懷音洗了澡,換了家居服,盤腿坐在床上看散落了一床的資料。


    喬洵是西北人,仔細說來,算是梁征的老家人。他年幼的時候父親去世,是體弱多病的母親一手拉扯他長大的。家境貧寒,但學習成績極為出色,瀕臨輟學前,是梁征資助了他。可以說,梁征是他生命裏的貴人。


    喬洵所謂的未婚妻,其實是他鄰居田老頭的女兒,名字叫田苗。他們兩個的婚事是喬洵父親在世時兩個老人定的,比他小四歲,至於感情如何,誰也說不清楚。喬洵十八歲考上大學,拿到通知書同時和十四歲的田苗辦了訂婚宴。這些年了,窮巴巴的山溝裏就飛出了喬洵這一隻金鳳凰,傻子才會放過他。


    喬洵到黛城大學讀書,成績優異不說,再加上生的眉清目秀,沒少有姑娘對他表示好感,他一概都拒絕了。至於田苗,高考結束,她沒能上大學。家裏的哥哥嫂子嫌棄她是個姑娘,秉著讀書無用論,說什麽也不願意讓她繼續讀書。


    那時候田苗的父親已經病了,家裏裏裏外外都是她哥哥嫂嫂說了算。田苗沒辦法,隻能收拾了鋪蓋去電子廠打工。喬洵知道的時候田苗已經去了電子廠,據說他和田苗的哥哥大打一架,然後去了田苗工作的地方。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隻知道後來喬洵放棄了讀研的機會,選擇了就業。而田苗,依舊在電子廠重複著機械的工作。


    喬洵大學畢業第一年的冬天,田苗被她哥哥嫂子叫回了家。老田頭身子骨愈發不行了,弄不好可能就是最後一麵了。田苗回了家,可等待她的不僅是虛弱的老田頭,還有一個土大款,比她大了近二十歲。瞧上了田苗,願意給他們家二十萬當聘禮。


    二十萬,土裏刨食的莊戶人,一年才能掙多少?!哥哥嫂子見錢眼開,眉開眼笑的就要賣妹妹。田苗不願意,趁著他們不注意,跑了,去了黛城,去找喬洵。


    喬洵請了假回家,田苗的哥哥叼著一根麥稈,蹲在家門口的槐樹下,吐了一口唾沫,揚起三角眼看喬洵。想要娶田苗,行啊,拿出三十萬來,老子就同意把妹妹嫁給你。


    三十萬?!剛畢業第一年,喬洵口袋裏最多也就三千塊,上哪裏去弄三十萬?!喬洵給不了,焦頭爛額中,藏在黛城一家賓館的田苗也被她哥哥發現了,扭著她就回了村。一把大銅鎖鎖了門,隻等著人家上門來娶親。


    一籌莫展之際,是梁征出手幫了喬洵。拿了錢擺平了土大款和田苗的哥哥,連恐帶嚇叫他們以後不敢再為難田苗,還將氣的隻剩一口氣的老田頭接到省城醫院做了手術。


    而最後,田苗也沒有和喬洵在一起。去年年初,喬洵娶了梁安妮。


    懷音托了下巴,將手上有關喬洵的資料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末了暗自喟歎。一場針對喬洵和田苗的局,既成功的拆散了喬洵和田苗,又讓兩人對梁征感恩戴德。這梁征為了網羅喬洵,還真是煞費苦心。


    對於梁安妮嘛,懷音看著手上的這份資料,目光微微一動。梁安妮對香水有著近乎偏執的執念,所有的香水,她隻用jo malone。但是懷音確定,上周五,喬洵身上沾染的香水味,不是jo malone。更何況,那時候梁安妮在斯裏蘭卡。


    一個能撩動喬洵心弦,使得他方寸大亂的女人,不是梁安妮,那會是誰?!視線停留在田苗兩個字上,懷音想,她有必要去一趟黛城大學了。


    隻是還沒來得及去黛城大學,懷音先撞上了貝漣漪。


    那是周三,她去了底下的分公司送一份財務表。喬洵事先給了她通知,送完表可以直接回家。所以那天,她比平時要提前一個多小時回家。隻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貝漣漪會在。


    黛城四月天,天氣愈發暖了。貝漣漪身著黑色的長裙,上身是剪裁簡潔大方的襯衫,踩著cl的當季新款,坐在院子裏的紫藤架下,以手支頤,長發如瀑,容光四射。陸沉就坐在她的對麵,手上拿著一把小巧的紫砂壺,正在往茶盅裏注水。


    而懷音的出現,就像是一把堅硬的錘頭,打碎了這裏的平靜。


    陸沉顯然是看見了懷音,但也隻是一瞬間,他像沒有看見一樣移開視線,低頭繼續注水。


    相較於陸沉的冷靜,貝漣漪的反應初時是驚訝,而後便成了細細的打量。帶著刺一般,從頭打量到腳,然後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腳下的鵝卵石明明打磨的光滑異常,可是懷音就是覺得它們帶了刺,紮疼了她的腳,又一路蔓延至全身。


    她慢慢的走著,一直走到陸沉和貝漣漪身邊,才說:“貝小姐,我住在這裏。”


    貝漣漪臉色驟然一變。當初在拉斯維加斯,就是她跟在陸沉的身邊。但大哥說她隻是陸沉在賭場贏回來的女人,不值得一提。是以即便她當初覺得礙眼,也相信了這個說法。但是無論如何她都沒有想到,這個女人不隻是陸沉的床伴那麽簡單,他不僅將她帶回了黛城,還住在一起!


    “陸沉,這是怎麽回事?!你不和我介紹一下嘛?”貝漣漪壓下心頭的情緒,放柔了聲音,婉轉的去問陸沉。


    陸沉三根手指托著小巧的茶盅,纖長白皙,與沉色的紫砂形成鮮明的對比。聽完貝漣漪的話,笑的格外豔致:“唔,介紹什麽?”


    “她是誰啊?怎麽可以和你住在一起?!”貝漣漪飽滿的紅唇嘟起來,似是含著點點嗔怪。


    “她啊!!”陸沉放下手中的茶盅,想說什麽,卻又頓住。抬眸看了懷音一眼,似是十分的不耐煩:“怎麽還在這裏?!”


    懷音眉眼不動,頷首離開。倒是貝漣漪,想攔住她,又顧忌陸沉,隻能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希冀能看出一朵花來。


    直等到懷在視線裏消失,貝漣漪才收回目光,忍不住問陸沉:“護得這麽緊,她到底和你是什麽關係?!”


    “漣漪。”陸沉叫她的名字,他咬字太用力了些,卻意外的好聽。但接下來的話,卻讓貝漣漪覺得有些刺耳:“我們雖然是朋友,但還不至於,我所有的私人生活都要向你報備。”


    “你!!”什麽叫朋友,難道他們之間僅僅是朋友?!


    “懷音的事情,不需要你來過問。而且,我不認為她住在這裏有什麽問題,這樣的問題以後不要再問了。”陸沉站起來,夕陽下投射出長長的身影。背著光,他的神色籠罩在一片陰影中:“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用!”貝漣漪霍的站起來。她向來驕傲,她以為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她與陸沉之間已經是心照不宣。但事實是,在他眼裏,她不過是一個“朋友”!這樣的認知讓她氣惱,更讓她生氣的是陸沉的態度。為了那樣一個女人,就這樣掃她的臉麵。


    貝漣漪氣衝衝的往外走,小徑上的鵝卵石有些滑,她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回頭見陸沉在慢條斯理的收拾茶具,連眼風都沒有掃她一眼,更是氣的七竅生煙!


    蘇淮接手了陸沉手中的茶具,視線不自覺的向門口移去。那裏早就沒了貝漣漪的身影,蘇淮遲疑道:“沉哥,貝漣漪那裏?!”


    “不用管,晾著就好。”他解開了胸口的兩粒扣子,露出精壯而泛著上好釉色光彩的胸膛:“退讓的太多,容易得寸進尺。她是個聰明人,會知道的。”


    蘇淮點頭,送了茶具去廚房。


    陸沉站在紫藤花架下,透過細碎的光影仰頭看向二樓,眉心不自覺蹙成了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到這裏,我突然發現,有個重要的人物要登場了!!!!你們猜,是誰?


    第18章 小秘書


    18


    黛城大學雖然比不上清華北大,但也是國內大學中的翹楚。尤其是以兼收並蓄、海納百川的校園文化吸引了眾多學子,在國內高校界牢牢占據一席之地。


    周六的黛城大學比平時要熱鬧一些,路上處處可見三三兩兩的學生,俱都青春洋溢,流露著學生時代的單純和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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