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前的秦嶺某處山嶺。


    一條菜花蛇,身上斑斕的花色妖豔異常妖豔,不足一丈的身子穿梭在綠樹叢中,在尋覓著獵物。


    忽然,一陣颶風吹過,周圍樹叢枝葉都沒見動,菜花蛇卻先飛了起來。那是一隻翱翔的山鷹,如閃電般俯衝而下,在一片空曠地,菜花蛇正慢搖而過,恰巧被山鷹利爪抓住。


    菜花蛇瘋狂的擺動身軀,似乎毫無用處,山鷹帶著它飛向高空,那是它從來沒到過的高度,馬上就能抓到白雲,然後山鷹鬆開利爪,要從高空摔死菜花蛇。


    菜花蛇在高空中快速下墜,落在一處寒潭邊的石灘上,摔得皮開肉綻,蛇膽都跳得不知道到哪去了,眼球凸起,但卻並未完全死去。


    山鷹盤旋了一會,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天敵後,盤旋而下,準備大快朵頤。


    菜花蛇的生機在快速消散,在它墜落的一側,有一朵七色花,長在石灘縫隙之上。七色的花瓣沾染上菜花蛇的血液,在陽光下映照下竟顯現出一絲霞光,花間誘人的香氣,對所有生靈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菜花蛇,抱著最後的一絲力氣,在本能的驅使下,仰起頭張開嘴,吞食了其中一瓣墨綠色的花朵。


    山鷹輕飄飄地落了下來,竟然把菜花蛇的晾在了一旁,被七色花的誘人香氣所吸引,雙眼冒出人才會有的貪婪之色。


    此時菜花蛇發生了變化,轉瞬之間,原本皮開肉綻的軀體,肉眼可見的恢複如初,身上斑斕花色褪去,變成秦嶺山山體的一樣的黝黑石色。蛇眸子如祖母綠瑪瑙一樣晶瑩剔透,卻透出十足的凶狠之色,這菜花蛇似乎有了靈智。


    菜花蛇軀體漲大一倍有餘,力量更勝之前十倍,但它依舊保持剛才跌落石灘的姿勢,它在裝死。


    山鷹全然被七色花的香氣所吸引。在地麵,山鷹是沒有任何生存能力的,顧不得有沒有其他天敵埋伏,放鬆了警惕。當山鷹跳著上前,想吞下七色花之時,卻見裝死的菜花蛇,彈射而起,比山鷹俯衝而下時的速度還快,狠狠的咬在了山鷹一側的脖頸上。


    山鷹被撲了個趔趄,猛地往後撲騰而去,原地蹦跳,轉了好幾個圈想甩掉菜花蛇。山鷹發覺甩不掉菜花蛇,撲騰著雙翅,急欲重回天空,卻被菜花蛇用蛇身纏繞住雙翅以及利爪,重重摔在石灘上。菜花蛇不斷地盤旋著,像一團粽子那樣死死纏住山鷹,不一會山鷹便沒了生機。菜花蛇貪婪的吮吸著來自山鷹脖頸,那依然溫熱而發甜發膩的血液,十分可口。


    待到山鷹身軀幹涸得沒有一點血液,菜花蛇鬆開山鷹的身體,朝著花朵的方向,一口將剩餘的花瓣吞食而下,連帶根莖猛地拔出,一並吞入腹中。


    也許是七色花的作用,菜花蛇蛇身,一個時辰就長一丈的速度在迅速變大著,幾日過後就已經快高過一般的鬆樹。它已經不能再稱之為蛇,而是蟒。


    蟒最終長到了幾百丈那麽長,橫亙山嶺,截斷江河,不夠其翻江倒海。蟒的食欲,隨著百丈的身軀,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尋常的虎豹豺狼都被它吃得差不多,一條河的水被它吸得斷流,但依舊填不滿它的胃。隨處可見的斷枝殘木,翻飛的巨石,原本連綿不絕的山脊都缺失一塊,都是巨蟒餓得發瘋時留下的。


    血蟒的命運,被不知名的手指撥動,從吞食七色花那一刻,就注定了不凡。


    飛蟲走獸慌不擇路逃亡出山嶺後,山嶺裏再也沒有任何的生靈時,巨蟒下山了!巨蟒在平原上速度並不快,但好像有什麽在指引著巨蟒,朝著遠處崋山鎮上而去。


    崋山鎮上有好幾百戶人家,平日裏很冷清,唯獨集市開張時異常火爆。崋山鎮上,每月逢三六九便開集市,上旬初三、初六、初九,中旬十三、十六、十九,下旬的二十三、二十六、二十九,三天一小集,九天一大集,卻是難得的人間繁華勝景。周圍小村落的人盡皆被吸引而來,做生意的不多,湊熱鬧的很多,煙火氣十分濃重。


    這日,是崋山鎮上最熱鬧的初九日大集日,天微微亮就有攤販吆喝叫賣,直至日落人群散去,夜晚酒肆燈火再度映照出寬闊的街道,攤販再重回原來的位置,人群熙熙攘攘,買賣唱喝依舊是絡繹不絕。


    及至午後,落日餘暉正映照在崋山鎮低矮的城牆上,行人、攤販三三兩兩準備歸家,酒肆燈火還未升起,夜色還未來臨卻已經顯得淒冷。


    山嶺一樣的巨蟒自荒野而來,越過鎮子的低矮的土城牆時,並未引起多大的躁動,大多數人還發懵著呢。隨之不斷崩塌的房屋發出巨響,濺起的煙塵彌漫在崋山鎮上方,巨蟒終於是喚醒了人們內心深處,被妖族奴役的屈辱記憶,對妖族骨子裏的恐懼彌漫在華山鎮的每一個角落。


    當巨蟒壓到了不知多少青磚築的房屋時,不少麵露驚恐的人,從即將倒塌的房屋中逃出,絕望的尖叫聲傳遍鎮子每一處,不斷有活生生的人,被巨蟒吞入腹中,而巨蟒那一對巨大的鋒利獠牙,足以擊穿任何阻礙。


    鎮上也有人企圖去反抗,但沒像樣的兵器,臨時找出來的菜刀、扁擔,又能對山丘一般大小的巨蟒,能造成什麽傷害呢?也不知道巨蟒生吞了多少人,隻要是看見活得都一口吞下,到後麵吃膩了隻找鮮嫩的小孩........


    巨蟒肆虐,崋山鎮到處是哀嚎。被廢墟所掩埋的,大火所吞噬的,人群所踐踏致死的,死在恐懼和驚慌中不計其數,遠超被巨蟒所生吞的。


    人,在麵臨未知時,因為本能而恐懼,而一生所做的事,都是在逃離未知。


    巨蟒表皮的顏色,從山嶺石壁的石灰色,變成濃稠血液一樣的猩紅色,瘋狂的殺戮,讓巨蟒變成了罪孽至極的血蟒。


    直至一處酒肆倒塌,酒窖裏的酒缸盡皆碎裂,大火一發不可收拾地爆裂開來,這漫天的火光照亮了方圓十裏的荒野,滾滾濃煙直衝雲霄。


    血蟒興許是吃飽了,或許是天性對於火的恐懼,血蟒越過土城牆,離開了華山鎮。


    血蟒離去時,時不時回頭吐著蛇信子,似乎並不知足。在遠離崋山鎮後,血蟒也未準備回到原本的山嶺。雖然在平原雖然失去了庇護,但如今血蟒的體型並沒有什麽天敵能對它造成傷害,它很鍾情於人類血肉的味道,準備尋找下一個人族聚居地。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天地不仁,我便殺穿天地成神!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哈皮很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哈皮很皮並收藏天地不仁,我便殺穿天地成神!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