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白狗,黃狗三狗,一直在南疆十萬大山外圍狩獵,並未進入深處。


    三狗,行蹤極為苟,數次有妖尊前來探查,危機時刻,夔牛化作震天鼓遁入虛空躲避,也算是有驚無險。


    林斯文倒是想嚐試,狩獵一尊妖尊試試看,但被夔牛阻止。夔牛給的理由是,他想先和幾個妖尊結拜為兄弟,看詛咒大道能否發揮作用。


    南疆十萬大山,再無任何妖族敢踏入,陷入漫天的毒瘴之中。


    這日,擊敗一犀牛妖聖後,林斯文察覺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待眾妖散去,與夔牛、虎賁,來到老瞎子身前。


    “老先生,別來無恙!”


    林瞎子,遇上老瞎子,兩人見麵寒暄,老瞎子風淡雲輕,如世外高人。


    “無恙,無恙,有緣人啊,還惦記著老瞎子呢。”


    老瞎子擺了擺手,當即製止了林斯文的行禮,短短三年而已,眼前的林斯文,已經成為了老瞎子可望不可及的仙人。老瞎子眼裏露出了欣慰,就像看見自己的孫兒長大成人了,上前扶住林斯文的雙手,拉至近前。


    “豈敢忘先生教誨,上次玉泉院一別,贈言,‘龍潛於淵,或躍於淵;甘霖四野,遍澤大千;煦嫗覆育,萬物含貝。’斯文,這才有所領悟一二。”


    老瞎子,看著林瞎子,又把臉轉到一側,不斷地唉聲歎氣。


    “先生切勿為斯文感慨,這是斯文的道,斯文能承受的住。”


    林斯文裝作一臉無所謂,他不敢流露出絲毫的情緒,怕有感而發,遂成決堤的堤壩,一發不可收拾。


    “看來這仙路,並不順暢,我觀你麵龐,若有悲戚之色,定然遭遇不少變故。”


    林斯文雙眼被血色方巾包裹著,看不清任何神情,心卻被緊緊揪著,不作回答。


    “你著急走不?”


    林斯文繼續沉默,一旁的夔牛卻帶著虎賁,兩人開始侃大山,那熱情勁,就快稱兄道弟了,就在結拜時被林斯文製止。


    “我來南疆十萬,也不緊要,也不重要,就是想來看看。”


    “這有些酒,花生米,要不嚐嚐?”


    老瞎子轉過話題,當即拿出一髒兮兮的葫蘆酒壺,從口袋裏抓出一把花生米,鋪展一塊布放在布上,席地而坐。林斯文從乾坤袋中,取出一些幹糧,瓜果,還有華山仙釀,招呼著夔牛、虎賁一同上前。


    “還是上山修道的會享受啊!”


    “一些小神通而已。”


    南疆十萬大山,山澗陰風怒號,天上陰雲密布,地上怪石嶙峋,空氣中,不知名妖獸哀嚎聲,淡淡的血腥味,無不顯示這是一處不祥之地。


    不過,幾人推杯換盞,虎賁和夔牛勾肩搭背,你一杯我一杯就沒停,十壇子都不夠喝。夔牛從小世界內,借來一些小世界內人、妖辛苦勞作的酒釀,林斯文和老瞎子靠得更近,勾肩搭背,時不時捏倆花生米,場麵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斯文,你成年了嗎?”


    “被我娘撿回來的時候,說是和牛奔兒身形相仿,算作十八歲。”


    林斯文提到牛奔兒,心頭一緊,當即灌了一大口葫蘆裏的酒,火刀子一樣,林斯文忍著火辣辣的勁兒,喂了幾顆花生米,這才緩和了一些。


    “酒真是好東西,難怪馬大膽那麽愛喝,還總要喝醉。”


    “還未加冠,卻已承受這麽多,你這成熟得早了些。”


    也僅有,老瞎子能這麽勸慰,夔牛和虎賁,也曾旁敲側擊勸道,林斯文卻是一句無妨,一筆帶過。


    林斯文用酒勁掩飾心頭的苦澀,淡然說道:“不委屈,隻怪妖怪太狡猾,天魔太強,我學藝不精!”


    “記得三年前,在玉泉院時,你還是個青澀少年,那時候大漢公主劉依依鍾情於你,你還跟個雛兒一樣,不敢承認。“


    “那時候不懂,氣血方剛的,哪...”


    林斯文卻有點羞澀,心頭冒出一句“人麵桃花相映紅”,而那道粉色的的身影,怎麽想也想不起來了。


    “再等幾年,修仙有成,迎娶大漢公主劉依依時候,記得請我老瞎子喝喜酒。”


    “我們這幾個兄...”夔牛話到嘴邊了,卻戛然而止:“不可說,不可說!”


    林斯文,對三年前那個姑娘,沒有了太大的期待感。或許他在鎖妖塔的苦海中,與其纏綿了許多世,體驗過了人生百態,並不是很留戀。


    “我一定是忘了什麽,或就是,使用無名劍之九字真言的後遺症,遺忘了過去的某些人。”


    無名劍飛至半空,氤氳出陣陣仙氣,將幾人籠罩在其中,忽而,十萬大山起風了,漫天血色沙子襲來。


    “這無名劍,真是暖啊!要是修煉成人形,這麽體貼,肯定受姑娘喜歡。”


    夔牛微醺,它現在算是心悅誠服,拜在了華山劍派名下,對無名劍並無任何怨恨。


    無名劍,害羞起來,就瞬間歸鞘。林斯文握住無名劍劍柄的時候,感到十分心安,就像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老先生,你這瘦弱的身子骨,一路來到這,都經曆了什麽?”


    老瞎子卻十分坦然,開始講述他在路上的奇遇,多次險象環生,憑借口若懸河的說辭,擺脫妖怪的圍追堵截。機緣巧合之下,老瞎子這才來到南疆十萬大山,進入風暴的正中心。


    一旁的林斯文,虎賁,夔牛聽得也是嘖嘖稱奇,不斷給老瞎子添酒,夾菜。


    三年多風餐露宿,老瞎子臉上不盡滄桑,衣服破爛,腰也愈發佝僂,腳上鞋也是破了好幾個大洞,倒有點像一個妖怪。


    “你們說,妖族會像表麵那麽簡單,就僅僅是給混沌妖帝解封?”


    “域外天魔與妖族,絕無苟合之可能。人族隻要阻止混沌妖帝降世,以目前欣欣向榮之勢,百年內定將問鼎華夏。”


    林斯文卻突然想到師傅的那句,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或許冥冥之中,有些事已經注定好了。


    “事在人為,隻需一往無前。”


    “一路走來,黃皮子和鵬鵬不知所蹤,劉有才去往冥界,牛奔兒被域外天魔擄走,至今是毫無頭緒。”


    老瞎子,眉宇間多了諸多幾分滄桑,既是勸林斯文,又像是勸他自己:“乾坤未定,任爾大展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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