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典姒水神色淡淡,視線落在她鉗住自己拿杯子的手。


    隻一眼,宋惠天心裏莫名慌亂。


    急忙鬆開她,雙手小心翼翼的接過她手中杯。


    當著她的麵,被燙的齜牙咧嘴的一口悶。


    喝完後輕輕放下杯子,手不安分的拽了拽她的衣袖,臉上露出央求的神情。


    “丹,別走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裏是有我的。”


    少典姒水不著痕跡抽出衣袖,拿起她的茶杯,放到自己麵前再次倒水,邊倒還邊幽幽的歎了口氣。


    “我也想啊,可問題是……”


    她遲疑著沒說,似有為難的再次遞出一杯水。


    問題是?


    是什麽。


    宋惠想不明白,明明昨晚好好的,為何今日就變了。


    她沒有再喝第三杯,著急詢問。


    “你說,什麽問題,隻要你說,我都可以幫你解決。”


    少典姒水雙手在桌麵上把玩,顯得有些無措,似乎應證她心中很亂。


    宋惠天看出來了,伸手抓住她的手,眼神充滿肯定的看著她。


    “別擔心,一切有我,無論什麽事,我都會幫你解決。”


    “真的嗎?”


    少典姒水眼睛一亮,不確定的問。


    看到宋惠天那肯定的眼神,她咬了咬唇,糾結著,最終開了口。


    “是家族內的一些商賈之事,本不想告訴你的,可是,畢竟你我如今的關係……”


    少典姒水話說一半,另一半全憑宋惠天自己腦補。


    宋惠天微微一愣,疑惑詢問:“家族內的商賈事?能是什麽大事,你說。”


    少典姒水抿著嘴,看著宋惠天眼巴巴的等著她說原因,無奈的歎了口氣。


    反握宋惠天的手,擔憂道;“天,我們兩個人的事,為世人所不容,我不想聽到別人嘴裏說出你我之間半點的閑言碎語,我…我不想你為難。”


    她還是沒說原因,歎息著低下頭。


    宋惠天被她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吊胃口,心中已經好奇到了頂點。


    “別怕,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誰敢說閑話,我割了她的舌!”


    話落,她目光涼涼的掃了眼院內自己的侍衛。


    “這些都是自己人,外人也不會說。”


    她收回目光,語氣求著少典姒水。


    “丹,你快說啊,別擔心,無論什麽事,我都會支持你。”


    少典姒水為難咬著唇,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難以啟齒的開口。


    “是家族跟我之間有一個協議,若我這趟出來經商,沒有賺到她們預期的數目,我就再也見不到我阿爹了……”


    少典姒水說著紅了眼眶,委屈湧上心頭。


    淚水倔強的在眼眶內打轉,就是不落下,顯得格外無辜可憐。


    “阿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去世了,我與阿爹一直以來相依為命,雖是貴族旁支,我們卻從未有越矩行為,又因我是家中獨生女,阿爹十分疼愛我,將我嬌養長大。”


    “隨著我一天天長大,模樣出眾,嫡係那群人卻想著法的打我主意,還…還想……”


    少典姒水有點說不下去了,淚像珍珠一樣,一滴滴滾落。


    這可把宋惠天心疼壞了,手不自覺抬起,想要為她輕輕拭淚。


    少典姒水歪過頭,沒讓她碰,慌亂的自己擦著眼淚。


    “別哭,告訴我,她們想對你做什麽。”


    少典姒水低著頭,隱忍著心中不憤道;“她們讓我嫁給一位貴族中的男子當贅妻,可她們從未問過我的喜好。”


    什麽?!


    讓她的丹當贅妻!


    “混賬東西!”


    宋惠天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堅硬的石桌在她這一巴掌下,生出裂縫。


    “這群人怎敢如此對你,同為一族,竟然做出此等下作之事,讓女子嫁給男子當贅妻,當真是欺人太甚!”


    從古至今,哪有女子嫁給男子的道理,即便是有,那也是因為男方勢力太大,女子身份位卑。


    可同為貴族,哪怕丹的身份是貴族旁支,不入流的寒門,那也是貴族。


    讓自己旁支女子去給另外貴族男子倒插門,是個人都做不出這等顏麵盡失的事。


    不過…


    宋惠天狐疑問;“這跟你經商有什麽關係。”


    少典姒水委屈道;“還不是因為阿爹為了保全我,對族長口不擇言,說我經商非常厲害,所以……我才來到大芮城,聽說這裏是綢緞之鄉。”


    “我就是想來尋找門路和機會。”


    宋惠天恍然大悟,明白了。


    難怪她一個什麽都不懂的貴族女子會出門經商,竟是因為這個。


    宋惠天放心了,轉身走上前,摟著她肩膀安慰。


    “別怕,想賺錢,隻要在我管轄之內,我有的是門路,凡是你想要的,我統統都會給你。”


    “等你賺足了錢,我與你一起回去,打你族老的臉,如何?”


    少典姒水頭貼在她胸前,眼底劃過一絲狠厲,魚兒上鉤了。


    “嗯,聽你的。”


    她聲音又輕又柔。


    宋惠天被她聲音搞得差點無法懸崖勒馬,就地法辦。


    抬起她的下巴,低頭就想親吻她。


    少典姒水卻臉色一紅推開她。


    “別,這裏有人。”


    她嬌羞的看了眼四下,顯得局促不安。


    宋惠天笑了,逗弄她。


    “都老夫老妻了,你還害羞,昨晚的你可不是這樣。”


    “說什麽呢!”


    少典姒水怪嗔的瞪了她一眼,低下頭。


    宋惠天被她嬌嗔的樣子勾引的隻想醬醬釀釀,不過好在午時將至,忍住了。


    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眼神滿是炙熱的直視她。


    “我先回去梳洗一番,午膳時我帶你出去吃,順便認識一些大芮城的商賈之人。”


    少典姒水嬌羞咬唇點頭;“好,都聽你的。”


    “我就喜歡你這樣。”宋惠天說著,壓低聲音曖昧道;“床上床下,人前人後兩副麵孔。”


    “討厭!”


    少典姒水揚手輕輕捶了她胸口一下。


    “哈哈哈哈。”


    宋惠天,仰天大笑又心癢難耐,怕自己有失分寸,忍不住在這裏要了她,急忙離開。


    轉身從小院右側院門回去,在經過院門時,她身子頓了頓對看守的侍衛道。


    “從今往後,院內不需要人看守,留下倆人看守門前,都退下。”


    侍衛聽令,退了出去。


    隻剩下兩個侍衛,還是少典姒水的死侍,去了小院前門。


    宋惠天臨走前,還回頭又深深看了眼站在涼亭裏的少典姒水。


    見她目光也看向自己,還對她揮揮手。


    意思是,快去快回。


    這刹那間,她仿佛看到了君夫在等待自己心愛的妻主回家。


    她高興的像個頭一次吃到糖的孩子,步伐歡快的回了主院。


    她要做的事兒還有很多,把後院那些個女子打發了,順便休夫。


    從今往後,她隻愛一人,那就是丹。


    因為她心裏隻能容下這一個人。


    少典姒水看著宋惠天離去的背影,臉上笑意全無,眼神也變得淡漠。


    她轉身坐下,拿起桌上溫熱的茶水,一遍遍的淋在被宋惠天親過的右手掌心,直到掌心變紅,拿出絹帕使勁兒的擦了又擦。


    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兩日內,她要通過宋惠天的手,將大芮城的商賈底細以及財權,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兩日之後,至於要不要讓宋惠天知道她的身份,這件事,還需要略微試探。


    宋惠天這個人,從目前來看,戀愛腦無疑了。


    可若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難保不會因愛生恨,從中作梗,導致她財力少一半。


    這兩天,還得多加試探她的底線。


    若可以的話,她想留下宋惠天,若將來有一天,女主的母族成為她的人,以後的路,該有多精彩啊。


    想想女帝那不可置信,氣到吐血的表情,她就隱隱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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