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囂咬緊牙關,全神貫注地感知著趙鋒的方位,為他撐起逃脫的空間。


    他這邊輸出,蜂蝗潮的控製力就不夠了,幸好金梭戰鬥經驗豐富,見狀果斷用火光或雙刀分擔了他的壓力。


    他們持續地撐了半個小時,因為蜂蝗數量太多,全員都被蟄了,大熊因為站位在外塊頭的原因,表麵積比其他成員多,因此也被蟄得最多。陸囂隻被蟄了三針,全在腿上,又疼又腫又癢。


    他們把體內異能幾乎都耗空,趙鋒終於出來了。


    他手上握著一枚巨大的蟲珠。


    陸囂回收過很多珠子,無論是哪種蟲獸,蟲珠都差不多大小,唯獨趙鋒這一枚,顏色卻是暗紅色的,體積是尋常蟲珠的三四倍。


    “蜂蝗後就是蜂蝗後,連蛋蛋都大一些,”趙鋒打趣道,他除了狼狽點髒點,什麽傷都沒受。


    陸囂:“隊長沒事吧?那蜂後長什麽樣子?”


    “能什麽樣,就胖墩墩的,這群蜂蝗到底規模小,連它們的皇後都弱爆了,就在那裏傻傻轉圈,任我插,就是肉太厚,我挖了很久才挖出來。”趙鋒把手變成了鏟子,晃給陸囂看。


    陸囂:“那下次我試試,說不定能壓扁它。”


    “有誌氣,不過我相信你的實力,今天你頭一回出戰,幹的已經非常不錯了,你控場能力比吉吉好,就是格鬥還得練練,”趙鋒很是表揚了他,把珠子遞到他手裏,“知道你們收集這個,給,獎勵你的。”


    尋常何勳回收蟲珠都要四五千一枚,如今趙鋒給他的這枚,估計得上萬。陸囂明白趙鋒是在激勵他,也就不討要其他酬勞,乖乖收下了。


    他們一行人回到梧桐鎮時,已經晚上十二點,這一次任務他們去了五六天時間。


    陸囂不敢耽擱,火速趕回家。


    幸好何勳今天剛把紅薯收割完,累得直接躺倒了,陸囂回來他也不知道。


    看著他精瘦的體型,疲累的睡顏,陸囂感到很心疼,守在他床邊,用手指懸在半空虛虛畫著他幹淨英俊的臉部線條。


    “哥哥,我很快就能獨當一麵了,到時候我賺好多錢給你花,”陸囂的表情和語氣都透著虔誠的意味,好像在許諾,停頓了片刻似乎覺得這麽說還是不夠,又補充道,“不,還要把你養得胖胖的,就像那蜂蝗後,胖得生活不能自理,我就像那工蜂那樣給你采蜜喂你吃,你也不需要走路,想去哪,我就托你去哪,這樣你就不會那麽累了……嗬嗬嗬嗬……”陸囂試想了一下何勳胖的連門都出不去的畫麵,忍不住低笑,“你喜歡這樣嗎?”


    說著,他微微施力,何勳就輕輕飄了起來,然後又被輕輕放下。如此幾次,陸囂玩的不亦樂乎,其實這種操作很耗費異能,但他停不下來。


    “反正我喜歡。”


    他近乎神經質地沉醉於自己用異能把何勳全身包裹的感覺!


    何勳在睡夢中好像感覺到什麽不對勁,後背陣陣發涼。


    陸囂在旁邊守了一會,覺得自己腿上被蟄的依然地方癢得要命,而且淤腫未完全消退,擔心何勳看到會起疑,於是大半夜去找李林寶。


    “陸囂弟弟,你這是……?”李林寶看到他腫成饅頭的腿吃驚極了。


    “被蜂蝗蟄的。”陸囂淡淡道。


    “蜂蝗?你怎麽會遇到這種東西?你不是去上學嗎?學校裏很幹淨的啊!難道說你跑出郊區玩?”


    陸囂眼神毫無躲閃:“對,我逃課了,加入了一個傭兵團,出任務時被蟄的。”


    李林寶嘴巴張成了圓形。


    “好了,李哥先幫我處理一下,盡可能看不出來,否則哥哥該起疑了。”


    李林寶隻能按捺住自己的說教之心,先給他的紅腫處做了引流後,再給他抹上最強效的消腫藥。


    處理完傷患處,李林寶正要語重心長地勸戒他,不想陸囂冷冷一個眼神剃過來:“別勸我,也別告訴何勳哥哥。”說著,他歪歪嘴,涼涼笑道,“不然我就再也不幫你收集蟲珠了,以後有人來你鋪子找茬,我也不幫你喲。”最後的“喲”卻一點都不俏皮,冷冰冰的像是在警告。


    李林寶:“……”


    等陸囂走後,李林寶才反應過來,搖搖頭:“現在的小朋友啊……真是……”


    又過一會,李林寶那遲鈍的大腦進而想起一個更為關鍵的要事:“誒喲,忘記告訴陸弟弟,那藥含有變異鹿活草。”


    而變異鹿活草,是很多春.藥的一味材料,具有迷情、催.情效果……


    雖然隻有一點點,但估計會讓孩子燥熱得睡不著覺,李林寶默念:但願何勳這個做大哥的能稱職點,平時記得提醒孩子清下水道,否則……否則……


    ……應該也沒什麽事的吧,李林寶單純地想。


    陸囂再次回到家時已經察覺到自己身體不太對勁,而何勳依然沒醒,睡得一塌糊塗,大字型,睡衣被扯得亂七八糟,大喇喇地露出了自己精瘦結實的胸肌,因為皮膚極其緊致,那漂亮胸肌上還閃耀著一層輝光,看起來似乎挺可口的。


    “……”


    已然青春期中苦苦掙紮的少年直愣愣地看著他,咽了咽口水。


    作者有話要說:  (⊙v⊙)


    第30章 同居


    第二天。


    何勳一巴掌把陸囂拍了起來。


    “小兔崽子!你昨晚幾點回的?”


    陸囂一下子清醒, 雖然被人擾了清夢,可他一點毛躁都沒顯露,反而神清氣爽,看著何勳中氣十足指著自己鼻子吼的樣子,反而智障似的地嘿嘿直笑:“哥哥早上好。”


    何勳拍了他一巴掌後,莫名覺得自己的雙手有點酸,好像做某些重複動作做了很久, 肌肉有些緊張。


    “奇怪,手怎麽這麽累?”何勳不解地晃了晃胳膊,又捶了捶手臂的肌肉, 想放鬆一下。


    陸囂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他視線留戀在何勳的手上,舔了舔舌,下一秒卻笑得好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十分懂事道:“哥哥手酸嗎,我幫你按摩一下, 昨晚……昨天辛苦一天了吧?”


    至於昨晚發生了什麽,根本沒、人、知、道!


    “別裝蒜!”何勳插著腰,指著他鼻子,“你是不是趁我這段時間沒管你, 玩兒什麽夜不歸宿?”


    他昨天回來時已經十點半,平時總是乖乖躺在床上跟他說晚安的少年居然不在家,致使他感覺少了點什麽,堅持等了半個小時, 最後實在累得不行沾床就睡,直到閉眼也沒看見陸囂的人影。


    “哥哥冤枉我。”陸囂用他逐漸開始變聲的尤帶著兒童稚嫩音色的聲音撒嬌起來,“我這不是在嗎?”


    何勳本來是不吃這套的,但陸囂長得太好看了,身為顏控,此時管教弟弟的威嚴被他這麽一撒嬌,頓時火氣都失去大半,“那你幹嘛去了?”


    陸囂把早就洗幹淨的蟲珠拿了出來,“昨晚去同學家玩,他家大人送的……唔,我幫他們幹活,他們就送了。”深得何勳真傳,如今他撒起慌也是可以不打草稿。


    何勳端起那枚跟鵝蛋差不多大小的蟲珠,不可思議道,“怎麽這麽大?”


    “據說是從一窩蜂蝗的蜂蝗後體內挖出來的。”


    “我看看有什麽不同。”何勳說著,就把工具翻出來。他剛開始的時候解剖過幾個蟲珠,後來等李林寶那邊上正軌,他就讓陸囂收貨後直接送過去,很久沒碰過這些玩意了。


    何勳翻了半天沒找到手套,索性就直接接觸,他一手按住蟲珠,然後把刀尖小心刺進殼中。


    大概是珠子質量太好,噗的一聲,蟲珠液竟然直接從創口噴出了細細的水柱,何勳趕緊頭往後躲,以免濺到,但仍然不可避免地飛濺出一些落在手上。


    正想擦拭,卻見手指上的幾滴液體像受到什麽吸引,以極其違反重力學的曲線向上蜿蜒而去,直至到達泉眼,倏地就被吸進去了。


    何勳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手上濺到的所有液體消失在泉眼處。


    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泉眼進化後食譜都更新了?


    想到這裏,他大著膽子把手指紮進正從蟲殼中緩緩流出的蟲珠液裏,果不其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把那些液體都吸完了。而且還尤不滿足,那枚深紅色的蟲珠核也被泉眼吸成透明晶體。


    把這枚大皮蛋吃完,何勳感覺到泉眼已飽,便試圖凝結泉水。


    十粒納米碳凝結一滴普通泉水,五十粒是粉色泉水,而吸收蟲珠後,凝出的竟然是非常濃稠的一滴血紅血紅的液體,散發著跟血很接近的味道。


    何勳這下自己都吃驚的不得了,他想不明白為什麽上一世他活了三十多年,泉眼從來沒有這麽多變化,而穿越過來後反而更豐富了?是不是何青苗的身體和泉眼氣場相合的原因?


    隻是不知道這樣的血泉有什麽作用?


    他用水將它稀釋百倍,沒想到顏色依然很紅,澆灌到植物身上,似乎和普通泉水差不了太多,又給陸囂嚐了幾滴,結果陸囂呸呸吐了出來。


    “好辣!”


    何勳自己也試了一滴,頓時被嗆得連連咳嗽。看來不是給人吃的。


    最後這血泉被封進瓶子妥善保存起來,何勳總覺得它一定有別的用途。


    吃過早餐,何勳換了套很正式的裝束,正要出門,視線不經意間落到窗台上的花盆裏。


    說來這傳說中的植物也是奇葩,種了那麽久,天天喝泉水,也隻長了二十厘米高,但已經和剛出生時很不同。它已經分化出二三十片葉子,細長狀,呈花瓣狀散在盆中,乍看之下還以為是蘆薈,頂端有一節豎立起來的小小的牙冠組織。因為何勳前段時間忙著一直沒怎麽回家,隻是托了小工或者陸囂幫忙澆營養水,沒想到隔了兩個星期一看,這曼陀羅的牙冠組織上竟然冒出了一個小小的米粒大的花骨朵!


    而且這花骨朵還是翠綠色的。頓時忍不住讓人想起那個迷人的傳聞,開出青色花朵的曼陀羅能夠滿足擁有者的一個願望,


    身為擁有者,陸囂自然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的曼陀羅,頓時驚喜道:“哥哥,它是不是要開青花了?它是不是可以許願了?”


    何勳仔仔細細地用放大鏡研究起那小花骨朵來,因為它實在太小了,他又沒有養殖經驗,隻能不確定地回道,“唔,沒看到其他顏色的痕跡,很可能是處.女株。要不你試試許願?”說道最後其實心裏忍不住泛起一絲嫉妒,他也想擁有啊,可惜曼陀羅若真能實現願望的話,那它想必是有靈性的,陸囂才是它的主人。


    “太好了,我要許……”


    陸囂突然住了口,猶豫地看著何勳,“哥,你別再這裏。”


    “……”何勳有種很想抽煙的衝動,青春期的孩子果然很多秘密,於是他理了理頭發,“你慢慢許吧,還有今天一定要按時回家,別整天跟什麽不三不四的同學通宵。”


    昨天紅薯已經挖完,一共二十五噸,剛好達到了他的預期值下線,勉強算是完成任務。今天一大早,何勳聯係了新的經銷商。說來也是錢生錢,路長路,他正式打入梧桐鎮的農戶圈子後逐漸認識了一些其他基地的中間商。


    二十五噸的紅薯在梧桐鎮銷售不是不可以,畢竟這個市場還沒飽和,但何勳這人,走一步看三步,已經想著把手伸到其他基地了。


    於是這二十五噸貨分成了兩批,一半在梧桐鎮內銷售,一半被拉去了附近的一個大市區。因為品質良好,那個外地的經銷商也沒壓價。二十五噸紅薯賣到了百萬聯邦幣,除去成本,又給陳升和小工們發了幾千獎金後,何勳自己足足賺了二十多萬純利潤。這一回何勳直接把鎮上原來那幾個紅薯戶幹翻了。兩個月後,種玉米的龍老六也默默轉了行。沒辦法,何勳的田裏收上來的農產品質量幾乎達到了地球未衰化時期的優良品質,而且產量大,價格低,他們根本競爭不過來。


    適者生存,何勳毫不客氣地收購了他們的舊地,當然他出的價格很厚道,所以盡管一係列狂風暴雨般的急速收購行為看似瘋狂,但卻沒有引起政府和其他農戶的怒言。


    而存活下來的其他農戶,都是已經發覺瘴氣秘密的聰明人,盡管他們比不上何勳的技術和金手指,但另辟蹊徑,轉而種植一些過分精細化的作物,也穩穩當當地生存了下來。


    下半年時,李林寶的攤子已然成規模,原先的那兩家涼茶鋪的緩衝液也逐漸無人問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異能者們投奔了李老板懷抱。李林寶租了一間像樣的鋪子,每日就在研究怎麽升級配方,是個不折不扣的宅男,何勳一開始還會調戲他,逐漸被他的不解風情澆涼,倆人恢複成關係還不錯的合作夥伴。從李林寶手中分紅了兩三千聯邦幣,也被何勳當成零用錢賞給了陸囂。


    嗯,陸大英雄終於有了光明正大的私房錢。


    第二年,梧桐鎮因為種植技術的革新,糧食價格全麵下跌,很多老百姓都吃起了有肉有素的好日子。


    何勳手中租的、買的地,已經有上百畝,而存款也達到了百八十萬,這筆錢一方麵拿去供養新的供貨商,一方麵則用於改善居住環境。


    他租了梧桐鎮代表富人區的某個小區,一套兩百多平米的大平層。又看李林寶可憐地龜縮在小小的出租屋裏,於是邀請他一同入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陸囂就在身邊,登時瞪直了眼,惡狠狠地盯著李林寶。


    可李林寶天生就是缺的,反射弧過長的他完全領會不了陸同學的憤怒,在拒絕幾次失敗後,收拾了“細軟”就“嫁”進了何家。


    "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喲。“李林寶小媳婦似的跟何勳點頭哈腰,“你們家真是太漂亮了,我住在這裏,好像老鼠進皇宮一樣。”


    陸囂涼涼道:“反正你本來就是黃鼠狼,都屬鼠字輩,好像沒差別。”


    李林寶騰的紅了臉,這個梗他消化了好多年,依然敏感又在意,每次都要羞恥得彎成蝦米。何勳瞪了陸囂一眼,對李林寶笑道,“孩子不懂事,寶寶別在意。”因為倆人日漸熟稔,何勳就稱呼他為“寶寶”,李林寶抗議過好幾次,奈何難以糾正,索性也就認下了這個破廉恥的外號。


    “要不,你們家的家務我都承包了,你那麽忙,我可以照顧陸弟弟的一日三餐。”李林寶賢惠地搓搓手,他不怕幹活的,就怕沒活幹。


    陸囂翻了個白眼,誰稀罕。


    可是何勳這個壞心眼的,讓李林寶住進來還真的打這種主意,他現在處於事業發展期,有時候農忙都要駐守農田,恨不得有可靠的朋友來看管越來越”野“的陸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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