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風夕住的客棧的門口就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原來是王府派人來接貴客。旁邊圍了好些人。


    “聽說王府來接人,說還未睡醒。”


    “竟還有人敢讓王府的人等著,他們是什麽人?”百姓們甚是好奇。


    “聽說隻是普通的商人。”


    路人議論紛紛。


    衛風夕一醒來就聽到外麵的動靜了,看來昨晚告訴蕭啟自己的住的地方,沒有錯。


    “主子,王府來人了。”小霜說。


    隻要小霜不讓別人進來,就沒有人可以打擾到風夕的休息。


    “這麽早,好,去王府用早膳去。”風夕慢慢地更衣。


    果然一下樓,就有人笑臉相迎了,“王爺請公子府上一敘。”


    “王爺?哪位王爺。”風夕故意問。


    “福寧城隻有一位王爺閩州王。”


    “原來是閩州王有請,真是怠慢各位了。”風夕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著小霜的小臉小揪了一把:“你呀,不知輕重,王爺相請也不叫醒我。”那彼此風情萬種的眼神讓所有的看客都掉了一地的雞皮。


    她們笑著走進馬車,大家都散去。


    風夕從馬車裏往外看,遠遠地就看見一座豪華的府邸,那裏應該就是王府了。果然,沒多久,馬車就在府邸前停下了。


    風夕和小霜下了馬車。


    蕭啟已在門口等著了。有人過去跟他耳語。


    風夕走過去,抱拳說:“豐某抱歉,讓蕭公子久等了,都是這小廝,竟舍不得擾我的覺。”


    “無事,豐兄是個有福之人,蕭某羨慕。”蕭啟一看他們主仆眉來眼去,就不多說了。


    風夕邊走邊問:“不知今日王爺叫在下來有何貴事?豐某從不跟官府打交道,就昨日自不量力與蕭兄多飲了幾杯。”


    “豐兄客氣了,說好是我請豐兄喝酒,想不到最後還是豐兄請我們喝酒,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們邊說邊笑地進府。


    風夕一路走一路看,王府不僅外圍看著讓人羨慕,裏麵更是讓人讚歎不絕。數不清的庭院,湖山相映,這裏雖沒有皇宮的重簷重栱,朱門紅窗,但這裏有望不盡的湖麵,識不完的奇花異草。


    想不到閩州王府讓她大開眼界了,與之相比,益州王府有些寒酸了。


    蕭啟把她們帶到大堂,一位眉宇間與蕭啟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正坐堂中,他就是閩州王蕭恪。


    風夕現在才了解師伯江白說娘親的話:別被好皮囊給欺騙了。原來不管是益州王,閩州王,還是她那個將軍父親,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娘親當初是看花了眼了吧?


    “父王,這位就是豐公子。”蕭啟恭敬地說。


    “見過王爺。”風夕拱手說。


    蕭恪一看,眉清目秀,隻是他的打扮有些浮誇,那都是小霜買了最貴的東西套在她的身上。


    “來來,聽啟兒說昨日豐公子請他飲酒,今日特在府上略備薄酒以表感謝。”蕭恪笑著說。他的笑和蕭啟的笑一樣,都是達不到眼底。


    “王爺客氣,能與蕭公子這樣的人飲酒真是人間美事。”說著她看了一眼蕭啟,蕭啟竟覺得那眼神真是勾魂。


    王爺咳了一下,蕭啟回過神來。


    “聽啟兒說,豐公子有意在閩州開漕運。”蕭恪問。風夕想他倒是直接,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我這種商人身上吧?


    “那隻是一個想法,這裏開河道的難度太大,必然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豐熙在此人生地不熟,這個想法可能有些不切實際。”風夕說。


    “豐公子如果有此想法本王願助一臂之力。”蕭恪說到這裏時,坐直了身體,眼裏的精明不言而喻。


    “哦,王爺想如何相助?”風夕好奇地問。


    “閩州願意免費出人力。”蕭恪直接開出條件。


    “王爺有此決心?隻是豐家從不與官家打交道,跟王爺合作,恐怕家父不會同意。”風夕沒想到蕭恪這麽直接,那她就再往後退一步。


    “豐公子不是與本王合作,而是與無官無職的啟兒合作,應該不算違背家規吧?”


    風夕想你可真是狡猾,這樣讓蕭啟的沒實權找到了理由,讓他感覺是特意安排,不會讓他覺得委屈,又可以通過蕭啟繞過朝廷,跟豐家合作,有意思。


    “這是蕭公子的想法?”風夕又深情地看著他。蕭啟也奇怪自己為何不厭惡一個好男風之人的眼神,他總覺得風夕的眼神裏有他想要的東西。


    “蕭啟願與豐兄一起達成心願。”蕭啟高興地說。果然,他很讚成他父親的做法。


    “好,痛快。沒想到在福寧還能完成一筆大生意,那接下來就叨擾蕭兄了。昨日那位美貴客不知……”


    “貴客回京了。”蕭啟直接說。風夕想原來是把劉禹打發走了,再與豐家做生意。


    “真是可惜。”風夕露出遺憾的表情。


    小霜有些無奈,主子把好男風演繹得真是爐火純青了。看來主子又得欺負她一些時間了。


    從蕭家出來後,風夕就成了青書樓的常客,隻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她與華麒麟在哪裏總能碰在一起,華麒麟不是打賭輸了幾萬兩,就是為鬥一個樂師花上幾萬兩,就算再有錢的華家也經不起他這樣折騰。


    華麒麟不敢向他父親要錢,最後把前朝最有名的書法家柳陰山人的一幅真跡押給了風夕抵債。


    風夕拿到手的時候驚歎不已,想不到華家還有這樣的名作。華家剛想找她鬧事的時候,被蕭啟壓下了,華家一聽是蕭家的貴客,隻能吃啞巴虧了,他嚴禁華麒麟半月不能出門。


    隻是在閩州的地盤風夕還不敢做得太過,最後還是給蕭家麵子,把柳陰山人的真跡還給華家了。


    風夕假裝等著豐家的消息,在“等消息”的日子裏,風夕把閩州附近也逛了一圈。


    半個月後她和蕭啟簽下了合約。蕭家出力,豐家出錢,具體的路線由豐家決定。通航後豐家做自己的漕運生意,蕭家也可以自由使用航道。


    她和蕭啟當麵細談了三日具體的細節,。


    隨著跟豐熙接觸的時間越來越多,蕭啟竟覺得自己有幾分羨慕他,他雖好男風,但他做事磊落,做人瀟灑,他不掩藏自己的喜好,在大事上條理清晰,與他共事竟有幾分享受。


    蕭啟給風夕找過幾位福寧的美男,都被他婉言謝絕了,說有霜兒就夠了,還開玩笑說美男,他隻看得上京城的三大美男子。


    蕭啟竟想著他對自己是不是也有想法?又被自己的想法嚇一跳。


    幾日後,風夕向蕭啟告別了。


    “蕭兄,我要回金陵了,不出意外,春節過後就可以開工了,這裏以後就交給蕭兄了。”


    “想不到這麽快你就要離開了,不知何時能再聚。”蕭啟這話是真心的,不管在京城還是在閩州都沒有如此爽快之人,在他麵前不用掩飾,不用卑微,他是真心想把風夕當朋友。


    風夕看著他不舍的表情說:“會再見麵的。”她想不知他是不舍我的銀子還是不舍我這人。


    離開前,風夕又見了一次杜山。


    “師叔,這裏就交給你了。不管為了什麽,開渠興水利總是百利無一害的事,蕭啟並不是像他表麵那樣放蕩不羈,他心中應該也有自己的一番心願。我沒有時間細研他個人問題,隻要讓工程順利,可忽略他個人的缺點。”


    “你放心去吧,我知道景帝又有新動作了,這個工程你既然讓它開始,我不會讓它斷的。”


    作別杜山,風夕和小霜就匆忙趕回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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