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已經摸上門把手了,突然被陸單羽截住。


    “妙妙,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從現在開始什麽不要問,什麽都不要聽,乖乖在臥室等我好嗎?”


    照今天沈喬倫這幅誓不罷休的架勢,躲是肯定躲不過去了,她倒要看看沈喬倫到底什麽意思!現在還要來打攪她安靜的生活!


    陸單羽說完,就把陳妙往臥室裏推。


    “誒誒誒。”陳妙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臥室門就在眼前關上了。


    “什麽嘛。”她小聲抱怨了一句。


    不過想起陸單羽說話時一臉寒氣的表情,又忍不住擔心起來。


    她是不是遇上麻煩了?


    陸單羽冷漠的將門開了一個小口子。


    門外的沈喬倫忍不住一喜,知道他贏了,甩了甩敲痛的手,正打算進去,可是……


    他伸出手指丈量了一下陸單羽開門的縫隙,不多不少正好三厘米。


    “你是在防賊嗎?把門打開,我有東西給你。”生平第一次體驗了一把被拒門外的酸爽滋味,沈喬倫心情算不上太好。


    陸單羽沒什麽表情:“沈家我自己的東西都拿走了,麻煩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話一說完,她就想要關門。


    沈喬倫反應很快,手立馬插了進去,不過很慘的是,手被重重夾住,疼的他倒抽冷氣,“嘶。”


    陸單羽沒想到他會有這種舉動,怔了一瞬之後,力道稍微輕了點,皺眉:“你鬆手。”


    “夠了!我是真的有東西給你,你不讓我進去,難道是在屋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人?”


    這本來是一番氣話,但是說完後,沈喬倫就意識自己又說錯話了,因為陸單羽盯著他的目光越來越冷。


    “沈大少爺,我煩請你搞清楚,這裏不是你沈家別墅,到別人家門口撒野,這就是你沈家的家教嗎?”


    她真的是受夠了沈喬倫永遠一副我帥我有錢,我就有理的樣子。


    他做的不管對的錯的,一定是對的,哪怕明知道錯了,為了麵子也會死撐下去。


    她又不是寵物,任他高興了就摸摸頭,不高興就晾在一邊。


    沈家人都一個德行。


    “陸單羽,你以為就你這破地方我稀罕來嗎?”被一而再再而三掃臉,沈喬倫也惱了,捏緊拳頭,俊顏染上怒氣。


    他手裏還拿著東西,一用力堅硬的棱角直接嵌入掌心,帶起鑽心的疼。


    可是那種疼痛遠遠比不上心裏的憋屈,明明他就是好心,明明他也想好好跟她說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聽見她疏遠的聲音,冷淡的眼神,心裏就莫名煩躁,說出來的話也特別不好聽。


    其實……他不想這樣,他想為之前的關係做些修補,可是陸單羽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沒錯,我這就是破地方,還非常不歡迎你,所以,沈大少爺請你後轉向右,那裏是樓梯,我就不送了。”陸單羽隔著門,做了個請的動作。


    她克製了好久,才把滿腔怒火壓下去。


    再說,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扁人了!


    沈喬倫何時受過這種難堪,理智的弦徹底崩了,臉色晦暗不明的盯了陸單羽一陣,最後哼了一聲:“不知好歹。”


    說完,也不願意繼續留下來丟人,轉身就走。


    “不知好歹?”陸單羽反複品味了這四個字,冷冷笑了下,這四個字用在她身上有點差強人意,送還給沈家這一家三口倒是蠻合適。


    也許有時間她應該學古人做塊匾,印上燙金的這四個大字,給沈家送過去,提提醒?


    “等等。”


    沈喬倫剛下幾步樓梯,身後陸單羽掩了門走出來叫住他。


    “怎麽?想通了?”他站在樓梯中央,因為逆著光,陸單羽看不大清他臉上的神情,不過能感覺到身體已經不像先前那麽僵硬了。


    “我想,有些話我們還是說清楚,以後我不想再跟沈家有什麽牽扯,我爸爸也好,婚約也好,什麽都好,總之這一切已經結束了,你過你們的,我過我的,我們互不打擾。”陸單羽說話的時候目光很平靜,聲音中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


    沈喬倫胸口有點悶,這是、斷絕關係的意思嗎?不過陸單羽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你爸是不是沒把上次我跟他談話的內容告訴你?”


    談話內容?他一怔。


    是指前幾天陸單羽到沈家聚餐的那一次嗎?他隻在二樓窗戶看見她跟自己父親聊了很久,不過等他去問的時候,沈清國明顯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再問兩句,人直接走了。


    他一直很好奇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陸單羽一看沈喬倫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對了,心裏一陣無語,她就說以沈喬倫這種高傲的人,怎麽可能在知道她跟沈清國說的那番話後,還有臉出現在自己麵前。


    原來是沈清國好麵子連自己兒子都不好意思說了。


    “你爸讓我參加宴會,我同意了,讓我做公證承認是自願解除婚約,我也答應了,能做的不想做的,我都做了,條件就是以後我跟沈家再也沒有關係,你們不能用任何理由來打擾我!我現在可以坦白跟你說,我從十三歲起,就沒有一刻不想離開過,至於為什麽,原因我說不出口,也許你可以回去問問你爸媽,問問她們在我十三歲生日那天在房間裏說了什麽,很不巧我全聽見了。”


    說了這麽多,陸單羽也有點累了,扭頭直接進屋,留下沈喬倫孤零零一個站在樓梯上,手裏還緊緊拽著一張沒送出去的銀行卡。


    其實今天,他是來送錢的,可是……


    不知道站了多久,沈喬倫身體一震,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回沈家。


    回去後,沈清國不在,沈母請了人在臥室保養指甲,看見自己兒子麵色不好的走進來,關切道:“倫兒怎麽啦?看起來臉臭臭的。”


    “麻煩請你出去一下,我們有話要說。”


    沈喬倫一擺手,那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識趣的出去了。


    “哎,寶貝兒子,你別沉著臉不說話啊!急死媽媽了。”沈母起身迎上去。


    “媽,陸單羽十三歲生日那天你們到底在房間裏說了什麽?”


    四年時間間隔有點久,沈母也是回憶了好一會才想起來,不過臉色立馬就變了:“你、你問這個幹什麽?”


    對自己老媽沈喬倫再清楚不過,這種表情擺明了就是有問題,繼續追問,帶了絲罕見的緊張:“你別管,我就想知道你們說了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越來越忐忑,越來越不安。


    “那麽久、我、我不記得了。”沈母支支吾吾不肯說。


    那種陰暗、恩將仇報的事,攤在自己兒子麵前,她實在說不出口。


    “你怎麽知道這件事,誰讓你來問的?”沈母不知道聯想到什麽,臉色越來越不自然:“是不是、陸單羽?”


    沈喬倫心驟然一緊,知道從他媽這裏是肯定問不出什麽東西了。


    這時外麵傳來車輪摩擦地麵的聲音,是林叔開車回來了。


    沈喬倫壓抑著一口氣,徑直起身,快步下樓。


    到門口正好撞上沈清國。


    “毛毛躁躁做什麽呢!”


    沈清國鬆了領帶往沙發上一坐,端起茶幾上的杯子,睨了他一眼:“怎麽?有話要說?”


    “恩。”趁他媽還沒下來,沈喬倫趕緊開口:“我今天去找陸單羽,她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你們談話的內容,還有她十三歲生日在你們房間門口聽到的話。”


    他表情盡量裝的自然,生怕被他爸看出破綻,再問估計也沒結果,幹脆他就直接套話。


    按理說沈清國縱橫商場這麽多年,精明的就是一隻老狐狸,察言觀色,謹慎縝密,但是聽了自己兒子的話,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麽的,手仍舊忍不住一抖,滾燙的茶水撒了滿地。


    “你、你去找過她了?”這話問的意味不明。


    看沈喬倫點頭,沈清國把杯子重重一放,“以後離她遠點,你不是不喜歡她嗎?去找她幹什麽?”


    就是因為知道自己兒子不會搭理陸單羽,他才一直把這事瞞著沒說。


    “她住的地方很不好,我就想……”


    話還沒說完,就聽沈清國冷哼一聲:“那是她的選擇!既然她想跟我沈家斷絕關係,那就如她所願,等她沒錢沒工作沒地方住時候自然就會想起沈家的好。”


    雙方已經撕破臉皮,他也就不裝了,將偽善的麵具徹底丟棄。


    “聽到了又怎麽樣,她爸是救了我。”沈清國深沉的目光閃了一下,麵無表情道:“同樣也在你頭上安了這麽份婚約,我迫於壓力答應了,可你是我兒子,沈家以後都是你的,我不為你考慮為誰考慮?一個司機的女兒配不上你,陸單羽當時是聽到我跟你媽討論解除婚約的事,覺得我們沈家背信棄義而已,她也真能忍,悶到現在能養活自己了,才翻臉。”


    其實這點沈清國猜錯了,陸單羽心寒並不是因為他們想毀約,而是當時聽到他用那種很平淡的語氣說出:利用她爸爸的死來提升時鋒集團名聲。


    那一刻,誰也猜不到她心裏有多憤怒!哪怕腦子裏沒有殘留爸爸的記憶,心都是疼的。


    聽完自己父親的話,沈喬倫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心裏悄然崩塌,嗓子眼被堵住,竟一個字都發不出。


    原來離陸單羽爸爸去世僅隔一年,他爸媽就反悔了……


    他清楚記得,當時他父親多次在采訪中一再確認陸單羽會嫁入沈家,沈家絕不會主動解除婚約等等一係列正麵消息。


    他不禁想到,那個時候小小的她,看著鋪天蓋地的新聞宣揚沈家時,心裏是什麽滋味。


    不過有一點他沒想通。


    “既然你們早就打算毀約,為什麽還要讓我跟她訂婚,你們不怕萬一事情真成了怎麽辦?”


    沈清國覺得自己兒子還是曆練的太少,這般毫無心機,以後接手公司還不被外麵那些人生吞活剝。


    “你那點小把戲還瞞得過我?你讓她在訂婚宴上那麽丟人,隻要稍微要點麵子的人誰受得了,沈家從來說的是不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她自己提出來跟我們有什麽關係?我看你是時候到公司磨礪一下了,別整天跟死人的東西打交道,下個長假正式過來見習。”


    了解了前因後果的沈喬倫,很自覺的沒有出現在陸單羽眼前,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害怕看見她眼睛裏的嘲弄。


    正如陸單羽說的,她能做的不想做的,全都做了,對沈家已經沒什麽好說的,反而……是沈家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她。


    想到還有一天就要到來的周五宴會,他心裏就升起一股排斥。


    陳妙自從親身體驗了陸單羽超凡的廚藝後,那是趕都趕不走,本來還想多賴幾天,結果周五接到一通電話,苦兮兮的跟陸單羽說:“羽毛,我晚上可能不回來了,家裏叫我回去吃個飯。”


    “巧了,我晚上也有事,正說叫你自己在家點外賣呢。”


    萬萬沒想到兩個人奔著相反的方向走,最後又在同一個地方見了麵。


    宴會定在b市最豪華的水之塢大酒店,名媛跟明星結婚都愛選這個地方,環境好,關鍵是安保工作做的很到位,基本沒有記者混入偷拍的事情發生。


    陸單羽到的時候,酒店外麵豪車不斷,一個個穿著華美禮服的女人在服務生的引導下,提起裙擺款款步入宴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恩,在這麽多人裏還真是一股小清新。


    格子襯衣配牛仔褲,腳上踩了雙帆布鞋,這樣的裝扮很簡單,一般來說女生穿上不會加分也不會減分,但是穿在陸單羽身上,清純又有活力,出奇的好看。


    就是……場合不太對。


    以至於她在要進宴廳的時候,直接被攔了下來,“小姐,請出示邀請函。”


    陸單羽愣了,什麽邀請函,她怎麽不知道,沈清國壓根就沒跟她提過這個。


    “那她們為什麽不用?”她指著前麵一個直接被引進去的露背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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