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時來新放棄武器,精幹男子嘴角輕輕上揚,不禁有些得意。


    本來精幹男子最主要的任務是要拖延時間,由於比較倉促,這區的主要道路被封鎖了一部分,遠談不上構成包圍,外麵的人需要更多的時間。


    想不到這個時來新見麵不如聞名,被自己幾下攻心戰略,就潰不成軍,馬上就控製了局麵,外麵的布置都顯得多餘。


    正想著是給時來新一槍還是要活口,男子得意上頭之際,忽然眼前藍光一閃,他感覺後頸處巨麻,接著渾身抽搐,中樞神經立時斷片,他被一股強大的電流擊中。男子失去知覺,身體僵硬著倒在地上。正是泡影來到他背後,使用了它的電擊能力。


    男子手裏的小女孩也受到波及,電從男子的身體導過來,使她同時也遭到電擊,幸而電流已弱化了許多,沒有造成多少傷害。


    男子的手鬆開,她也隨之掉到地上,沒有再發出聲音來,躺在原地一動不動,原來竟已昏迷過去。


    另一邊時來新也扔下王超,由於情緒激動,使的力氣稍大了一點,竟將王超的身體扔出了一道拋物線,讓他“啪”地重重掉到地上,摔得他背上一陣劇痛。


    三步並做兩步,時來新急不可耐地衝上前來,眼睛裏除了女兒嬌小的身體再也容不下別的。


    來到女兒的跟前,他俯身蹲下,怕驚著她似的,仔細端詳女兒的麵容。她眼睛緊閉,臉色蒼白,淚水猶掛在臉上。


    他輕輕伸出手去,把女兒抱起來,就像多年前她剛出生時那樣。


    將女兒摟在胸前,女兒的身體輕得像羽毛一樣,他有好久好久、沒有好好抱過她了。


    他眼角輕輕濕潤,但仍不忘檢查女兒的脈搏、瞳孔、呼吸,看來沒什麽大事,隻是昏睡過去,見女兒沒什麽損傷他才鬆了口氣。


    隻有在此刻,這麽長一段時間以來的奔波、搏殺,得到了最大的回報,一切都是值得的,時來新冷硬的神經被注入一股暖流,體內的一些東西重新活了過來。


    時間被靜止,世界停下腳步。感謝上天,讓他再度大口呼吸到有親人氣息的空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隻有一分鍾。能享受幸福的時刻總是很短暫,高空中的泡影已經看到四方有數不清的車燈匯入南區,原本寂靜的馬路,又開始熱鬧起來。


    必須要撤離了。


    時來新一手抱著女兒,另一隻手垂下來,跨過男子身體的時候,順手給了那男子一槍,正好打在他腦袋上,再無生還的可能。時來新對此人恨極,決意要送他往生。


    安排女兒在後座躺好,依舊把王超綁在副駕駛座,他發動汽車,根據泡影的指引,迅速找到一條暫時沒有阻礙的路線,車子飛馳而去。


    ……


    當常石義向付標匯報行動失敗的時候,付跑就在父親的身邊。


    軍醫院出事之後,付跑就來到了軍營。


    起初他來找父親的時候,還揣著營救女孩的心思,再不濟也要為時來新即將到來的報複做準備,那絕不會是尋常的烈度,這人要決定殺人,肯定血濺五步,從未失過手。


    不料付標奇怪地看著他,說小女孩已經落在了王家的手裏,王家不是一般人家,他們要認真辦一件事情,又肯付出代價,在聯邦國內是十拿九穩的。現在他們掌握著主動權,時來新投鼠忌器,實力差距懸殊,基本上可以判定他覆亡的結局。這個時候你倒是擔心起時來新的報複來,還是省點心吧,他沒有機會了。


    父子倆誰也說服不了誰。


    最新的情報還是不斷遞上來,位處市區東部的“硬石賽車俱樂部”發生命案,有四人喪命,現場有焚燒的痕跡,這是付跑的管轄範圍,因此他獲得的是一手資料。四人一樣的被殺方式,都是被透明塑料袋窒息而死。


    這種殺人手法,付跑有印象,似曾相識,前段懸而未破的一起公廁殺人案,兩名外國人被殺,用的就是同樣的手法,不止於此,還有一起公寓殺人案,女死者叫範妮的,也是死於這種手法,案子未破。


    在付跑的眼裏還有另一重含義,他把時來新視為這兩起案件的最大嫌疑人。


    再次見到這種作案手法,他當然會聯想起時來新,難道又是與他有關?


    賽車俱樂部的案子,還有些蹊蹺的地方,現場有焚燒的痕跡,但被燒毀的東西卻沒有了影蹤,連灰渣都沒有留下,明顯現場被收拾過了。


    了解過俱樂部的背景,付跑不禁嘀咕,難道有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這夥公子哥兒真個無法無天,公然破壞現場,還有什麽是他們不敢幹的,如果不是蓋不住,估計他們會把屍體都毀掉。


    手下們把剛查到的一些情況送過來了,四名死者原來都不是聯邦公民,來自易魯帕洲,進入聯邦的時間不長,工作簽證,受雇於一家軍用裝備公司。


    聽到這些背景資料,付跑就可以猜個八九不離十,按照他給的方向一查,果然還是與協會組織有關,那家軍用裝備公司,是古斯塔夫家族的產業。


    沒過多久,賽車俱樂部的那群公子哥兒,為洗脫嫌疑,通過一些渠道傳遞過來消息,俱樂部的場地此前是被王家借用,到此,答案已經呼之欲出,此事確定與時來新有關。


    這是時來新與協會組織還有王家之間惡鬥的的一部分,時來新開始報複行動了嗎?


    等等,不對,小女孩被劫持是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但俱樂部的案件發生在昨晚,時間對不上。


    這並不是時來新的報複行動,或者說,還不是。


    根據這些,付跑有了一組事件推演線,死亡的四人是武器設備的操作和維護人員,被焚毀的是一種武器,一種在聯邦不能見光的東西,他們使用這個東西對付時來新,但被時來新發現,找過來摧毀了他們。


    接著是付跑的人在現場查證的收獲,也佐證了他的想法。在俱樂部的賽車跑道上,他們發現了一些不屬於汽車輪胎的摩擦痕跡,很可能是一種小飛機。


    接下來的推理就簡單了,那是一種飛行器,付跑脫口而出:無人機。


    付標看了一眼兒子,軍方承諾過置身事外,王家運用自己的力量來行動,這很正常,他們如此明目張膽,也是篤定各方麵會最終放過此事,隻要毀掉物證,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那然後呢,然後隻會有一個人不依不饒,時來新追查到賽車俱樂部,摧毀了那裏,就結束啦?不是的,四名死者死前有被拷問的跡象,時來新會追尋他們口中說出來的線索,一直找到王家。


    湊巧的是,王家差不多在同一時間策動了軍醫院的行動,把時來新的女兒,這個一直以來各方矚目的焦點人物劫持到手裏,給了時來新致命一擊。


    明眼人都知道,如果沒有軍方的默許,協會組織背後的王家不可能對軍醫院動手,軍方與王家合流了嗎?這個疑問存在各方的心中。


    軍方也應該適時表明自己的態度,實際上,在這一整天裏,付標已經代表軍方不斷作出回應,軍方不參與,不幹涉,也看不見。


    大家也就明白了,軍方在坐山觀虎鬥。


    既然已是如此,何妨再等等看。父子終於在這個時候取得了一致。


    付標也不得不向兒子承認,時來新的表現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時來新複仇的槍口此刻對準了王家,就算他意識到了軍方的問題,也騰不出手來,還是等他在與王家這個龐然大物之間的決鬥中活下來再說罷,言下之意,付標仍不認為時來新有機會。


    付跑也沒有放棄努力,利用手中的職權,他發動了手下的所有人,將寧越市翻了個遍,希望能找到小女孩的線索,付標隻是微笑著看兒子在忙碌,王家做的事情你能查得出來?大家都在選擇性失明。但也不說破,作為家長,見到孩子在努力學習,明知道考不了多好,心中還是欣慰的。


    付跑的確有些徒勞,但他必須去做。


    時來新的表現越是強勁,他的憂慮越是濃烈。


    這天真是漫長的一天,臨近傍晚的時候,又有消息傳來,聯邦調查局有動作。


    聯邦調查局動員的力度很大,甚至有一部分是他們隱藏的力量,這次也不惜曝露出來,甚至還調用了一架武裝直升機,各方還是第一次見到聯邦調查局組織這麽大的行動,究竟為的什麽目標?


    答案很快就揭曉。他們在向城南地鐵總站方向移動。


    父子兩人立刻翻開地圖,那裏究竟存在著什麽?地鐵客運總站以外,還有列車調度中心,還有一家車輛維修廠。


    綜合情報資料,付標在維修廠位置打了個圈圈,應該就是這裏,它是王家的企業。這家企業到底有什麽價值,值得大家這樣的關注?他們想不通。


    最新情報不斷傳來,維修廠附近的地區發生槍戰,持續時間不長,但相當激烈。事發地點是在一條公路上,有一支小型車隊被襲擊,詳細的戰況無法探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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