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事參讚比爾顯然是認識加裏森的,臉上浮現出悲傷的表情,喃喃自語地說道:“我的天啊!”雙手互握放在胸前,垂下頭默哀了十幾秒。


    接著他們來到強森的屍體跟前,比爾親手掀開覆布的一角,強森的頭還在,奪去他性命的是胸口的的彈洞,這槍彈好可怕的殺傷力,前後胸開了一個透明的洞,如果換作身材稍瘦小的人,這等麵積的傷害足夠把一個人撕成兩半。強森的名氣相當大,艾軍當中很多人都知道這位巨人機槍手,比爾在他遺體前也是駐足良久。


    每一具屍體看過來,兩人發現隊員們的遺體大多是失去了頭顱的,狙擊手非常殘忍,專門瞄準這處地方打,讓每一個對手都死無全屍。


    有一具屍體的外貌特征是普通的昆昊人,摻雜在一眾艾瑞肯大兵當中非常奇怪。


    “柯上校,這具屍首的身份是……”比爾問道。


    “目前還不能確定死者的身份,從表麵上看他不是作戰人員,他出現在這裏本身就很讓人疑惑。”柯歲寒強烈懷疑這具屍體與時來新有關,不過在這裏他沒有把他的猜測說出來。


    “我看他所受的創傷都是普通槍彈造成,跟其他團隊成員完全不同,很可能是敵對一方的人,但他又超出了戰士的年紀,說不定跟凶手很有關係,我很著急想知道他的身份,希望貴方可以抓緊調查。”比爾的要求很合理,柯歲寒隻有點頭。


    看完屍體後兩人來到核心戰場,警方按他們慣常的做法在泥地上用白線畫出一個個人體的輪廓,兩人順著標記在戰場上走了一大圈,在心中大致還原了這一場戰鬥。


    比爾有著豐富軍事知識,讀懂這一場戰鬥並不難,因此他心中的疑惑甚多:“兵王團隊擺出來得是包圍伏擊的架勢,占有地利,而且有心算無心,人數上還占有優勢,為何結果會打成這樣?”


    “因為敵人當中有狙擊之神。”看完戰場後柯歲寒已經確認狙擊之神參加了這場戰鬥。“他和時來新兩個人一起參與了這場戰鬥,根據他們以前的戰例,兵王團隊人數再多兩倍,他們也吃得下來。”


    “柯上校,你是在質疑我們兵王團隊的戰鬥力嗎,不應該將他們和其他的隊伍相比較。”柯歲寒話語中潛在的意思讓比爾不快,在他的認知裏,兵王團隊的確是艾瑞肯軍中的精英,他們的戰鬥力應當處於全世界軍隊的巔峰。“還有一種可能性,是你們的情報出現錯誤,敵人不止狙擊之神和時來新兩人,敵人的數量要比你們估計的要多不少。”


    比爾這種說法就有些罔顧事實了,艾瑞肯人那驕橫的、剛愎自用的性格特征使比爾選擇性看不到一些事物,他實際上推翻了兩人對戰場的初步勘察結果,而把責任推到了聯邦調查局的身上。


    艾瑞肯人輸不起了。


    柯歲寒知道自己需要謹言慎行了,同時也不想和比爾發生太明顯的分歧,隻好和緩一下氣氛:“我們現在確實難以斷定時來新和狙擊之神有多少人手,這還要等進一步的情報。”


    “我聽說這次的行動你們一共框定了兩個地方,而且基本是建立在猜測的基礎之上,時間相當倉促,加裏森他們匆匆忙忙地就趕到了這裏,這種行動簡直就是在賭博。”這時的比爾已經確定好對上匯報的口徑了,行動失敗的主要原因是在南昊方麵。


    柯歲寒暗道一聲:“糟糕。”艾瑞肯人確定要甩鍋了。


    接下來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在戰場裏亂轉。看得越仔細,柯歲寒越是確定,敵人隻有兩個人。準確來說踏入包圍圈的是時來新,狙擊之神則是在外圍進行狙殺,和他們以前的戰鬥沒有區別。


    兵王團隊也不過如此,並沒有取得任何的戰果。他們之前把聲勢弄得那麽大,搞得柯歲寒和姚輝都信了,以為他們真的可以抗衡狙擊之神。


    柯歲寒看著一團糟的山崗,隻有歎息,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虛妄。


    過了沒多久,局長範世冠來電話,說的就是艾瑞肯的事,算算時間那比爾是一點空都沒有浪費,就這麽點功夫就和他上級匯報過了。


    “艾瑞肯人在秦都這裏快要鬧翻天了,他們的國防部長還特地打電話給總統,痛斥我們聯邦調查局挖坑給他們跳。”範世冠倒是不急不躁,語氣裏麵帶著揶揄。


    “我也想不到他們這麽輸不起,不就是吃過一場敗仗而已。”柯歲寒是直接責任人,本來有些惴惴不安,現在知道局長在幫自己扛壓力,暗暗鬆一口氣。


    “讓他們吵去吧,在時來新手上吃點癟,慢慢就習慣了。”接著範世冠話鋒一轉:“這次其實你和老妖幹得不錯,時來新的行蹤居然還讓你們給預測到了,這就很厲害,說明我們聯邦調查局的情報分析工作很優秀,隻差在執行層麵而已。”


    柯歲寒在局長麵前也不說虛的:“老妖其實也是信心不足,他一直很悲觀,說即使能夠預測到時來新的行蹤又怎樣,圍捕一次就被打疼一次。我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幸好這回吃虧的是艾瑞肯人,不然我們內部不知又要添多少家撫恤對象了。”


    “不要太悲觀,能打的其實就是那一兩個人而已,昆北統工部的實力也就那麽回事,說到底還在我們南昊聯邦的地盤,拿住他的辦法總還是有的,一切等回到秦都再說。”


    ……


    時來新是從湛湖市坐飛機回的秦都。湛湖市離浣紗縣三百公裏,離開錦半村後他開了兩個半小時的車,到機場把租車還了,直接買了最早一班飛秦都的飛機票,在候機大廳睡了一覺。


    早飯是在飛機上吃的,時來新老規矩一份不夠,再要了一份。早班飛機的人不多,普通艙裏坐的非常寬鬆,左右都沒有人,他掀起座位間的扶手舒舒服服又再睡了一覺。


    到達秦都的時候也才早上八點多,回到家打開擱在家裏好幾天的手機,社交軟件上麵有留著一些訊息。


    其中有一條是陳彌雅留的,她的同學馬曉霞生日舉辦聚會,大家上回在劇院見過一麵,馬曉霞給兩人發來了邀請,時來新看了日期,發現就在今晚,想起來好多天沒有見過陳彌雅,正好趁這個機會見一麵,於是給她回了一條信息。


    本想著陳彌雅應該還在睡覺,暫時不會有回應,不料她秒回,還讓他今晚不用穿得太過正式。


    處理完社交軟件上的信息以後,他又琢磨起父母的案子來。在回秦都的路上他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現在的線索都指向了萬寶豐這家古玩店,接下來要順著往下查。如果再依靠秦都站的力量去調查,恐怕力有未逮,其實麵前有更好的選擇。


    時來新換了隻手機撥出電話,接電話的是付跑。


    “喂,是我。”


    “時先生,有什麽吩咐?”付跑的態度沒得說。


    “十幾年前在光州有一家古玩店叫做萬寶豐,當時的老板叫易凱旋,當年失蹤的那隻玉圭和他們有關,請你幫忙徹底查一下。”付跑這邊時來新用得還比較順手,他決定再麻煩他們一趟。


    “好的,時先生,我馬上派人去查,那個,還有……”付跑有些欲言又止。


    “什麽事情直說吧。”


    “前兩天在光州的事情,我們這邊有人泄露了消息,我也是才知道,可能會給你造成麻煩,對不起,人我已經處理了。”付跑言語中飽含著歉意。


    “是有些麻煩,已經過去了。”時來新沒有打算再向付跑追究,他能夠自己提出來,基本上證明了付跑沒有參與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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