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看著逐漸落下去的夕陽,走到肅秦王府後門處,敲響後門。


    “咚咚咚!”


    在敲第三遍時,後門打開了,開門的是個小廝,彩衣直接了當道:“勞煩通報一下,我要見王爺,攸關生死。”


    小廝看著來人,見不像開玩笑,便說:“等一下,我進去通報。”


    不一會兒,一個黑衣冷麵俊秀的男子出現在彩衣麵前,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眼神淩厲。彩衣和小姐一直生活在深閨中,從未見過這樣的淩厲之人,眼神仿佛像刀一般,一陣寒意從後背浸透皮膚,直入心底。


    “雲侍衛,就是這人。”


    雲亭看著眼前的女子,冷聲問:“你是何人?”


    彩衣強壓住心中的恐懼,鎮定道:“你們未來王妃的丫鬟。我有事要見王爺,事關王爺和我家小姐的生死,不能耽誤,還請帶我去見王爺。”


    雲亭看著眼前的女子,不像說謊的樣子,隻是為何王妃的丫鬟會在此處?


    “你為何不在王妃身邊伺候,而在這裏?”


    彩衣壓製住顫抖的聲音道:“這就是我要對王爺說的事,請帶我見王爺,我自會對王爺解釋。”


    雲亭取下腰間的長劍握在手中,對彩衣道:“跟我來。”意思很明顯,彩衣一旦有什麽不正常的舉動,這人就會殺了她。


    彩衣被帶進一個廳中,上次在皇宮門口見到的肅親王正坐在主座上,旁邊站著一個白衣圓臉圓眼睛的少年,腰間也配著一把長劍。


    彩衣跪下行禮:“參見肅親王殿下。”


    “抬起頭來!”蕭煜冷冷的說道。


    彩衣抬起頭,蕭煜看著彩衣,沉聲問:“你是蘇家大小姐蘇翎月的貼身丫鬟,不在太子府為何會在我王府中。”


    彩衣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雲亭道:“王爺看完信便明白了。”


    雲亭接過彩衣手中的信,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異常,才遞給蕭煜,蕭煜打開信封,拿出信,不禁眼眸一沉。


    “肅親王殿下,臣女有要事相商,請移步至新房一敘,事關你我生死,務必前來。”


    下麵是一個月亮標記。


    蕭煜冷聲問道:“這是什麽意思?”聲音充滿威壓,和殺意。


    彩衣聽的身子一顫,指甲掐著自己的掌心,強忍著害怕道:“正如王爺理解的那樣,王爺如果想知道事情真相,請現在去新房,您去了就會知道。”


    “來人,看著她!”


    “是,王爺。”兩個小廝進來站在彩衣的身旁。


    蕭煜拿著那封信在言卿的攙扶下,走出大廳。


    來到新房外時,陪嫁的一個丫鬟和一個婆子在門外守著,見到蕭煜來了也是一驚,畢竟堂都不拜的王爺,竟然來到新房。


    “王爺。”二人規規矩矩跪下行禮。


    蕭煜沒有理會二人,推開房屋,帶著一個侍衛就走進新房,另外一個守在門口。


    走進房間,蕭煜看到的就是一個身著大紅鳳冠霞帔的女子,睡在新房大紅的喜被上,蓋頭已經被揭下,仍在一旁。皮膚白皙,姿容明豔動人,正是那日在皇宮門口遇到的蘇家大小姐,蘇翎月!


    走近後,蕭煜咳了兩聲,但是女子沒有醒的意思,仍然在沉睡。蕭煜給身旁的言卿使了個眼色,言卿明白了他的意思,走上前,推了女子兩下,女子緩緩睜開眼睛。


    一雙眼睛睡眼迷離,眼波流轉,很是動人。似乎睡的沉了,還沒完全清醒,懵懵的看著眼前身著青色常服的俊美男子,但是沒過多久,她看清了麵前所站之人,忙從床上坐起來。


    “王爺!”


    蘇翎月起床跪下,恭順的行禮。


    蕭煜看著蘇翎月道:“你想如何解釋?”


    蘇翎月也沒有拐彎抹角:“蘇南星和太子早已暗度陳倉,她不像嫁到肅親王府,便將我迷暈換了過來。”


    “竟能讓丫鬟提前送信,怎麽看都不像被迷暈送過來的。”


    “王爺猜的不錯,我知道他們的事,便順水推舟,讓他們送過來,隻是太子恐不肯放棄我舅舅掌管的戶部,和薑家的萬貫家財。我不想做他的棋子。”


    蕭煜冷笑一聲:“你不想做他人棋子,何以覺得我的王府也就需要你這顆棋子?”


    他很直接,道出了這樁婚事的本質,蘇家女兒嫁過來,就是作為棋子,探子而來。


    蘇翎月看著向蕭煜道:“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對王爺手上東西也不感興趣,我隻想脫離蘇家,遠離太子。”


    “我憑什麽相信你?”


    蕭煜冷冷的看著蘇翎月,眼神淩厲,仿佛要將蘇翎月看穿一般。


    太子府中,裏麵祝賀聲,觥籌交錯聲不絕於耳。


    蕭長時交代好,讓自己的弟弟景王蕭長安,和禮部派過來的官員幫著招待前來祝賀的賓客,自己在太監的攙扶下走進新房。


    看著端坐在床上,蓋著蓋頭的人,蕭長時並無太多波瀾。他心中最愛的是星兒,他也答應過星兒,絕不碰蘇翎月,隻要星兒將東西拿到手,他就廢了蘇翎月,讓星兒當太子妃。


    雖然自己不會碰蘇翎月,但是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的。


    蕭長時拿起侍女托盤中的喜稱,緩緩挑起鴛鴦戲水的紅蓋頭,在蓋頭完全揭起的一瞬,太子驚呆了,蓋頭下的人不是蘇翎月,而是蘇南星!


    蕭長時酒意瞬間散去,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南星:“星兒,怎麽是你!”


    蘇南星嬌羞的看著蕭長時,輕聲問:“時哥哥,我今天嫁你,才不嫁那病秧子,你高興嗎?”


    雖然自己喜歡的是星兒,見到她很開心,但是星兒來了,肅親王那邊的東西怎麽辦?戶部尚書怎麽拉攏?母後那邊怎麽交代!


    蘇南星看著蕭長時喜悅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暗沉,心中頓感委屈:“時哥哥,我嫁你,你不高興嗎?”


    蕭長時定了定神,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麽辦。現在的時機還不適合娶星兒,娶了星兒,父皇母後定會生氣,戶部也別想了,自己往後又會很難。


    蕭長時撫著蘇南星的肩膀,眉頭緊皺道:“星兒,孤很想娶你,但是這樁婚事是父皇賜的,若我們這樣換親,父皇定會龍顏大怒,對你我都不好,你明白嗎?”


    蘇南星委屈至極,自己為了和時哥哥在一起,受了那麽多苦,還毀了容,如今自己想辦法嫁給他,他竟說這樣的話。


    “時哥哥,你知道我廢了多少功夫才能嫁你嗎!沒想到你居然不想娶我,時哥哥是喜歡上蘇翎月了嗎?”


    蘇南星說著,眼淚便大顆大顆不要錢似的滾落下來,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蕭長時一看到星兒哭泣,整顆心都軟了下來,將蘇南星摟入懷中安慰道:“星兒,我怎麽會喜歡她呢,我喜歡的一直是你。”


    經過蕭長時好一陣安慰,蘇南星才停止哭泣,蕭長時給蘇南星擦著臉上的淚痕,忽然覺得手上有什麽不對,一看手上竟有一塊皮膚,震驚的問:“星兒,這是?”


    蘇南星一看蕭長時的手,驚呆了,自己的假臉皮的一塊竟然在蕭長時的手上。蘇南星推開蕭長時,撲到鏡子前一看,一顆心才放下來,還好今天將假臉皮做的寬一些,隻掉了無關緊要的一塊。


    沒想到自己的假臉皮竟這樣不牢固,看來以後不能隨便哭了。


    蘇南星走到一臉懵的蕭長時身邊,將假臉皮拿走扔掉道:“我前幾日受傷了,那是正常換下來的皮膚。”


    蕭長時看了看蘇南星,確定她的臉沒事,繼續道:“星兒乖,我們就按之前的計劃,你將東西拿到後,孤娶你好不好?”


    以前自己還可以賭,時哥哥會接她進太子府,現在自己已經毀容,蘇翎月如果將這件事告訴時哥哥,時哥哥一定不會要這樣的她,這次她說什麽都不會妥協。


    蘇南星緊緊抱著蕭長時,身子顫抖,佯裝哭泣:“時哥哥,我一想到要嫁給那個病秧子就好害怕,如果皇上皇後非要你娶姐姐,不如就將姐姐一起接入府中,讓她做側妃,反正肅親王也不想娶她,不如我們姐妹二人都嫁給時哥哥,那東西再讓別人去找如何?”


    蕭長時看著懷中顫抖的人兒,心中滿是不忍,她這樣花一般嬌弱,讓她嫁給自己那個病秧子皇叔,確實十分殘忍,星兒的提議也不是不可行,事到如今,隻能這麽辦。


    “好,就聽星兒的,你先在這裏,我去將蘇翎月接過來。”說著便要轉身出門。


    蘇南星從背後抱住蕭長時,嬌羞道:“時哥哥,反正肅親王不喜姐姐,身體又那樣,今夜肯定不會碰她,但是我必須要有留在這裏的理由,不如等木已成舟之後,時哥哥再去接姐姐。”


    蕭長時聽懂了蘇南星話裏的意思,確實,如此之後,父皇母後就沒有理由反對星兒嫁進太子府,到時候就說醉了,什麽都沒看清就好。


    感受著身後溫熱的身體,蕭長時有些意亂情迷,他將蘇南星拉入懷中,二人喝了交杯酒後,就熄了屋裏的燈。


    半炷香後,蕭長時穿好婚服,看著被子裏嬌弱的星兒,一臉溫柔,多年的心願終於達成。


    “星兒乖乖等著孤回來。”


    蘇南星嬌羞的點頭,目送蕭長時出去。


    肅親王府中,蘇翎月跪在蕭煜麵前,看著他深邃的眼睛,一臉真誠:“我是被繼母和蘇南星下迷藥換到王府的,皇上皇後並不知道,太子也不知道,他承擔不了換親的後果,他稍後必定會過來將我換回去。他來,便是我與他們不是一夥的證據。”


    蕭煜盯著蘇翎月,忽的從袖中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蘇翎月的脖頸間,匕首的尖端刺破蘇翎月的皮膚,溫熱的鮮血順著纖細白皙的脖頸流進喜服中。


    “蘇家人讓人都讓本王厭惡,本王殺了你一樣沒有後顧之憂。”蕭煜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後轉身嫁皇叔手撕渣男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莫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莫葶並收藏重生後轉身嫁皇叔手撕渣男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