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安陵容


    鹹福宮


    徐進良:“恭喜貴人,今晚皇上翻的是貴人的牌子。”


    沈眉莊:“多謝公公,采月。”


    采月遞上賞禮:“多謝公公。”


    徐進良:“謝奴才做什麽?小主您趕緊收拾準備伺候聖駕呀。”


    眉莊羞澀的隨司寢的嬤嬤學規矩。


    溫貴人盛寵不衰,她雖容貌不如對方,不過眉莊相信皇上並不是隻看外貌的常人。


    眉莊是貴女,自幼接受家族精英教育,熟讀詩書,又擅音律。她自信入宮後定能得到恩寵。


    養心殿


    蘇培盛:“皇上,沈貴人到了。”


    皇上仍舊看著奏折,過了一會說:“抬進來吧。”畢竟是濟州協領家的,還是得給幾分體麵的。


    兩個太監將用被子裹住的沈眉莊抬進來放在床上。


    眉莊一直在床上等著,從開始羞澀欣喜,到如今的害怕。皇上是不滿意她嗎?


    等燭火燃盡,室內變得昏暗。


    皇上就著月色走了進來,撥開沈眉莊頭上的被子,“可是久等了?”


    床榻上的美人端莊典雅,若非日日見得陵容那般仙人,他定會覺得這沈氏也還可以了。


    眉莊欣喜,“皇上忙於政務,嬪妾怎會久等。”


    皇上:“不早了,安置吧。”


    洗漱完,眉莊已經送回去了。皇上一人躺在床上,聞不見陵容的清香之氣,無法抱著陵容入睡,這讓他很是煩躁。


    翊坤宮


    華妃拿著玉輪在臉上輕輕的滾動:“今兒個皇上還是招了溫貴人嗎?”


    頌芝回道:“娘娘,今兒皇上去了趟壽康宮,回來後招了沈貴人。”


    華妃氣狠狠的把玉輪拍在桌子上:“沈貴人還真是好手段,選秀時就讓太後另眼相看,如今太後還為她說話。”


    頌芝:“娘娘,讓沈貴人伺候皇上總好過皇上去找溫貴人。”


    華妃一聽到皇上找溫貴人就更生氣了:“溫貴人那個狐媚子,長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結果竟然天天纏著皇上。”


    自從沈貴人侍寢過後,皇上就將新入宮的嬪妃全都召見一遍,除了在病中的莞常在。


    他有半幾日未曾見過陵容了。想念的很,他想知道陵容是否有想他,可是除了他召見沈眉莊的時候,陵容不開心外,之後每日傳來的消息裏都是一模一樣。


    陵容每日早起請安後便回到景陽宮看書,也不做其他的事,也不見想他。


    這讓皇上有些氣悶。


    皇上越想越氣,他已經是皇帝了,連寵幸一個妃子都要被管束。


    這幾日,皇上每次寵幸完新人,第二日都是怒氣衝衝的上朝。


    沈氏,濟州協領,軍權嗎?那他就多提拔新貴,他還能缺幾個武將嗎?鍾嶽琪該好好曆練了,新人送去西北曆練。還有十四弟,或許該召回來了。大哥這段時間可還好,該養身子了。


    富察氏,滿洲大族嗎?那他就重用漢臣分權,李紱、孫佳淦、李衛、田文鏡等等統統重用,沒點用朕要你們做什麽。三哥也該努努力,多寫寫文章,拉攏些漢臣了,他要是再沒事發牢騷,就忙死他。


    夏氏,包衣左領?這些包衣奴才該查查了,烏雅氏也該處理了。內務府等十三弟身體好些了,交給十三弟來處理。


    等等


    每每前一天寵幸完新人,第二日皇上就召見重臣商議。都是皇帝了,怎還能受製於人。


    他就是要做到大權在握。


    翊坤宮


    華妃看著彤史:“頌芝,皇上有小半個月沒見過溫貴人了吧。”


    頌芝:“是有快七日了,這段時間政務繁忙,白日裏也未曾隨駕過。”


    華妃冷笑一聲:“哼!周寧海,去把溫貴人請來。”


    周寧海:“嗻,奴才這就去。”


    陵容知道華妃找她後便知曉了,華妃怕是忍不住想磋磨自己。


    陵容:“嬪妾見過華妃娘娘。”


    華妃:“溫貴人,起來吧。本宮聽聞你畫得一手好畫,連皇上都誇讚的很。”那日她去養心殿,正巧看見皇上賞著一幅畫,不同於國畫丹青,這畫顏色豔麗,栩栩如生,這麽好的一幅好畫竟然是溫貴人畫的。


    陵容:“嬪妾不過微末技藝,幸得皇上不嫌棄。”


    華妃:“周寧海,去把本宮要的東西拿上來。”


    周寧海:“嗻。”


    隨即一群小太監拿了一套油畫用的東西,又有太監抬上來一大束仙客來。


    花束茂密,顏色亮眼但有些衰敗。若隻是這樣子畫下來,陵容自認沒什麽難度。但是,看華妃的架勢,不管她畫的如何,她今日都逃不過被責罰了。


    皇上在養心殿裏生著悶氣。這妮子當真是一點都不想他。


    蘇培盛心裏著急,“這溫小主怎麽給皇上送個湯水都不來。”


    皇上今日早早處理完奏折後,欣賞著那日陵容畫的油畫。


    思念著。


    小夏子快步走進殿內,蘇培盛看見便向皇上說道:“皇上,小夏子過來有急事上報。”


    皇上:“讓他進來吧。”


    蘇培盛:“嗻。”


    小夏子:“奴才給皇上請安。”


    皇上:“什麽事?”


    小夏子:“剛華妃娘娘把溫貴人叫到了翊坤宮裏畫畫,華妃娘娘不喜溫貴人畫的花兒是殘花,責罵了幾句溫貴人,還讓溫貴人去禦花園跪半個時辰看看花兒。”


    皇上趕緊起身朝禦花園走去。


    陵容眼裏狂野不羈,邪魅性感的男人快速朝她走來,眼裏閃過一絲迷戀和歡喜。不愧是她精挑細選的,就是好看。她那日選完就很想看看真人是怎麽樣的,沒想到皇上卻一直不召見她,她傷心了好久,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


    而此刻的皇上隻覺得爭奇鬥豔,花團錦簇的禦花園在陵容的對比下俗不可耐,變的萎靡破敗,容兒當真是羞花之貌。仙子跪在花叢中,蝴蝶都隻敢朝著她扇動下翅膀,不敢離得太近,怕驚擾了天上月。


    而實際上,天氣漸寒,花朵本就開始衰敗,蝴蝶本就少了很多。


    皇上走近,心疼的扶起陵容,看著跪出印子的衣袍,一把抱起,回了景陽宮。


    蘇培盛趕緊讓小喜子去傳太醫和醫女。


    回到景陽宮,太醫和醫女也一塊到了。本就是隻跪了一會會,陵容的身體沒有大礙,就是膝蓋有些紅腫罷了。


    皇上讓所有宮人都退下,親自為陵容抹著藥膏。以往跪在柔軟的被上都會泛紅的雙膝,哪裏受得了跪在石板上,紅腫一片,胤禛都不敢用力,心疼的吹了吹。


    兩人都久久不語。直到陵容眼淚止不住的大顆大顆的掉落,掉落在皇上的手上,也掉落在他的心裏。又不是沒見過後妃哭泣,今日怎這般難受。


    皇上的心仿佛被人揪著,一陣陣的刺痛。摟著陵容纖瘦的身軀,低頭吻住她的眼淚。“別哭了好嗎?哭的朕心都快碎了。”


    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哪怕因為對方過分用力而有些疼痛,他們也不肯鬆手。陵容把臉埋進皇上的頸窩,恨不得咬他一口。


    陵容哽咽著喃語:“皇上為何都不來見嬪妾?是厭倦嬪妾了嗎?”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患得患失。


    皇上聽聞鬆開陵容,看著她已經開始紅腫的雙眼:“朕怎會厭倦你,還不是怕你受到非議。朕恨不得日日夜夜和你在一處。莫要在掉眼淚了,待會該不舒服了。”


    有情之人訴說著情話,親親密密的打情罵俏,兩人仿似都得了肌膚饑渴症般一刻都離不得對方。陵容坐在胤禛的腿上,靠在他的懷裏,兩人看著同一本書。


    “朕倒不知容兒這般愛看書?”皇上看著三國誌說道。他的容兒每日就知道看書,也不來看他。


    陵容:“嬪妾在家時沒什麽機會讀書,如今來了宮裏,沒想到皇後娘娘給嬪妾分在這般好的殿裏,哪哪都是書。嬪妾恨不得將他們全看了。”


    這景陽宮也就幾本書而已,還是太簡陋了,既然容兒喜歡,那就再翻新下。


    陵容的確很少看人間的書籍,但世間總有大智慧的人,讀的書越多,陵容越覺得自己的渺小,明白世間之理,強大內心才是陵容渴望的。


    皇上翻著書頁,指著書中情節問著:“那容兒可知曹操為何要殺呂伯奢?”


    陵容:“嬪妾才看這書,也不懂有雄心之人的想法,皇上能與嬪妾說說嗎?”


    胤禛聽著陵容一口皇上,一聲嬪妾,隻覺得生疏,他想與容兒的關係不再是皇上與妃子。


    “喚我四郎。”胤禛說道。


    陵容有些驚訝的看著胤禛,“四郎!”不僅是四郎,還有我。


    \"容兒。\"


    翊坤宮


    華妃因為罰跪陵容,被禁足半月。


    “頌芝,皇上是不是已經厭棄本宮了?他已經半個多月不來看本宮了,如今還禁足本宮。”華妃坐在榻上抹淚。


    “娘娘,皇上最愛您的,定是那溫貴人在皇上麵前汙蔑您。”頌芝說道,全然不覺得華妃罰跪陵容有什麽問題。


    “安陵容,那個賤人,本宮定要她不得好死。”本是豔麗的臉上,如今盡是惡意刻薄。


    華妃發泄過後,走到香爐前,聞著歡宜香冷靜下來。


    華妃:“頌芝,此次出征皇上沒讓哥哥一同去。皇上是····”


    頌芝:“娘娘,此次不過是小戰事,定是太後娘娘求皇上把恂親王放出來給的借口,不然恂親王怎會剛回京就直接去了西北呢。娘娘放心就是了,將軍有大才,皇上定會一直重用的。”


    華妃憂心著,她不是頌芝,她知道皇上不喜恂親王,太後當年那樣子逼迫皇上都沒放過恂親王,如今太後還有什麽能力逼迫皇上。為何會重新召回來?皇上到底是何意?哥哥近來也沒有犯錯啊。


    景仁宮


    皇後看著手裏的賬冊,剛放下筆就見剪秋急匆匆走了進來。


    剪秋:“娘娘,華妃因為罰跪溫貴人被禁足半月。”


    皇後:“哦?這溫貴人倒是本事不小,入宮不過一個月就讓皇上處罰了華妃。”


    剪秋:“娘娘,那我們要不是···”


    皇後:“不用,華妃被下了這麽大的臉,她定是會好好照看溫貴人的。我們看著便是。”況且,景陽宮裏不是一點東西也沒有。如今的安陵容怕是快懷不上了。


    剪秋:“娘娘英明。”


    皇後走去佛堂,跪拜。


    這段時間前朝發生了很多事,皇上嚴厲懲治了不少貪官汙吏,烏拉那拉不過是靠著她這個皇後還有點臉麵,如今前朝為官的不僅沒點能力,反而被皇上當做典例處理了。族裏的長老天天讓福晉遞家書進來。她哪裏有能力讓皇上做出改變。


    碎玉軒


    沈眉莊帶著幾個宮女太監,捧著些日常用物走進碎玉軒。


    眉莊拉住甄嬛的手:“嬛兒,你這手怎這般冰涼。身子可好些了嗎?”


    甄嬛:“老樣子了,沒什麽大礙。”


    眉莊擔憂的問:“老這樣怎麽行呢?你這宮裏的人怎麽照顧你的?”


    甄嬛本就是裝病,並不想多說這個,便轉移話題:“眉姐姐如今怎樣了,皇上待你可好?”她雖在病中,但也聽聞了安常在寵冠後宮。


    眉莊聽聞,皺起眉頭:“如今皇上眼裏也就溫貴人了,哪裏還容得下其他人。”


    甄嬛疑惑:“溫貴人?”


    眉莊:“是安常在,半月前已是溫貴人了。原本皇上還有召見其他新人,但在半月前華妃罰跪溫貴人後,皇上便隻單寵溫貴人了,已連續半月了。”


    甄嬛很驚訝,“皇後娘娘和太後娘娘不管嗎?”


    眉莊皺著眉頭繼續說道:“皇後娘娘在請安時曾與溫貴人說過,勸皇上雨露均沾。”


    甄嬛有些著急問道,“那為何還這般?”


    眉莊:“不知溫貴人是怎麽說的,皇上給皇後娘娘賜了一幅字畫。”


    甄嬛:“是何字畫?”


    眉莊:“不知,未曾有消息流傳。不過那日之後,皇後娘娘便也未再說過溫貴人。”


    甄嬛皺著眉,“皇上怎這般行徑,怎可為了妃妾棄責令皇後。”在甄嬛看來,皇上有些色令智昏,不是明君行為。


    眉莊緊張的用手抵了抵甄嬛:“嬛兒,慎言。”


    甄嬛:“太後娘娘也不管?”


    眉莊:“前段時間,前朝政事繁多,恂郡王回京封了親王,太後娘娘正幫恂親王照看十四福晉和恂親王的幾個孩子。”


    甄嬛:“照看孩子?”


    眉莊:“西北戰事繁多,恂親王自請出征。”


    甄嬛點頭,便不再多說,前朝的事後宮不得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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