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宮裏,黃綺瑩正抱著永瑚玩,瑾瑟在一旁認真的練字。


    黃綺瑩抬頭看向那個溫和的少女,笑著問道:“永璉跟你說過色布騰巴勒珠爾了嗎?覺得如何?如是不喜歡,淑額娘找你皇阿瑪換個人。”


    瑾瑟一下子慌了神,麵色通紅。


    色布騰巴勒珠爾放肆,她是大清的公主,他竟然敢當著二哥的麵給她送花,她一點都不喜歡那樣失禮的人。


    “女兒不喜歡,他是蒙古人,生的像熊一樣,女兒喜歡大哥二哥這樣溫潤君子樣的。”瑾瑟紅著臉,小聲的說道。其實,她還挺喜歡那人的,豪放不羈,還會送她花,帶她騎馬。


    黃綺瑩看著瑾瑟嘴硬的模樣,逗著人,“不喜歡那就換一個,京中八旗兒郎那麽多,慢慢挑就是了。葉赫那拉家的你可喜歡,他曾祖是納蘭大人,生的也是是你喜歡的文人君子樣。”


    瑾瑟一時有些著急,生怕淑額娘真的不要巴勒珠爾了。


    “淑額娘~女兒還小。”


    黃綺瑩忍不住的笑了出聲,懷中的孩子看著自家額娘笑的開懷,也呀呀啊啊的笑著。


    高曦月和永璜到的時候正好看見瑾瑟被逗的滿臉通紅。


    瑾瑟一向大膽活潑,能讓瑾瑟這般羞惱的隻有一件事了。


    永璜笑眯了眼。


    瑾瑟是唯一的妹妹,所有人都疼愛她。皇阿瑪怕瑾瑟將來嫁的兒郎不滿意,找了一堆年紀相仿的子弟入宮,不少人跟著他和二弟一同學習。


    為的就是挑選出一個滿意的女婿。他和二弟也是為了瑾瑟都要好生考驗那些人。想娶他們的妹妹總要得到他們的認可才行。


    那色布騰巴勒珠爾家世不錯,文武都上佳,唯一不好的就是是蒙古科爾沁人,將來瑾瑟免不了要兩地走,這樣也太累了。


    想到這裏,永璜就對色布騰巴勒珠爾更加不滿意了,明明是來宮裏讀書的,那人總是偷摸去見瑾瑟,哄的瑾瑟都不愛和他還有二弟一起看書了。


    瑾瑟未出嫁前錦衣玉食,過的事事順心,若是出嫁後反而過的不開心了,那還不如不嫁。皇阿瑪還有他們難道還養不起瑾瑟一人嗎?


    高曦月笑著坐下,幾個孩子被環心和茉心帶出去休息了。


    兩人說笑著,高曦月往日隻覺得歲月漫長,不知要在深宮中多少年才能等到隨著永璜出宮享福。卻是沒想到,一眨眼永璜就十來歲了。


    ·············


    禦花園中,如懿和海蘭看著盛開的花心中滿是感慨,禁足了那麽久,終於看見了鮮花綻放。


    花叢中,突然有一小童跑了出來,身後跟著一眾宮女太監,


    “三阿哥,慢些,等等奴婢。”


    三阿哥,是淑貴妃的孩子。


    原本精致可愛的孩童在如懿的眼中慢慢變成了驕橫沒有規矩的紈絝子弟。


    “嘭。”永瑚撞在了如懿的腿上,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淚水瞬間積滿眼眶,永瑚摸著自己的屁股爬了起來,就不不哭,看了眼皺著眉,凶巴巴的人,轉身就往養心殿走去了。


    宮女跟在永瑚身後,不停的安慰,“三阿哥不疼,奴婢抱您走好不好?”


    隻是永瑚並沒有回應她。


    養心殿中,弘曆驚訝的看著一臉委屈的兒子,“永瑚,你怎麽來了?”


    “哇,阿瑪,花園裏有個好難看的人,永瑚撞到了她,永瑚的頭和屁股好疼!”


    永瑚身後的宮女上前說道:“三阿哥今日想給淑貴妃娘娘摘些花兒,在禦花園裏跑的快了些,撞到了嫻妃娘娘,自己也摔在了地上。”


    皇上心疼的抱起兒子,看著永瑚發紅的額頭心中更是對如懿多了分不滿。


    才被解禁,就到處惹事。


    哪怕是永瑚自己撞到別人的,皇上還是偏心的讓嫻妃抄寫地藏菩薩本願經十遍。


    黃綺瑩看著自己糯米團子一樣的兒子,明明生的白白淨淨,怎麽偏生是個黑心的。


    永瑚舉著花朵求饒,“額娘,給你花花。”


    永瑚在環心姑姑這裏聽說嫻妃曾經一直欺負額娘,嫻妃犯錯被禁足後,額娘這才開心的和宮裏的其他娘娘一起看書繡花。


    今天他剛到禦花園的時候就見到了從未見過的一個娘娘,想來那就是欺負額娘的嫻妃。他不能讓額娘被別人欺負。


    ·················


    延禧宮


    如懿抄寫著經文,屋裏滿是墨香。


    若是少女時期,她隻會覺得文雅。但是如今她日日夜夜抄寫經文,佛經本該靜心,但是她卻滿腔怨恨。


    三阿哥和他的額娘一樣,淨會做些陰謀詭計,皇家子弟這般陰暗的做派,她們母子倆真是辜負皇家聖恩。


    在如懿奮筆疾書的時候,宮外一個陌生的宮女往延禧宮快速跑來。


    “嫻妃娘娘,那爾布大人去世了!“


    如懿一怔,看著陌生的宮女問著:“你說什麽?誰去世了?”


    宮女跪著重重的磕了頭,“娘娘,那爾布大人在治水時不幸遇難了。”


    如懿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阿瑪!


    阿箬著急的看著如懿,眼中滿是急切,“主,我們去求求皇上出宮送一下大人吧。”


    如懿本想站起來去養心殿見皇上的,沒想到王欽卻先來了延禧宮。


    看著地上跪著的宮女,看著嫻妃低落的神情,王欽原本來通傳消息的話並未說出口,反而笑著說道:“嫻妃娘娘,奴才剛經過延禧宮時聽到宮裏似乎有些響聲,可是這奴婢伺候不周了?”


    如懿搖著頭,看著王欽問道:“皇上在哪裏?”


    王欽嘴角的笑意凝結,這般直白的問他皇上的位置?“嫻妃娘娘,今兒奴才輪休,並不清楚皇上如今在哪裏?”


    王欽不想和嫻妃再有過多的交談,見嫻妃並沒有什麽要與他說的,就趕忙回了養心殿。


    “皇上,奴才到延禧宮的時候嫻妃娘娘已經得知了那爾布大人的消息了。”


    弘曆手裏的筆一頓,“她知曉了?”


    “是,奴才在延禧宮見到了一個眼生的宮女。”王欽低著頭回道。


    “去查,延禧宮的人讓人看好了,凡事烏拉那拉氏的人全都處理幹淨。”皇上冷漠的聲音在殿裏響起,他曾經遭受烏拉那拉家的毒害,原本以為這些年宮裏的人已經處理的很幹淨了,沒想到還有潛藏在陰影下的人。


    “王欽,找個人送到嫻妃身邊,看好她私下聯係什麽人。”


    王欽的眼睛轉動著,嘴角勾起笑意,“奴才明白。”他有一個徒弟聰明,隻是太不聽他的話了,還是送走吧,他的徒弟多,不缺這麽一個。


    李玉在延禧宮門口站著,那爾布大人離世,皇上怕嫻妃心中鬱悶,特意找了個身邊人來照顧嫻妃。他就是那個聰明會打趣的人。


    看著無精打采繡花的人,李玉連忙開口安慰,“嫻主兒,那爾布大人的離世,皇上很是悲痛,不僅破例上了很多犒勞之物,還允了福晉進宮來看望您。”


    如懿抬頭,看著李玉,“當真?”


    李玉點了點頭,“奴才怎麽會騙您?”


    這是李玉在離開養心殿前最後從他師傅口裏得知的消息了。


    如懿的額娘在喪禮不久後就入了宮,看著延禧宮簡陋的裝扮,看著如懿身上沉悶的衣服,她的眼中滿是怒其不爭。


    “嫻妃娘娘,烏拉那拉氏如今的希望隻有您了,您不能在這樣蝸居在延禧宮了。”


    她曾經去過奢華富力的慈寧宮,也見過名貴典雅的景仁宮。自己的女兒本是皇上青梅竹馬,更是皇上親自向先帝求來的,即便寵愛不如翊坤宮那位,也不至於過的這般落魄。


    如懿皺眉,她原本想和自己額娘說幾句貼心的話,沒想到額娘上來就責備她。


    “額娘,本宮本就喜歡佛經,喜歡詩書,延禧宮清淨,本宮在此抄書過的很好。”


    老婦人才失去自己的丈夫,她一介後院女子如何撐得起烏拉那拉氏,她的兒子也還小,如何能搶的過自己的叔伯。她的女兒究竟明不明白,她在宮裏得到皇上的寵愛,她的弟弟妹妹才能過上公子小姐的生活。


    “青櫻!”


    “額娘,在宮裏,您還是叫本宮嫻妃吧,免得被人聽了去。”


    “嫻妃娘娘,家裏如今沒了你阿瑪,斷了收入,如今開支上都有有些捉襟見肘···”為了兒子和小女兒,她不得不向自己的大女兒索求。曾經的太後娘娘,皇後娘娘眼睛都不眨的往家裏送著東西,隻有青櫻入宮後跟家裏斷了消息一樣。


    如懿皺著眉,烏拉那拉的家底不至於額娘在阿瑪離世不滿一月就來向她要銀白之物。


    隻是看著自家額娘,如懿看了眼阿箬。


    她在宮裏大手大腳慣了,多年來並沒有攢下什麽積蓄。


    梳妝台下,阿箬拿起一袋金瓜子放到了老夫人的手裏,“夫人,這是娘娘積攢下來的,都在這裏了。”


    老福晉顫抖拿著那袋金瓜子,青櫻這是把她當作下人打發?她是嫻妃,嫻禧宮之主,在宮裏多年,怎麽可能隻有這麽點東西。


    京城,這點銀錢能做什麽?她是要她的弟弟妹妹餓死家中嗎?


    如懿不曾受過苦,她出生後被養在皇後身邊,用著最名貴的物件,皇後失事前她已經嫁給了弘曆,成為他的側福晉,她也未曾吃苦。即便後來弘曆不再像以前那般寵愛她,但也從未虧待於她。入了宮,皇後和黃綺瑩也從未苛待過宮裏的嬪妃。


    她從不知沒錢的痛苦。


    老福晉看著如懿滿頭珠釵,看著她十指戴滿寶石玉器,她怎麽能做出賞些金瓜子給自家額娘的事。


    “臣婦告退。”到底不是養在她膝下,青櫻死了,如今的嫻妃娘娘她們烏拉那拉家高攀不上了。


    ···················


    太後這些年身體一直不好,實在沒有精力往後宮安插棋子。不過,她得到了葉赫那拉家的投誠。


    葉赫那拉家的嫡女意歡欽慕皇上多年,有意入宮侍奉左右。


    太後在齊汝用了猛藥下身體快速恢複著,比起隻能在床上修養,如今太後好歹能走動了。


    為了讓意歡入宮,太後設宴。


    殿中原本水袖翻飛的舞女慢慢退下,一個清冷的美人站在殿中,慢慢舞動著手裏的扇子。


    這唱的《醉花陰》。


    眾妃紛紛抬頭看向了皇上。


    這般自薦,這女子倒是大膽至極。


    弘曆小心的看向了黃綺瑩,隻見綺瑩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對著他慢慢說了個詞,招蜂引蝶。


    在弘曆皺眉的那一刻,下方精通察言觀色的人全都低頭不語。皇上不滿太後的安排,那女子一看就是太後想要塞給皇上的。


    皇上和太後母子之間的爭鬥還是不要牽連到他們好了。


    隻是,葉赫那拉家的人卻個個麵露難色。


    皇上這些年都沒有選秀,意歡沒有辦法入皇上 的眼,他們沒有辦法走了太後的路子,沒想到太後的法子竟然是當眾逼迫皇上收下意歡。


    不僅是意歡丟了人,他們葉赫那拉家所有女兒的顏麵都被太後當作威脅皇上的工具了。


    幾個葉赫那拉家的臣子越想臉色越難看。


    如此一來,葉赫那拉家怕是會被皇上厭惡。


    這般容貌,這般才情,弘曆抬眼看向了低頭喝酒的臣子們,原是葉赫那拉家的女兒。


    一舞完畢,意歡站在殿中,一雙美目含情看向了上座俊美的男子。


    弘曆眼中的冰冷,眾妃眼中的鄙夷全都落在了意歡的眼中。


    皇上喝了口酒,看了眼滿眼欣賞的太後,隨後目光落在了殿中的女子身上。


    “葉赫那拉家的女兒不俗,詞念的不錯。”


    意歡麵色一喜,剛想回話,卻聽皇上依舊說著話。


    皇上含笑看向了眾妃,“朕記得你們也都愛詩詞,常常在宮裏曲水流觴,飛花投壺,你們倒是玩的文雅。朕聽聞慧貴妃和婉貴人曾有過飛花接詩上百首才分勝負。”


    眾妃也都想起了那日精彩紛呈的比拚,滿是欣賞的看著身邊的幾個姐妹。


    皇上或許沒有看見她們的優秀,但是姐妹們是最清楚她們的才能的。


    聽著皇上的話,意歡麵色有些僵硬的看著眾妃,她也曾聽聞宮裏娘娘會吟詩,她以為隻是識字,念得了一兩句罷了。接詩上百首,她自問自己無法辦到。


    皇上最終還是收下了意歡,封舒貴人,居儲秀宮。


    隻是,意歡還未入宮,後宮就迎來了一次大封。


    淑貴妃、慧貴妃享皇貴妃待遇。


    純貴人晉純嬪。


    婉貴人晉婉嬪。


    嘉貴人晉嘉嬪。


    唯有延禧宮沒有收到聖旨。


    如懿如今是嫻妃,貴妃位已滿,她是不可能晉貴妃的,但是她沒有想到皇上大封六宮竟然也沒有晉海蘭的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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