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摸上紫色的手鐲,並無任何的異常,盧千隱眉頭微皺試著輸入一絲的靈力,依舊還是毫無反應。


    又細細端詳了片刻,盧千隱才放開了宋輕白的手,繼而沉默的躺在了她的身邊。


    他目光溫柔的看著眼前的人,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表的甜蜜。


    自那夜宋輕白無端的再次闖入自己世界,盧千隱發覺自己對她便越發的不可控製。


    咳咳咳.....


    忽然一陣久違的咳意傳來,盧千隱瞬間凝訣將宋輕白護了起來,而後飛身出了屋子。


    藥爐中,盧千隱燃了燈,又用法陣將玉泉喚了過來。


    “穀主,可是要用針?”


    玉泉過來時,便見臉色及時蒼白的盧千隱正扶著桌角,劇烈的咳嗽著。


    他連忙上前詢問,滿是擔憂。


    “先將藥取來。”


    盧千隱呼吸也變得急促,他強忍著開口,囑托玉泉取藥,而後接著又吐出一口鮮血了。


    “穀主,你...你可還好?”


    玉泉大驚,連忙朝著盧千隱體內輸送著靈力,半晌之後,見他稍稍緩和些,這才將藥取來。


    藥仙穀的藥爐,這裏是穀主專屬煉藥之地,這裏滿是珍奇的靈植,還有許多曆代穀主煉製的丹藥,尋常除了玉泉也鮮少有人會來。


    因為這裏不僅被布下了強大的守護結界,還有能迷惑人心的幻鏡。


    “將藥浴備好,我要施針!”


    盧千隱服了藥,周身的靈力又運轉了片刻,這才開口道。


    “是,穀主,隻不過之前白露長老借給你的血靈之玉,怎麽都不管用?


    難不成,那玉是假的?”


    玉泉一邊準備藥浴,一邊滿是懷疑。


    盧千隱常年救人,自己也經常親身試藥,當年為救一城的百姓,甘願以身試險。


    當真是承受了尋常人不能承受的痛苦,好不容易將解藥配置好了,他卻身體受到了大損傷,不僅一夜白首,也因為以往常年試藥留下的毒融合成了另一種狠戾的毒素。


    倘若盧千隱不是修為高,怕是早已身死,哪裏還能活的這麽久。


    “白長老為人坦蕩,他定然不會欺騙於我。”


    盧千隱眸色一暗,低聲開口。


    他身上的毒早已入了肺腑,本想著借用血靈之玉將全身的血脈淨化,可沒想到。


    施法時,那血靈之玉非但沒有真正的起到作用,反而讓他靈力衰退,身子也大不如之前了。


    這也是為何當初他匆匆離開了青雲劍宗,連個招呼也沒來得及與宋輕白打的原因。


    本以為餘下的日子,他便要在這藥仙穀中了卻,可命運像是跟他開了個玩笑,讓他那顆將死之心,又不受控製的跳動了起來。


    “可是穀主,既然血靈之玉沒有用,那可有其他辦法?”


    玉泉滿臉皆是惋惜之色,明明他們的穀主才是真正的品行高潔,與人為善之人。


    “好了,先去吧!”


    盧千隱並未直接回話,他望著滿是熱氣的藥浴,將幻彩冰魄針取了出來。


    “是,穀主,我就在屋外,有任何事請直接喚我。”


    “退下吧!”


    玉泉守在門口,聽見屋中傳來的痛苦的呻吟聲時,還是有幾分的心疼。


    誰能想到,表麵上風光無限的藥仙穀穀主,在深夜無人之時,將要忍受何等的苦楚。


    ........


    宋輕白醒來時,隻覺得渾身放鬆,看來應該是昨夜盧千隱的藥起了作用。


    她又伸了個懶腰,環視一圈之後發現盧千隱並未在房中,卻也沒有多想。


    因為往日她醒來時,盧千隱都早已出去忙碌了。


    “如意,你說身為藥仙穀的穀主是不是有很多的事要處理?”


    “那是當然,你可不知道最近的大新聞,藥仙穀中的長老有意撮合盧千隱與他的師妹阮陰陰成親呢!”


    “什麽?阮陰陰這個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麽善茬,千隱怎麽從未與我提起她?”


    “宿主,這是攻略任務上的坎坷,如意我見你最近這般勤奮,這消息才說出來的。”


    係統小聲道。


    宋輕白心頭一沉,這麽看來她好像對盧千隱並不怎麽了解,連他身邊的人有哪些人都不清楚。


    “不行,我要去問清楚。”


    “宿主,不如晚上再問,今日可是學院的考核,許多門派中的人都會前往觀看。”


    “不就是真武學院的考核,為何八大門派會派人前來?”


    宋輕白壓下心口的酸澀,繼續道。


    “哎呦,宿主看來盧千隱當真是入了你的心,簡單的一個消息便能擾亂你的思索。


    這真武學院是神武大陸上的赫赫有名的學院,參見這才考核的學員們不僅隻有青雲劍宗的人,還有其他門派在這裏學習的人啊!”


    係統耐心的解釋,宋輕白抬眸朝著窗外望去,看這時間不久了,咬了咬牙,確實是不能耽擱了。


    罷了,等晚上回來再當麵問他也不遲,宋輕白伸手摸上了紫色的手鐲,瞬間消失在了床上。


    盧千隱替自己施完了針,又換了身幹淨的衣袍,繼續開始查看醫書。


    剛剛生死一線時,他滿腦子都是宋輕白撒嬌的樣子,也是第一次讓他開始恐懼起了死亡。


    就算不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她,盧千隱也不想這麽就離開。


    “穀主,看來這次新煉製的藥,比前幾次都要好些。我見你現在的氣色要好了很多呢!”


    玉泉將浴桶清理幹淨,又看了盧千隱驚喜道。


    “這藥的效果確實比之前要好些,我身上的靈力也恢複了些。”


    “那是不是代表,穀主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隻是初見效果,其餘的還需再做驗證。”


    盧千隱微微搖頭,又埋頭看起了手中尋來的醫書。


    “不管如何,有效果總比沒有效果的好,況且長老們都說了。阮師叔她體質特殊,若是穀主您能與她成親衝喜,說不定就能好了。


    若是毒當真是解不了,那好歹也要留下自己的孩子啊!”


    玉泉總是跟在盧千隱的身邊,眾長老不好當麵跟盧千隱說的話,都隱晦的說與玉泉聽,好讓他代為轉達。


    “玉泉,還不快些準備我要的靈植物?”


    耳邊是玉泉的嘟囔聲,可他卻聽得真真的,玉泉年紀尚小,這些定然都是長老所為。


    “是,穀主,玉泉這邊去。”


    見盧千隱臉色嚴肅了些,玉泉立刻收了聲,朝著屋外走去。


    穀主總是一副溫柔如仙的模樣,讓他差點以為穀主也是個會生氣的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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