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說話間已經悄無聲息的將手心朝下,順著她的手腕摸到了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細長又有力,掌心厚實而幹燥,手心的溫度簡直有點發燙。


    安洋動了動,掙不開他的手,也說不出話來,隻好用眼睛詢問他到底想幹什麽。


    薑無經不住挑了下一邊眉峰,抿著嘴笑,睫毛又輕又緩的閉了閉。


    他不由分說的把安洋拉到了書房的椅子上,但卻不是給她坐,是自己坐下,接著把她拽到了他大腿上。


    安洋頓時露出了驚嚇的表情,下一秒就墊著腳尖要跳起來,結果被男人用一條沉甸甸的胳膊圈住了腰。


    並且是那條受了傷的胳膊,還非常不要臉的揚了揚自己的粽子手,說:“你別動,就抱一下,不然你動的話我手就要壞了。”


    安洋:“……”


    她驚訝的擴大了下眼瞳,想說壞就讓它壞啊,又不是她的手!


    可她就是沒種真這麽幹。


    安洋咬住了嘴唇,脊背僵硬到有點發癢,難受極的動了下身子,“你,你放開,別這樣好吧,你想說什麽……說就好啊……”


    薑無有點任性的更加抱緊了一點,用高挺的鼻尖蹭了下她的背,“為什麽還是抗拒我?我以為我說清楚了,你……真的不打算接受我嗎?我會開馬甲看你直播,還有刷禮物,難道不能說明我早就開始喜歡你了嗎?”


    安洋非常明顯的抖了一下,在這條結實的大腿上坐的戰戰兢兢。


    她低著頭,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我有點、有點不太能相信……誰會相信啊,你是影帝啊,你是薑無,那麽多人喜歡你,你要跑來喜歡一個保姆……這、這不是開玩笑麽。”


    薑無“哼”一聲,聲帶低沉又沙啞的震動著,以前所未有的感染力震動她的耳膜,“怎麽沒有人會相信?今天下午直播間裏有多少cp粉你沒看到?有點眼力見的人都看得出來咱倆是一對吧。”


    安洋:“……”到底誰會有這種眼力?


    安洋坐在他身上,難得比他高出一點來,薑無抬著頭看她低垂著顯得更溫柔的棕色眼睛,說:“我不是隨隨便便起了色心就會對女孩動手動腳說垃圾話的人,我會對你這樣,這樣……隻是我控製不住。”


    他說這話時非常認真,認真到有些用力了。


    “沒想過談戀愛,就算我媽逼我都沒屈服過,寧願代孕生草莓給他們,但我……現在對你真的有點忍不住了,洋洋,”他停頓了下,“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不開玩笑,不會騙你也不是玩你,是比談戀愛走得更遠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回頭看看前麵我竟然還吹過牛,說入v以後要努力加更來著……


    臉好疼啊。


    那時候的我哪裏知道上班的日子有多苦[枯萎]


    ☆、五十七碗飯


    安洋坐在他的腿上墊著腳都夠不到地麵, 全靠屁股兩坨肉支撐著,屁股已經僵硬到要抽筋了。


    “……你放我下來, 再好好說行嗎?”


    “你說了我就放你下來。”


    “薑哥……”


    薑無歎了口氣,好一會兒才無奈的說:“你說吧,不管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說了我就放你下去。”


    坐在他腿上的女孩子轉過了頭,忍不住有點可憐兮兮的去望了一眼他的眼睛,然而男人的眼眸漆黑堅定,看上去沒有半點可回旋的餘地了。


    安洋沉默了有好一會兒, 才小聲的吐出了幾個字來:“怎麽可能不答應你啊。”


    凝滯緊張的氣氛一下子鬆懈了下來, 薑無溫熱結實的軀體覆上來,抱住了她瘦削的腰, 將臉貼在她肩胛骨上,愉快的發出了一聲嗤笑。


    連安洋都忍不住咧出一點細細的白牙來笑了。


    薑無磨了下牙,輕輕啃了一口她凸起的蝴蝶骨, 說:“你終於可以從我腿上下去了, 不過在那之前先轉過來。”


    安洋將細長的脖子擰過去, 白皙的皮膚繃起一條漂亮的弧線,朝後轉過了頭去看他,“啊?怎麽?”


    下一秒就被他湊上來的雙唇親吻住了。


    安洋眼皮抖了抖, 實在沒辦法麵對這麽近距離的美顏殺,匆忙合上眼簾,用一片黑色睫毛蓋住了視線。


    他喜歡裹住她的嘴唇咬,大概是她嘴有點小, 但又實在太肉了的原因,軟得讓人想欺負又舍不得。


    被叼著唇肉的安洋臉熱騰騰的,心裏的小丘比特嗖的一下坐著煙花美上天了,她不知怎麽有點狀況外,最後竟然嗤嗤的樂了兩下,從鼻子裏噴出股熱氣來,


    薑無惱怒的發出一聲警告的悶哼,然後凶狠的從她齒縫中攻進去,粗野有力的舌尖很快讓她無法招架,再也走神不起來了。


    直到唇齒相交的癡纏終於停歇,薑無發出一聲感慨,“草莓終於父母雙全了。”


    安洋臉色悶紅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薑無的騷操作對於某些人來說就等於是催命符。


    比如傳娛公關部、楊攀還有莊辰。


    這天薑無在直播間裏搞了一通之後,一下午他的手機連響都沒響一聲,已經沒人給他打電話了。


    莊辰直接過來敲門了。


    他穿著件輕便的灰色羽絨服,裏麵的白襯衫還好好的紮在褲子裏,看上去體體麵麵的,就是手裏舉著一盆綠色植物有點違和感。


    薑無正從廚房端著杯熱水出來,正巧見他進門,一邊給安洋遞水一邊問他:“你買盆花幹嘛?培養新的興趣愛好,開始養花了?”


    莊辰在玄關那裏邊換拖鞋邊說:“以前去算命的時候,算命的說過我有遇貴人的命,有貴人相助一輩子不缺吃喝,是小福相。但短就短在有猛虎下山,做事橫衝直撞,容易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讓我在家裏擺盆七葉蓮破破。”


    莊辰吸了下牙根,轉而納悶道:“可我就鬧不明白,我這人膽子小,哪有猛虎下山橫衝直撞的做事風格啊?現在我知道了——我命裏那貴人是你,跟了你錢多事少,沒人敢欺負我,但那下山猛虎也是你,您老人家就愛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自毀前程!”


    薑無:“……”


    安洋:“……”


    蔡玉芬輕笑起來,“雖然我不信算命,但我覺得這話說的有理。”


    莊辰把換鞋時擱在鞋櫃上的綠植又舉起來帶進了屋子裏,“所以啊,我這盆七葉蓮是送給您老人家的,給你擺在你客廳正東方,震震你這頭下山猛虎。”


    薑無任他折騰,慢吞吞的抱胸在安洋身邊坐了下來,自然而然的伸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你很有長進,敢拐彎抹角的罵老板了。”


    莊辰在客廳裏來來回回的打轉,手上比劃著,嘴裏嘟嘟囔囔的念“上北下南左西右東”,找地方擺七葉蓮,“我真沒罵你,你去公關部看看,怨氣大的都冒黑煙了。我說薑哥,你下回要幹嘛能不能先打個招呼?讓公關部提前打打草稿,你冷不丁的進人家直播間裏解釋一通,跟對媒體說‘我在欲蓋彌彰我跟主播關係匪淺快來搞我們吧’有什麽區別?”


    薑無懶洋洋的翹著腳:“我要是提前打招呼能被你們銬了關進廁所——而且我們倆確實關係匪淺。”


    安洋縮了縮脖子,臉色紅了,咬著嘴唇不說話。


    莊辰楞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他們倆的坐姿,後知後覺的發現了什麽,“你丫真……算了,你們倆的事我也管不著……不過公關部這回倒是意外跟你統一基調了。”


    嗯?什麽意思?安洋疑惑的看向了莊辰。


    薑無道:“怎麽說?”


    莊辰:“你倆嘴片一合,說你是安洋的粉絲,你是爽了,可外邊大批垃圾媒體等著曲解你的意思呢,他們肯定得噴你倆早就勾搭到一塊了,前一陣剛過去的林汲雅那事沒準兒都能拿來再反轉一波,說你跟劈腿安洋對林汲雅始亂終棄,私生活混亂女兒生母不詳巴拉巴拉的。


    公關部的意思是反正現在你倆的關係洗不清了,幹脆搶先發糖,定一下cp,把輿論先引導起來,到時候其他媒體也翻不出什麽大風浪來,最多跟風蹭點流量吧。所以,現在公關部正集合所有人的腦洞,給你們倆編撰愛情故事。”


    安洋差點噴了。


    蔡玉芬好奇起來,“官方直接公布他們倆的關係嗎?你們編的什麽愛情故事?”


    莊辰:“那當然不行,阿姨,薑哥剛在安洋直播間裏說了他是洋蔥的粉絲,我們官方就發博說他其實是洋蔥的老公,那不是打薑哥的臉嘛。所以公關部隻負責編故事,最後帖子找別的媒體人爆料就行,隻要內容有實錘真實可信,跟公布也就沒什麽區別了。


    至於愛情故事……我懷疑編這個的哥們之前寫過本子,言情小說都沒他寫的扇動人啊,簡直比因為我是個單身狗,所以自覺規避了傷害,這部分我就沒看,等通稿發出來你們上微博看吧。”


    薑無露出了期待的表情,“有點想看。”


    ☆、五十八碗飯


    莊辰滿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薑哥,你還有沒有底線了, 連你們倆的同人小言文都開始期待了?公關部寫小言文那位兄弟都比你的偶像包袱重,我看他還能編的更過分點,我給他打個電話去。”


    安洋想都沒想已經舉起手擋在他麵前, 脫口而出:“別,千萬不要!”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反應過大了,說不定這隻是他們的一種開玩笑的方式,又幹笑了下, “你們看著處理吧……應該不會寫得很過分吧?”


    薑無眼睛半抬不抬的看著莊辰, “聽見沒有,安洋說了, 你們別太過分。”


    莊辰氣得張大鼻孔,非常貴婦式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現在好了, 我每天受你奴役也就算了, 還要負責看你倆秀恩愛, 你發狗糧我負責吃是吧?吼,搞不懂我為什麽非要在這裏找刺激受!”


    他夾起公事包,驕傲的甩了下頭轉身走了, “好了,七葉蓮擺好了我就放心了,你們家金牌莊助理這就走了,繼續給你把關去。對了, 我剛排了半小時隊的網紅零食留給我們草莓吃。忽然間就想清楚了,為了你這種愛惹事的老板吃高熱量食物發泄根本沒用,到頭來脫發的還是我……”


    莊辰指了下茶幾上留下的一個挺漂亮的紙盒,然後拍拍屁股出了門。


    薑無:“……實在不忍心告訴他他的七葉蓮那種粗細,草莓來了一把就薅沒了。”


    “……”安洋忽然有點於心不忍,從沙發上站起來,“那樣不太行,被莊辰知道了會不開心的,我去放進書房吧,隻要放在東邊就行了吧?”


    薑無看著自己空了的臂彎不愉快的擰起眉,懶洋洋的搖了下手,拖長了聲音:“喂,你回來,誰許你走了……莊辰那棵花就隨便它吧,用不著這麽認真吧?”


    安洋已經端著花盆走遠了,背對他騰出隻手來擺擺,“不行啦,植物也是生命啊,真被草莓傷了也不大好。”


    薑無“嘖”了一聲,拉直了眼睛倒在沙發上。


    等到安洋回來的時候,草莓已經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來了,本來是趴在奶奶腿上跟奶奶玩,後來尋著味道摸去了茶幾邊,摳起莊辰留下的那個紙盒。


    那是莊辰特意給草莓的,孩子有好吃的安洋也無心克扣,可當草莓真的開了盒子,安洋卻皺起眉,聞到了一股噴香的味道。


    焦香酥脆誘人。


    安洋探頭過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炸雞,不止味道入魂,連賣相也非常不錯,裹著麵包糠的雞腿炸的又脆又蓬鬆,金燦燦的碼在紙盒裏,上麵撒著淺色的粉料。


    安洋一看就知道草莓整顆心都已經係在炸雞上麵了,眼睛都瞪圓了,嘴唇濕潤潤的,要是不吸溜一下恐怕馬上就要掉下口水來。


    莊辰果然是連女朋友都沒有的人,根本不懂養孩子,炸雞什麽的發育期的孩子都要盡量少吃啊,何況草莓才一歲,安洋老氣橫秋的歎口氣。


    於是就在草莓的軟綿綿的爪子剛摸上炸雞的下一秒,盒子整個被安洋端起來了。


    安洋笑眯眯的看著她的眼睛,“草莓,這個小朋友不可以吃哦,你就當做沒看見吧。”


    才一歲的草莓,看媽媽伸手拿走炸雞站起身的高度就如同雲端一樣。


    她呆愣愣的看了一會兒,發現安洋這次真的完全沒有要放下的意思,瞬間崩了,仰著臉嚎啕大哭。


    哭得大眼睛擠成條縫,從裏麵往外噴水,小巧的肉嘴也長到最大,幾乎能看到喉嚨的狀態,整個人一下從美貌軟萌的小天使變醜了一大截。


    安洋:“……”


    看著哭慘了的草莓,安洋鼻尖冒出汗來。


    草莓這次不是假哭,在炸雞無差別攻擊的香味和遙不可及的距離之下流了滿臉眼淚,臉很快就濕漉漉了,伸手抱住了安洋的腿,連爪子都是黏的。


    草莓簡直傷心極了,哇哇哇得哭不停,勉強張嘴叫她:“媽……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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