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種後女人手裏拿著偌大的皮箱再次走了出來對寒冰等人喊道:“怎麽?難道要我自己背著屍體走不成。”


    “怎麽上頭調過來的人脾氣都這麽怪呢?”田文廣看著女人走出公安局的大院一臉不情願的嘮叨一句後走進冷庫。


    王忠嘴裏似乎也在嘮叨著什麽,田文廣找來一塊白布將屍體掩蓋好,然後從一旁找來單架與田文廣兩人搖晃的將屍體抬了出去。


    寒冰並沒有聽見倆人的抱怨,此時他的思緒並沒有在當下,腦海裏一直回放著昨天張寶死時和在地窖裏發現這具燒焦屍體時的情景。


    直到田文廣兩人搖晃的走出大院以後,寒冰才若有所思的將冷庫的門關上對著兩人高喊了一句:“田叔,你們先將屍體抬過去,我要去劉庸家走一趟。”


    …………


    劉庸的家是與公安局相反的方向,寒冰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才到達劉庸的家。


    寒冰在門外站了一會,善義村雖說落後但除了幾處是古老的土房外都已經蓋上了紅瓦房。


    劉庸的家也不例外,從所住的房子看上去應該算得上是村裏生活較好的。


    這裏是村子的最南端,劉庸家再往南便沒有了房子,萬米的空曠,地麵上依稀有幾座墳包看起來顯得有些陰森。


    寒冰站在門口看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後伸手打開了外麵的鐵門,伴隨著鐵門的響動院子內馬上想響起了狼狗的叫聲。


    這是他兩天內第二次來到劉庸家,昨天來時他的父母並沒有在家,而劉庸又顯得瘋瘋癲癲所以根本沒問出什麽來。


    “劉庸在家麽?”寒冰看著狼狗貪婪的眼神不敢在繼續前行,站在原地對著屋裏大喊道。


    一分鍾後從屋子裏走出來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你誰啊?”


    “我是剛調過來的警察,想跟劉庸了解下情況,您是他的父親吧?”男人的聲音顯得有些凶,寒冰馬上介紹自己後對男人懇求道:“能讓我進去麽?”


    “劉庸不在家。”讓寒冰出乎意料的是男人聽完他的介紹後冰冷的說了一句後將屋門關上。


    寒冰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兩步剛想叫住男人,不遠處的狼狗看見寒冰的舉動叫聲更加的瘋狂。


    正在寒冰退進兩難時,屋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出來的是劉庸的母親,見家裏的狼狗叫喊便走出來站在狼狗的前麵大喊道:“去,上一邊玩去。”


    劉母親對狼狗喊完又回過頭看著寒冰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家劉庸在家呢,你進去吧。”


    “謝謝。”寒冰禮貌的說完幾個大步便跨上了台階打開屋門走了進去。


    寒冰沒有猜錯,劉庸家在善義村絕對算的上是大戶人家,屋子很大,剛一進去便是十米長的走廊。


    “快進屋子暖和暖和,我去叫劉庸。”寒冰進屋後劉母也隨之跑了進來換上鞋後拉著寒冰走進了正對外門的屋子,“不用脫鞋,就這樣踩就行。”


    寒冰被劉母硬拉著走進了客廳坐在了椅子上,劉庸的父親則像跟寒冰有多大仇似的冰冷的哼了一句後將電視打開胡亂的撥著台。


    寒冰尷尬的在屋子裏坐了幾分鍾劉母才從另一個屋子將劉庸領了進來,和昨天見到劉庸時一樣,此時的他依然是精神恍惚看見寒冰隻是傻笑了兩聲。


    劉母看著兒子顯得有些心疼:“這孩子被嚇壞了,自從李強被害後有時候無精打采有時候胡亂的發脾氣。”


    寒冰聽完劉母的話後心裏種算好受了一點,兩天來除了劉母外還沒有人說李強是被害的,“劉阿姨,能讓我跟劉庸談幾句麽?”


    “沒問題。”劉母說著拉著劉庸坐在了寒冰的對麵撫摸著兒子的頭發耐心的勸導著:“兒啊,跟警察一五一十的說。”


    “還有啥好談的,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禱告禱告。”劉庸父親將遙控器狠狠的放在一旁看也不看寒冰一眼冰冷的說道。


    “禱告有啥用?你就別在這瞎攪和了。”劉母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劉父又回來對寒冰歉意的笑了笑,寒冰從劉庸進屋時便一直在腦海裏整理著該如何問並沒有在意劉父的不滿。


    “劉庸,案件發生的當天,也就是2009年1月1日下午你和李強都在幹什麽?”


    “那天是元旦,我們和另外幾個同學在街裏的家明飯店聚會。”


    “整個下午都在聚會麽?”


    “恩,從早上我們就一直在別的地方玩直到下午三點多才進飯店,出來時大約二十一點左右。”


    “你是從飯店出來後便和李強回家了?”


    “他喝多了,我是打算先送他回家。”


    劉庸說完這句話明顯有些緊張,雙手不斷的擺弄著自己的衣角神情開始飄忽不定。


    劉母親一直在旁邊摟著兒子,心疼的安慰著。


    “回來的路上除了看見鬼婆以外還見過其他的人麽?”寒冰也看出了劉庸的神情不對,但他心裏十分明白劉庸所說的話對整個案件有著極大的幫助所以不得不繼續問道。


    “沒有,我都告訴他不要去招惹鬼婆了,可是他就是不聽。”整個談話的括成劉庸第一次用通紅的眼睛看著寒冰,“他不但罵了鬼婆,還將鬼婆給女兒燒紙錢的盆給踢翻了。”


    “你還能記起李強被害前的事情麽?”


    “血……滿地的鮮血,還有那個穿白色衣服的女人,我看清楚了,是她,一定是她。”劉庸開始不安分的在椅子上打顫眼神又開始左右的觀望。


    “你確定看清楚了凶手?她代表的是誰?”


    “她的臉龐霎白,眼裏充滿了仇恨。我記得她,她說過要回來報仇的……她真的回來了。”劉庸說完從椅子上站起來猛然的蜷縮在地上。


    劉母見兒子這樣也蹲在劉庸的身邊不停的安慰著:“孩子不怕,媽媽在這。”


    “她指的是誰?是不是橋月?”寒冰見劉庸蜷縮在地上仍不放棄的追問道。


    “行了,你想把他逼瘋怎麽的?”一直在一邊看電視的劉父見兒子這樣皺著眉頭對寒冰喊道。


    寒冰這才覺得自己有些著急了平靜一下後對劉母說:“劉阿姨,案發當天是誰帶他回來的?”


    “他爸接到電話後過去將孩子領回來的,當時他已經嚇得渾身抽搐。我這孩子平時膽子就小,哎。”劉母將兒子抱起來心疼的看著他對一旁的寒冰說道。


    “劉叔,能告訴我是誰給您打的電話麽?”


    “你這話什麽意思,你是懷疑我們中間有人搞鬼?”劉父一臉嚴肅的看著寒冰口氣生硬的說道。


    “你誤會了劉叔,我是想找出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人。”寒冰見劉父扭曲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解釋道。


    寒冰的話音剛落劉母似乎看不慣了劉父的倔強站起身說道:“人家也是想盡快找出凶手,你就說唄。”


    “找出凶手?我看是沒事做了。”劉父站起身嘟囔一句在屋子裏走兩圈看著寒冰想了一會嚴肅的說道:“是吳文鳳打的電話。”


    “吳文鳳?”寒冰聽了劉父的話默默的重複的一便將視線看向了劉母,似乎是想聽劉母說什麽。


    “吳文鳳家離李強家近,她家就在老麻子賣店旁。”劉母沒辜負寒冰的期待在一旁脫口而出,寒冰聽完對劉母點了點頭:“謝謝對我工作的配合,我就先走了。”


    “這就走拉,呆會在走唄。”劉母見寒冰打算離開熱情的挽留著,劉父卻硬生生的將妻子拉了過去。


    寒冰看著眼神慌張的劉庸站在劉父的身後驚恐的看著他嘴唇不住的顫抖,無奈的搖了搖頭後說道:“不了,我還得去辦點別的事。”


    寒冰說著打開了房門向外走去,外麵的狼狗見寒冰出來像是等待許久似的貪婪的伸出舌頭大叫著,劉母這時也走了出來將狼狗向後拉了拉對寒冰熱情的說道:“有事我就不留你了,以後有時間在過來坐坐。”


    “沒問題,有時間我在過來看劉庸。”寒冰扯著嗓子將狼狗的叫喊壓住客氣的說完幾個大步走出了院子。


    由於陰天的關係,天空已經暗淡了下來。


    寒冰走出劉庸家後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他在原地呼吸了幾口冰涼的空氣後,在狼狗近似瘋狂的叫喊聲中向吳文鳳家走去。


    …………


    第十章


    第二次碰麵


    我們的命運都是被規劃好了的,從小到大我們幾乎都是在自己規劃的這條路上行走,即使路上出現了很多坎坷,但我們卻還是能夠走到最後。


    在這條路上我們也能見過很多人,他們表情各異,這些人當中會有成為你妻子的,會有成為你朋友的,會有成為你仇人的,也會有你的貴人。


    你跟他們之間都有著必然的聯係,隻是當時沒有體現出來而已。


    ——異青人


    又是漆黑的空間,前方又是一絲光亮,又是一具頭身分家的屍體。


    良辰再次來到這個地方臉色依然慘白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似的,頭顱下方攜帶著一堆血淋淋的東西緩慢前進,片刻後一雙仇恨的眼睛狠狠的看著良辰,嘴角上一些不明的物體蠕動著。


    “啊……”良辰終於忍受不住那些肮髒的東西大叫一聲後狠狠的用手打了過去,頭顱似乎在微笑,輕輕向後移動後伸出了足有半米長的舌頭。


    良辰在也無法平定下來努力的抬起沉重的雙腿向後跑去。


    身後的頭顱狂笑著,笑聲震動著良辰的耳膜。


    他瘋狂的向前奔跑,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終於癱軟了下來,他絕望的向後看了看——頭顱依然離他隻有三尺。


    “不要……”又是一聲叫喊良辰滿頭大汗的從床上坐起驚恐的看著前方。


    又是和昨晚一樣,為什麽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為什麽那頭身分離的男人陰魂不散。


    良辰這樣想著喘了幾口粗氣鎮定了一下,這時壓在良辰胸口的書劃落了下來,他才想起從李樂母校回來時她便獨自進了父親的房間,而良辰無聊之下拿起了那本未看完的天機不知不覺中便睡著了……


    良辰想到這裏將書隨手放在一邊下床拿起水杯猛然的喝了幾口,額頭上的冷汗依然流淌著,頭腦昏昏沉沉的讓良辰差點暈倒,他用手快速的抓住桌子的一角定了定。


    正在此時,外門忽然被打開,隨後男人深沉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請問吳文鳳在家麽?”良辰聽見男人的聲音後勉強的走出了臥室,那張熟悉的麵孔映入他的視線。


    這個男人就是昨天在張寶家遇見的那個警察,他來這裏做什麽?是跟昨天的事有關係麽?吳文鳳,不就是李樂的母親麽?良辰這樣想著對眼前的男人微微一笑。


    “誰啊?文鳳沒在家。”先是李老爹的聲音從另一個屋子裏傳了出來,隨後便看見李老爹從門裏站了出來。


    “您是吳文鳳的丈夫吧?是這樣的,我是新調過來的警察,想了解一些情況。”寒冰對著走出來的李老爹熟練的說道。


    “哦這樣啊,怕是得等一會能回來。”李老爹想了一會說道,話音剛落李樂也從裏屋走了出來用眼睛斜瞄一眼良辰後獨自走進了廚房。


    “沒關係,問您也行。”寒冰聽見這樣的回答後想了一下微笑著說道。


    “來,進來說吧。”李老爹冷清的上下看了眼寒冰後走進了屋子,寒冰則跟了進去。


    良辰一直站在一旁的臥室門口看見兩人進了屋也好奇的跟了進去。


    “我來主要是想問一下,本月一號李強被害時是不是吳文鳳先到達的現場?”寒冰進屋坐下後直截了當的問道。


    “那天是我聽見叫聲後跑出去的,怎麽?”李老爹敏感的看著寒冰說道。


    “是您先到達的現場?當時情形是怎樣的?”聽了李老爹的話寒冰若有所思的說道,良辰則被寒冰的話勾起了回憶。


    “大約是十點多吧,當時我都睡了,那聲叫把我吵醒。當時心裏就覺得可能有事情發生,結果一出去便看見李強躺在地上,劉庸在地上蹲著發抖。沒過幾分鍾附近的人家就都出來了,我這才跑回去讓文鳳給劉庸家裏打的電話。這孩子嚇壞了,當時誰一碰他,他就瘋狂的打。”李老爹回想著當天晚上看見的情景將自己怎麽到達現場說了出來。


    “這樣說您到達現場時李強就已經被人殺害了對麽?能描述一下李強當時的死法麽?”寒冰說到這裏從兜裏拿出筆和本子認真的記載了起來。


    “當時天黑,有人現回屋取的手電。剛照亮李強屍體的時候都嚇壞了,一時間也亂成一團。有的去叫李奶奶,有的去報警。”李樂父說著歎了口氣獨自在沙發上回想了一會又說道:“一把刀硬生生的插進了腦袋,血流了一大片。”


    “後來屍體是由王忠他們處理的麽?”


    “沒有,李奶奶來時似乎是聽見劉庸的話了,堅決要將屍體抬回家並且連夜修了棺材。”


    “李奶奶?聽田文廣說他到達現場時李奶奶已經暈倒了?”


    “李奶奶是先過來的,她鎮定的吩咐完各位就虛脫過去了。老田來時我們已經將屍體抬到了李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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