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良辰二十米左右。


    “李樂。”


    叫喊聲穿透了清晨的一屢陽光,飄蕩的聲音還未完全消失良辰已經衝到少女身旁將她狠狠的抱在了懷裏。


    忽然來到的溫暖讓李樂心裏頓時感覺到了暖意,她用手環住良辰的腰幸福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身體咋瑟瑟發抖,她的內心無比的慌張。


    一連串擔心的話說完後,一句足矣讓李樂崩潰的話又從良辰的口裏說出,瞬間剛得到一絲溫暖的心沉入了穀底。


    “伯父……他……死了。”


    …………


    就在良辰與李樂在‘鬼山’半腰決定下山時,山腳下的善義村被清晨的陽光照亮,一些靠力氣幹活的人們此時已經準備好行頭打算出門了。


    對於村民來說,從元旦開始便一直壓抑著的情緒今天似乎得到了一些放鬆。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歡快喜氣的打鼓聲也在清晨太陽剛剛露出一角時響起,這也是幾日來的第一莊喜事。


    一些年過半百的婦女們大早上起來就將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翻,似乎是想借助這次喜事衝一衝最近的倒黴運。


    但最終熱鬧的場麵沒能在整個村莊影響開來,南邊敲鑼北邊卻死一般的寂靜。


    位於村莊東北邊的工農學校裏若大的校園裏快速的閃過一個黑影,他似乎很熟悉這裏的路線三竄五竄的便竄進了一排教室的後麵,並流利的進入了單獨立出來的小屋。


    屋內一片狼藉,散發著一股血的腥味。


    黑影並沒過多停留,也沒在意濃重得讓人作嘔的腥味。


    他快步的來到小土炕上用雙手扶起躺在炕上的屍體扛在肩上後又快步的走出了小屋。


    時間不到十分,黑影已經扛著屍體走出了校園拐進了校園旁邊的胡同裏然後徑直的走出了村莊。


    在村莊外不到幾千米處有一個為了種莊稼怕有人搗亂而專門蓋的小屋,屋子不到十平米裏麵除了一個簡陋的爐子和小得不能在小得土炕外便沒有了別的東西。


    這種小屋子主要是豐收時為了防止有人半夜搗亂而專門蓋起來供田地的主人晚上居住的,黑影來到小屋前停住腳步左右望了望,在確定沒人看見的情況下一個大步走進了簡陋的小屋。


    屋內一位焦急等待著的少女聽見聲音後匆忙的從爐子旁站起來上前撫摸著黑影的臉龐,在確定是自己要等的人後少女急切的開口說話了:


    “把奶奶帶來了麽?”


    “恩。”


    黑影簡單回答了句拉著少女來到土炕邊然後將身上扛著的屍體緩慢的放下,屍體剛接觸土炕,還沒等放平穩少女便哇的一下撲到屍體的身上哭了起來。


    哭聲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黑影並沒有勸導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隻是在一旁默默的注視著一句話不說,一滴淚也沒留。


    此時他的腦海裏正回想著昨天晚上自己所看見的一幕,他看見一個男人抱著雪嬌,然後另一個女人殘忍的堵住了奶奶的嘴將她殺死。


    少女哭累了,最後抽泣著站起身雙手摸索著找到了黑影輕靠在了他的身上。


    “雪嬌,我會替奶奶報仇的。”


    “恩。”


    雪嬌從嗓子裏輕輕的恩了聲後,付三凡用寬厚的肩膀將她摟起麵部沒有一絲的表情。


    奶奶的死,他要讓那兩位表麵仁義內心猙獰的人付出代價。


    …………


    迎親的車隊緩慢的從南駛向了北麵,最後停在了離公安局不到一百米的一處人家。


    許多人前後的忙碌後新郎官從院子裏瀟灑的走了出來,滿臉堆積的笑容讓他看起來精神氣爽。


    早以下車等待著新郎官迎接的新娘麵色紅潤,雙腳在原地上上下下做著小跑的動作,似乎已經等不急早些把儀式弄完後與新郎官進入洞房……


    一堆禮儀過後新郎官麻利的抱起新娘興高采烈的走進了院子,而就在同時門兩旁長長的鞭炮也被人點起,劈裏啪啦的響動聲將婚禮帶入了第一個高潮。


    伴隨著鞭炮聲的結束,做在靠背沙發上的寒冰將煙蒂掐滅塞進了滿滿的煙灰鋼裏。


    一晚上的時間他根本沒有合眼,王忠,陳亭,良辰走後他便一根一根的抽著煙,如今整個辦公室裏已經如仙鏡般籠罩著一層白色的雲霧。


    咳……咳……咳……。


    幾聲輕咳後寒冰將身上的大衣裹了裹然後從煙盒裏拿出最後一根煙緩慢的點燃,對他來說,此時也許隻有煙可以讓他內心安靜下來。


    幾天來的折磨也讓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滿臉的胡茬,蒼白且有些發青的麵容。


    回想起幾日前意誌蓬勃為了表現立功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來善義村查案,原本這個案件結束後再次會到哈市他最起碼也可以提升為組長。而如今這些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田文廣的死,老李的死已經深深的喚醒了他內心深處的那一點良知。


    他不知以在心裏罵了自己多少回,為了自己的衝動,為了自己的個人的利益而死去的這些人已經成為他生命中不可磨滅的恥辱,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找出凶手,然後讓凶手接受法律的製裁。


    法律的製裁?這五個字似乎讓寒冰想起了什麽。


    是的,有人曾經嚐試逃脫法律的製裁——這個人是井玉芳。


    “不,我知道你們把我騙下來後就將所有的罪加在我一個人的身上,這樣你們就可以輕鬆了。我不會跟你們回去。”


    當時的場景再次浮現在寒冰的腦海裏,這句話如幽靈般在他的腦海裏回蕩。


    然而他要想的並不是這句話,而是另一句,一句可能對整個案件有著極大幫助的話。


    “有人寫了一張紙條讓我帶上一千快錢去西山腳下的橋下等他,他說他熟悉我的一切,如果不按照他說的做就告發我。”


    “紙條?那你見到那個人了麽?”


    “見到了,約我去的人是村裏最窮的田傻。”


    對,這個人是田傻。


    當時寒冰被失落的情緒所占據所以並沒關心這些,如今想起來這可能就是一條重要的線索。


    寒冰想到這裏一下提起了精神,他迅速從一旁拿起電話熟練的撥了一串號碼後焦急的等待著對方將電話接起。


    嘟……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後電話裏終於傳出了憨厚的聲音:


    “喂,寒冰麽?”


    “忠叔,你把田傻的地址說下。”


    “田傻啊,他家就在公安局附近。有什麽事麽?對了,田傻今天結婚。”


    “結婚?”


    寒冰默默的說了句後忽然想起剛才響起的鞭炮聲,難道那就是從田傻家傳來的?


    “恩,日子好象是今天。恐怕今天我過不去了,你要是去的話順便幫我拿50彩禮錢,過後我再給你。”


    “偶,你那邊現在怎麽樣了?”


    “開始張羅喪事了,一會棺材送過來我就派幾個人過去把老李的屍體抬過來。”


    “雪嬌奶奶那邊呢?”


    “她那邊……。”


    “怎麽了?快說。”


    “她那邊的屍體……丟了。”


    “什麽?”


    “剛才我派人去那邊忙活,可人一到那邊發現屍體沒了……”


    王忠說得很無奈,寒冰聽完後腦海也一陣眩暈,簡單的客道了幾句後寒冰將電話掛上若有所思的站起身匆忙的向外走去。


    …………


    第二十三章


    傻子的福氣


    傻人自有傻福這話真沒錯,像田傻這樣的人竟然也取了一個這樣漂亮的新娘。


    但田傻的福氣似乎是被別人一手捏造的,這段婚姻本來就不是上天的安排,所以他們也就注定了不會有所幸福。


    ——異青人


    外麵格外的溫暖,地上積攢的雪也融化了大半。


    但天卻暗的讓人壓抑,站在外麵感覺像是巨大的牢籠將村莊包圍得密不透風,沉悶的心情在伴隨著如此的天氣,讓人有些難以喘氣。


    寒冰沒時間理會天氣,不到十分鍾的時間他已經一路小跑來到了杜雪嬌的住處。


    房子裏此時已經空無一人,土炕上鮮紅的血跡顯得異常鮮豔。


    寒冰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後並沒有過多的停留,因為眼下還有比查出屍體更重要的事——翻出凶手。


    一路返回,不到二十分鍾寒冰已經到達了與剛才完全兩種環境的田傻家。


    人山人海,寒冰尋找了好久才找到交彩禮的地方。他從兜裏拿出一張一百的大飄然後在本子上寫了王忠和自己的名字。


    一套程序下來後寒冰急切的在人群中尋找著新郎官,不算大的院子裏寒冰來回繞了幾圈後並不見新郎官便直接向屋裏走去。


    屋子裏彌漫著菜香和各種香水的味道,一些婦女們正忙碌著自己手裏的活。寒冰極為不和諧的從一群婦女的中間穿梭著來到了裏屋。


    依然是人山人海,但寒冰的眼睛卻一眼望見了新娘。


    一身的紅色在人群中特別的紮眼,寒冰三下五處二跑到新娘麵前急切的開口問道:


    “對不起麻煩問一下,田傻呢?”


    “他在新房吧。”


    “謝謝。”


    在所有人奇怪的眼光中寒冰簡單問了幾句後,便擠出了房門順著屋簷走向了在旁邊新蓋的小房子。


    田傻在屋裏一邊大笑著一邊咀嚼著,手裏被咬了幾口的蘋果被他在空中來回的搖晃。


    “田傻,我有些事情要問你,希望你如實回答。”


    “新郎官頂刮刮,抱著新娘就回家。”


    聽見田傻有些弱智的話語寒冰頓時傻在了願地,和自己猜測的一點沒錯,田傻真的就是個傻子。


    自己臨來前還就擔心這個,一個傻子的話如何才能讓人相信呢?如果用他的話做證據恐怕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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