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良辰在寒若昔家翻開日記的同時,寒冰已經來到了鬼婆家。


    這是第三次來到鬼婆家,雖然左邊的屋子已經做過了處理,但當寒冰接觸到那個房間時仍可以感覺到內心的恐懼。


    鬼婆依然和頭幾次來時一樣,盤腿坐在土炕上似乎在想著什麽。


    “鬼婆,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


    “沒事,案子查的咋樣了?”


    “想必鬼婆也聽說了,這幾天又有人死去了。”


    “到是聽說一些,聽說他們的死多半是因為你?”


    鬼婆倒是不忌諱,慈祥的話語讓寒冰微微一震有些愧疚的低下頭。


    “他們見識短,鬼婆明白,即使沒有你他們也會死。”


    聽完鬼婆的話不管是不是安慰,寒冰的心裏的確好受了一些:


    “謝謝您能理解,這次我還是為了您女兒來的。”


    “凶手打著我女兒的旗幟到處亂殺人,那些無辜的靈魂無家可歸,知道那些紙錢是做什麽的麽?”


    鬼婆說完用手指了指放在地上角落裏的一大堆紙錢和一些給死人做的紙屋紙車什麽的,寒冰看了這些臉上寫滿了吃驚,在離他最近的房子上麵赫然寫著——王淑琴,在仔細的看了看後幾乎每個用紙疊出來的物品上都有死者的名字。


    “人死歸天,但冤死鬼隻能在外麵流浪。這也算是我替女兒做的,現在村裏人看見我就跟看見真鬼似的惟恐避之不急。”


    “難道死了這麽多人村民還是認為都是橋月做的麽?”


    “沒辦法,誰讓我是村裏的鬼婆。”


    “這個村子裏為什麽會這麽迷信?”


    “還不是村子落後,這是幾百年養成的風氣。”


    “對了鬼婆,我想了解一下當初都誰與橋月的矛盾最深。”


    “死的那幾個嘍,村裏人都是聽的謠傳。農村就這樣,一家有事百家知。”


    “您是說死的這幾個人都跟橋月有關係?”


    “恩,當初這幾個人都被傳言跟橋月有過瓜葛。那些傳言我也聽到了,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這麽說來截止到現在死的這些人都跟橋月有矛盾?”


    寒冰幾乎不敢相信,如果是這樣的話看來凶手真的是個不簡單的家夥。


    “其實整個村子的人都跟橋月有瓜葛,當初如果不是他們,橋月也不能走上絕路。”


    聽見鬼婆的這句話寒冰還是讚同的,這和他之前想的也一樣。


    因為全村的人都跟橋月有瓜葛,所以凶手才會利用她的名字做掩飾,這樣一來就成功隱藏掉了凶手真正的動機。


    “鬼婆,您能不能配合我一下?”


    “什麽事情?隻要能配合的我盡量配合,我也想替女兒伸冤啊。”


    聽見鬼婆的話寒冰故意神秘的站起身看著旁邊的紙錢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後回頭對鬼婆說道:“我要您假死。”


    “噢?你的意思是……。”


    “橋月的母親死了,橋月殺人也就無法成立。就算村民在迷信想必也能想清楚,女兒是不可能殺害母親的。”


    聽了寒冰的話鬼婆低下頭想了一會,最後一臉慈祥的抬起頭看著寒冰柔和的說道:


    “你要我怎麽做?”


    “我要設計出一場殺人案,然後把罪名拋給真正的凶手,讓村民知道這一切都是另有其人,也可給凶手施加壓力。”


    寒冰說完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做在土炕上若有所思的趴在鬼婆的耳邊小聲的說出了在他心裏盤算的計劃。


    …………


    下午一點。


    寒冰從鬼婆家出來後長噓了一口氣仰頭看了看天空,幾朵白雲隨風飄蕩似乎也急著離開這個罪惡的村莊。


    忽然一陣疲倦侵襲全身,寒冰站在原地閉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會。


    如果自己的計劃成功,恐怕凶手很快就會按耐不住露出馬腳。


    現在寒冰唯一要做的就是計劃好晚上的這驚魂一幕,忽然腦海裏飄過一部電影情節,這到給了寒冰少許的啟發。


    既然要玩,何必不玩得大一點?


    想到這裏寒冰馬上振作了起來向村裏的電視台控製中心走去,說是電視台控製中心其實也隻是一個人家裏擺放著幾台機器而已,然而這些機器此時對寒冰的計劃起著非常重要的因素。


    村裏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在這裏用廣播通知大家的,既然要玩大,這個東西是少不了的。


    想著寒冰已經來到了電視台控製中心,並且跟裏麵的管理訴說了自己要發布廣播的意思後管理給了他一張白紙和一隻筆讓他把自己要播報的內容寫出來:


    緊急通知:


    因考慮到最近村莊連連發生怪事,村莊內接連有人離奇死亡。


    善義村村公安局經過認真考慮決定在今天晚上七點在林場門口進行一次大型祭拜活動,一是為了讓死者安心,另一個目的是驅除一下村莊的妖魔鬼怪使村民恢複到正常的生活環境。


    本次祭拜由公安局發起,特請鬼婆作為大型祭拜活動的巫師為村民消災解難。往村民聽到廣播後相互告之,晚七點準時在林場正門口集合。


    活動啟發人:善義村公安局警員寒冰


    將內容寫完後寒冰萬分囑咐著多播幾遍,管理人員滿口答應了下來後寒冰才放心的離開這裏。


    整個計劃到這裏算是基本搞定,寒冰明白如果要是正常的活動村民也許不會參加,但對於迷信的村民來說這種活動隻要廣播一通知恐怕晚上村民都會爭搶著過來這裏,還好這是在農村,如果是在哈市上級根本不會同意這種廣播散發出去。


    下麵寒冰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假凶手代替真凶手殺死鬼婆,想到這裏寒冰竟然有些興奮,在過幾個小時也許就能看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傑作了。


    …………


    從寒若昔家出來良辰就快速的按照寒冰的指示回到了李樂的家,此時陳亭依然悠閑的聽著音樂玩著有些無聊的紙牌遊戲,見良辰進來後陳亭才覺得有點樂趣站起身急忙的問:


    “案子咋樣了?”


    “有點進展,在寒若昔家發現了她寫的日記,最起碼可以證明凶手是她認識的人。你這邊呢?”


    聽見良辰的話剛想高興但聽見後一句馬上有無奈的搖了搖頭:


    “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你能確定這個寒若昔不是死去的那個寒若昔麽?”


    “肯定不會是同一個人,寒若昔家並沒有電腦,我可以肯定這個寒若昔就是之前跟我聊天的那個橋月。”


    “越聽越迷糊,我現在唯一祈禱的是你們盡快找出凶手,我就不用在屋子裏憋著裝死了。”


    “放心,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凶手了。”


    “怎麽說?”


    “剛才回來的路上廣播裏播出了消息,恐怕寒冰又有新的計劃。”


    “噢?對了,李樂那邊沒事吧?我覺得你這麽做有點過分。”


    “沒辦法,我也不想。但我不能讓李樂為我擔心,同時我也是為了李樂的安全。”


    “或許凶手並沒有打算拿李樂怎麽樣呢?就這樣放棄你跟李樂的感情了麽?”


    “就算是這樣我也無法在麵對李樂了。”


    “因為李誌博麽?”


    聽完陳亭的話良辰默默的點了點頭,自從看完了剛才寒若昔的日記他幾乎可以肯定凶手一定會對李樂下手,如果日記裏麵的內容真的是寫的他的話。


    “對了,李樂剛才過來把她的東西全都收拾到母親屋去了,還讓我把這個給你。”


    陳亭說著把李樂放在電腦旁的戒指拿在手裏遞給了良辰,良辰無奈的歎了口氣:


    “看來李樂是下定決心了,不過這樣也好,長痛不如短痛。”


    聽見寒冰的話陳亭也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她的眼裏良辰似乎想的太過於極端了。


    “對了陳亭,希望你繼續配合下去。”


    “恩。”


    陳亭簡單的點了點頭,雖然不忍心拆散一對情侶但之前既然已經答應了下來也就沒在繼續勸說。


    良辰看著戒指發一會呆然後從箱子裏拿出個盒子將訂婚戒指放在盒子裏後沒在說什麽走出了臥室。


    在走廊裏猶豫了一下後最終他還是打開了客廳的門向嶽母的臥室走去。


    李樂此時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衣物,見良辰進來後並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略過他徑直的走了出去。


    看著李樂的背影良辰心裏真是說不出的難受,然而事情這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此時後悔也已經來不急了。


    “伯母,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問您。”


    “良辰啊,你跟李樂到底怎麽了?”


    才一天過去伯母憔悴了許多,話語顯得沒有任何力氣,甚至輕到需要良辰靠的很近才能分辨出來:


    “沒什麽伯母,你不用擔心。”


    “李樂要是有什麽不對的千萬別怪她,其實她很喜歡你,千萬別讓我們失望。”


    “恩,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會向他解釋的。”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嫌棄我們家這狀況。”


    “對了伯母,你認為伯父有可能會自殺麽?”


    “不會,當然不會了。看來這一切都是報應,我也認命了。”


    “報應?為什麽這麽說?”


    良辰疑惑的看著伯母,伯母歎了口氣勉強支起身子慈祥的摸著良辰的手聲音顫抖的說道:


    “一年前橋月死之前曾來過我們家借前,當時李樂他爹倔說話也直就沒借給人家。橋月這孩子挺可憐,說是懷孕了想把孩子留下但家裏又一分錢沒有,當時都跪下來懇求了…….哎,現在橋月回來報仇了,這都是他自己釀下的禍啊。”


    “伯母,你也不要難過了,自己的身體最重要。”


    “我不難過,隻是這老伴忽然沒了心裏不舒服。”


    李老娘吃力的說完抬頭看著牆上掛著的相片淚水輕然的滑落了下來,良辰看著伯母心裏像是被刀刺了一樣疼痛。


    陪著伯母默默的呆了十分鍾後,良辰才站起身把伯母扶著躺在土炕上黯然的走了出去,剛到客廳他邊看見李樂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用手絹擦著淚水。


    兩人對望了一眼後,良辰纂著拳頭並沒有說什麽狠心的走出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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