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和夏生苟旭走在最後。


    陶白悶不吭聲上樓。


    她表情暗沉,身上好似籠罩了一團喪氣,林嘉木的存在被她自動過濾。


    樓梯擁擠,陶白人矮,就跟被一團軟豆腐似被人擠來擠去。


    林嘉木眉頭擰著,他伸手還拿著一個冰冰涼的冰淇淋,為防被擠壞,胳膊抬得老高。陶白已經消失在拐角,林嘉木臉上的表情可謂五彩紛呈。


    他沒想到她反應這麽大,一個破冰淇淋而已,他和兄弟們每天開的玩笑比這個過火多了。


    秋生從他旁邊走過,冷哼一聲:“林嘉木你可真討厭。”


    夏生和苟旭也朝他嗬嗬笑,並排上了樓。


    林嘉木這傻逼難道還以為現在是在幼稚園呢,想要引起女生的注意力就使勁兒欺負人家,可真是個蠢木頭啊。


    現在踩雷了吧。


    活該!


    苟旭樂嗬嗬的,林嘉木不爽,他就非常爽。


    陶白以前就不跟林嘉木說話,這次以後,她連林嘉木故意扯她辮子想要引起她注意都沒反應了。


    林嘉木低眉順眼小心翼翼哄了她兩天,見她還是那個樣子,最後也煩了。


    他覺得陶白小氣鬼,不就一個冰淇淋麽,他都買新的賠她了,她這樣就很沒意思了。


    林嘉木有時在上課的時候突然把桌上往前懟,懟到陶白背上,她也不動。


    就跟林嘉木扯她辮子一樣,無論林嘉木怎麽撒氣還是想引起她注意力,她都對他視而不見,就跟後麵坐著空氣,空氣是影響不了她的。


    這倆前後桌的關係因為一個冰淇淋徹底僵持下來。


    秋生的生日是在周六。


    周六這天天氣晴朗,晴空萬裏無雲,難得的好天氣。


    秋生在當地比較出名的一家酒店訂了一個大包廂,因為苟旭那玩意兒,她今年被迫要和夏生一起過生,秋生雖然很不爽,但看在斐哥也要來的份上她就算了。


    林菲和趙夢丹坐在沙發上聊天,一聽隔壁夏生打電話問許斐到哪兒了,兩人眼睛頓時冒出了光,一把扯過秋生,低聲問:“許斐要來?”


    秋生正打電話呢,聞言揮揮手:“要來要來。”


    林菲和趙夢丹尖叫著抱成一團,許斐啊,許斐居然要跟她們同桌吃飯!


    秋生對她倆翻白眼:“瘋了嗎你們。”


    林菲一臉興奮:“你不懂!”她朝一旁的趙夢丹擠眉弄眼,趙夢丹一臉羞怯。


    林菲又問她:“去年你們倆不都自己玩兒自己的麽,今年怎麽一起了?”


    秋生看了眼隔壁桌不時往這邊兒偷看的苟旭,哼哼:“有人想早戀了唄。”


    “什麽!”林菲和趙夢丹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八卦的色彩,她們以為秋生說的是她哥,“你哥看上誰啦?”


    秋生生日除了陶白,她們班她一個沒邀請,林菲趙夢丹和陶白也不熟,以為夏生看上的女生是她們班的誰。


    青春時期情竇初開的年紀,對學校是誰誰誰喜歡誰,誰又暗戀誰格外感興趣。


    “夏生?”不時有人進入包廂,秋生忙著招呼,隨口回了句,“他看上誰啦?我怎麽不知道……哎,萌萌你也太豪氣了吧,提這麽大個蛋糕,謝了啊寶寶。”


    門口進來一個女生,手上提著一個大蛋糕,秋生親親熱熱和她抱了抱。


    來的基本都是一個學校的,還有幾個是秋生和夏生初中玩得好的朋友,大家都認識,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因為換了個環境在一起玩兒,感覺不一樣,都很親近。


    劉萌萌放下蛋糕後撲到林菲和趙夢丹身邊兒,“你倆聽說了沒,許斐要來!”


    “剛知道啦,”林菲挽住她,“跟許斐一桌吃飯我還以為要等到高中畢業吃散夥飯呢,上次班上聚會他也沒來,真難得啊。”


    “你不是喜歡許斐麽,”劉萌萌壓低聲音,看著趙夢丹偷樂,“秋生說吃完飯去遊戲廳玩兒,晚上去ktv,你幹脆趁此機會跟他表白唄。”


    趙夢丹被打趣地臉有些紅:“你別亂說。”


    劉萌萌和林菲逗她:“哎喲這小臉紅的……”


    趙夢丹笑著打她們。


    眼看時間快到十二點,陶白還沒來,秋生開始著急了。


    陶白沒有手機,她想要打個電話問問都沒辦法。


    夏生和苟旭和一群男生在旁邊抽煙,苟旭的目光一直往隔壁女生那桌瞅,他把秋生拉過來,問:“待會兒就這麽坐了?男生女生各一桌?”


    秋生今天化了妝,穿著小洋裙,漂亮的像個小公主,如果忽略她臉上不耐煩的表情,那簡直能迷倒一片青春期荷爾蒙旺盛的小男生。


    她頗為不耐煩地把苟旭的手拍掉:“男女授受不親你不懂啊,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男女各一桌那多沒意思,”狗哥那就非常聽話的有話直說了,“混合著坐唄,再順便把林菲安排到我身邊兒來。”


    秋生晲眼瞅他:“那你自己跟她們商量,我不管。”


    苟旭就跑去隔壁跟女生們商量了,他的意見一提出來,兩邊兒的人各懷心思,沒有一個人反對。


    酒店離陶白家有點遠,她打車過來的,可司機好像也對這片不是很熟,在附近繞了幾圈才到目的地。


    陶白付錢下了車。


    酒店的大門是旋轉門,陶白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在門口站了一分鍾才看明白,抬步小心翼翼地跟在一個挎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後麵進去。


    酒店大廳富麗堂皇,偌大的水晶吊,牆上掛著十幾個不同時差的大時鍾,穿著西裝臉上掛著微笑的工作人員站在大門口。


    陶白攥緊手中的禮物袋,站在大廳有些無所適從,四處看電梯在哪兒。


    旁邊的工作人員見她茫然無措,正想上前詢問,一個男生從旋轉門進來,垂著眸,正在打電話,“樓下了。看誰?我又不認識。”


    秋生搶過他哥的手機,對他說:“斐哥你見過的,就我同桌啊,上次人家還給你送水呢,你不是還給我們買了冰淇淋麽,就是她。你在樓下等等嘛,我怕她找不到地方。”


    “你自己下來等。”許斐說著就想掛電話,抬眼卻看見大廳站著一個躊躇不前的小矮子。


    他腳步一頓。


    小矮子就算穿著小裙子還是一樣矮,許斐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腿上盯了兩秒。


    小短腿。


    “哦,我看見了。”他對電話裏的人說了聲,說著朝她走去。


    “那你帶她上來啊,謝謝斐哥。”


    許斐掛了電話。


    陶白見有工作人員朝她走來,臉上閃過一抹緊張,偷偷往旁邊挪了挪。


    許斐走到她身後,垂眸看了眼小短腿的發旋,邁步從她旁邊走過:“走吧。”


    突如其來的男聲嚇得陶白玩旁邊竄了竄,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她看著男生的背影,四周張望。


    周圍隻有她一個人。


    ……他是在跟她說話?


    許斐已經走到電梯門口,回頭見她還站在原地,他靠在牆上,朝她看來。


    意思不言而喻。


    陶白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迅速垂下頭,邁步小跑過去。


    電梯數字顯示“5”。


    許斐單手插兜,眼眸低垂,也不知在看哪兒。


    陶白全程低著頭,盯著他的腳尖看。


    許斐氣質清雋,他今日一如往常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淺色牛仔褲,運動鞋,青春帥氣。


    電梯開,一群人從裏麵出來。


    陶白挪步,站在一旁。


    等人全部出來後,許斐邁步進去,陶白也跟著進去了。


    電梯門緩緩關上,許斐伸手摁了一個數字,陶白緊緊貼在另一邊兒,一副巴不得離他八百米遠的樣子,許斐從透視鏡裏看了她一眼,突然有點想笑。


    他吃人?


    電梯在中間停了兩次,有兩個工作人員進來,陶白在一旁偷偷舒了口氣。


    電梯停在十八樓,許斐邁步出去,陶白還低著頭沒反應,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清洌:“到了。”


    陶白有些慌亂地抬起頭,發現他已經出去了,忙不迭跟了上去。


    出去後還回頭朝一直摁著電梯的工作人員微微彎腰道謝。


    18樓802,大門沒關嚴實,走到拐角,就已經聽見那群人的聲音。


    許斐推開門。


    “斐哥!”


    “老許你可來了。”


    “哇哇哇,許斐啊。”


    “真的來了。”


    秋生見他一個人進來,忙不迭跑過去,“斐哥怎麽就你一個人,我朋友呢……啊!淘淘!”


    她拉開門就看見了許斐身後的陶白,雙開雙臂撲了過去。


    陶白抱住她,視線越過她看見包間裏擠滿了人,有些退縮,“秋生,祝你生日快樂。”


    “謝謝淘淘。”秋生鬆開她,在她臉上掐了掐,湊到她耳邊說,“淘淘今天真可愛,為了我特意穿小裙子呢?”


    她是第一次見到沒穿校服的陶白,身材嬌小,害羞的神態,可愛得要死。


    陶白臉一紅,腳尖在地上摩挲了兩下,把手中提著的禮物遞給她,“這是我親手雕的,希望你喜歡。”


    “這是什麽呀?”秋生說著就要打開,然後又看了眼裏麵的人,問道:“淘淘,我能打開嗎?”


    陶白點頭。


    盒子也是她自己做的,隻在外麵的精品店買了包裝禮物的紙,包的很漂亮。


    秋生向來毛手毛腳,可她對待陶白送的禮物很珍惜,小心翼翼連包裝紙都沒撕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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