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抓著江奇袖子的手用了一點力氣,江奇回頭看了她一眼,冷冷開口說:“鬆手,不然的話咱倆都得從這上麵掉下去。”


    陳雪怯怯地收回了手,兩隻眼睛清澈得好像一直小鹿,她望著江奇,希望能夠得到江奇的一絲憐憫。


    然後自從崔見月的事情過後,江奇好像徹底沒有了那顆憐香惜玉的心,他有些暴躁對陳雪道:“你別這麽看著我,我有點想打人。”


    陳雪低下頭,眼睛中閃過一絲恨意,聲音中卻帶了一絲哽咽,她抽泣著:“大哥哥,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江奇沒有說話,回了頭繼續帶著陳雪向司刑峰前進,但是身後的這個陳雪實在是太吵了,江奇猶豫了一下之後,幹脆將自己的聽覺也給封死了。


    陳雪完全不知道江奇現在已經聽不見任何的話了,她繼續訴說著自己的悲慘遭遇:“大哥哥,求求你了,我真的是什麽也不知道,我八歲的時候家裏養不起我就把我給賣到了青樓去,幸好後來……”


    從出雲峰到司刑峰正常情況下不到一刻鍾的時間就能過去,因為陳雪在後麵總出狀況,這都飛了兩刻鍾了才飛了一半的路程,不過自從江奇將自己的聽覺封死以後,他的禦劍飛行速度就快了許多。


    眼看著快要到司刑峰了,江奇將自己的聽覺解開,沒想到聽到的竟然還是這個陳雪的哭訴,江奇被煩得夠嗆,對陳雪說:“你有沒有做什麽,到了司刑峰就清楚了,走吧。”


    他毫不心軟地拉著陳雪下了飛劍。


    陳雪終於安靜了下來,這個江奇為什麽與傳說中的不一樣,他們不都說他最是好色,隻要稍微有點姿色的姑娘在他的麵前撒撒嬌,他就會丟了魂兒一般連東南西北都不知道了,可現在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自己長得不夠好看嗎?


    不過自己即將要進入到司刑峰中這件事對陳雪來說,比自己長得不好看要更加重要一些。


    她是知道逍遙派的司刑峰是什麽地方的,畢竟當年那個魔教修士在司刑峰出來後人都傻了,這件事在整個修真界都很有名。


    江奇不管這個陳雪心裏怎麽想,他將陳雪交給司刑峰的峰主以後,立刻趕回了出雲峰,對上元真人說:“師父,我想出去再找找小師妹。”


    上元真人放下手中的書,抬起頭看了一眼江奇,問他:“你最近應該就要突破了,不需要閉關一段時間?”


    江奇抿了抿唇,接著他搖頭拒絕了,堅定地說:“我想去找小師妹。”


    上元真人點了點頭:“那去吧。”


    江奇對上元真人拱了拱身,轉身向著房間方麵走去,可不一會兒他又回來了,他來到上元真人的麵前,向他詢問道:“師父,小師妹沒有死,對不對?”


    江奇眼巴巴地望著上元真人,心髒在胸腔裏咚咚跳個不停,隻要小師妹沒有死,一切都還有挽回的可能。


    上元真人看著他這副樣子輕輕歎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他作為師父在這件事上並不好正麵插手太多,畢竟如果沒有後續的那些事,這件事隻是徒弟們之間一次普通的矛盾,誰也沒有想到接下來會發生那麽的事。


    隻希望江奇他能永遠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對美色不要過於執著。


    為了能讓江奇得到的教訓加深一些,上元真人並沒有對江奇說實話,而是對江奇說:“不苦崖底下並沒有發現她。”


    江奇心中鬆了一口氣,雖然仍然沒有小師妹的下落,但這也是一個好消息,小師妹是從不苦崖跳下去的,可是那下麵找不到她,她也許是被人救走了。


    在江奇準備前往不苦崖再次去尋找章含微的時候,章含微此時已經來到了騫州的上空,目前他們距離靜海隻剩下了五百多公裏,明天上午應該就能到達了,穿過層層疊疊的雲層,她俯視著下方的如同巨龍一般蜿蜒的山脈,問薛長明:“我們真的不用找小紅前輩嗎?”


    薛長明在芥子空間一邊翻看著話本子,一邊回答章含微的問題:“不用找,小紅現在說不定已經在靜海了。”


    薛長明堅決認為小紅不會那麽聽自己的話,現在估計已經到了靜海好幾天,不知道在那裏怎麽作妖呢,頓了一下,薛長明又補充了一句:“而且等本尊恢複了靈力,再找他來也來得及。”


    這倒也是,章含微對薛長明的說法表示讚成,現在天色越來越暗,晚上禦劍很容易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故,章含微不得不把從天上下來,隨便找了一家客棧休息一晚上,明天接著出發。


    她在客棧一樓的大堂裏吃晚飯的時候,聽兩個修士說,今年靜清宗不知道是什麽原因要在九月份再招收一次弟子,現在人間已經有不少剛剛被測出有修行天賦的少年在前往靜清宗了。


    章含微對此感到很奇怪,修真門派們大部分會在每年的三四月份,從她進入到逍遙派以後到現在這幾年來無一例外,靜清宗發生了什麽事,竟然一年之內要收兩回弟子。


    要知道弟子並不是收得越多越好,這一年收了兩回弟子,但是你的資源還是原來那麽多,弟子們間的競爭就大大加大了,很容易生出各種事端來。


    不過暫時這件事與他們逍遙派似乎並沒有關係,所以章含微聽了這件事後也沒有多加詢問。


    不過當章含微吃完飯回到房間以後卻是睡不著覺,總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太對勁,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此事千裏傳音告知了上元真人。


    關於這件事上元真人隻回了一個收到,看得出來他對此並不怎麽關心,而傳音符裏剩下的話都是問她一個人在外麵怎麽樣。


    章含微隻得又給上元真人發了一道傳音符,告訴上元真人自己一切都好。


    第二天早上,昨天那兩個談論靜清宗又招收弟子的兩個客人已經離開了,章含微吃了早飯以後,也到了城外禦劍繼續向靜海出發。


    剛到達靜海不久後,章含微本來想問薛長明應該去哪裏找他的洞府,結果薛長明對章含微說:“本尊好像感受到小紅的氣息了。”


    章含微心中腹誹,這是怎麽感受到薛既堯的氣息,靠愛嗎?


    薛長明停頓了一下,大概是為了積攢更多的愛可以一下定位到薛既堯,不久後他對章含微說:“你沿著這條街一直往前走。”


    “好的。”章含微按照薛長明的話向前走去。


    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空一碧萬頃,街道上行人匆匆,在薛既堯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的時候,章含微隻想說,真的是愛啊。


    昨天定好了樣式與尺碼今天過來取成品的薛既堯剛從老板的手裏接過肚兜,然後一轉頭看到章含微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他嚇了一跳,因為他知道,這個小姑娘來了,薛長明肯定也到了,他連忙將自己剛剛拿到的肚兜藏到自己的身後去,問章含微:“你怎麽來了?”


    章含微的視線在薛既堯藏在背後的兩隻手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對薛既堯笑了笑,但是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他:“紅前輩,您不是去羅浮山了嗎?”


    薛既堯輕輕咳嗽了一聲,臉上的表情似乎有點尷尬,他的眼神飄忽不定,對章含微說:“那個……我不太放心薛長明的身體,提前過來看一眼。”


    薛長明能信他的話就出來鬼了,剛才薛既堯的動作太快,他沒能看清薛既堯是把什麽東西藏起來了,他問章含微:“他手裏是什麽東西?”


    “好像是……”章含微其實也沒看清,但是看著店裏麵掛著好幾個肚兜樣品,猜也猜到薛既堯買了什麽了,她覺得有點羞於啟齒,不過與薛長明在識海中交流她倒是能放開許多,她不太確定地說,“肚兜?”


    薛長明沉默了半晌,而後對章含微說:“你告訴小紅,他已經死了。”


    章含微對薛長明說:“前輩,小紅前輩這件肚兜不一定是給你買的。”


    薛長明啊了一聲,將手裏的話本給放下,問章含微:“難不成是給他自己穿的?”


    章含微:“……”


    按她平時的觀察來看,薛既堯應該沒有這個愛好。


    薛長明已經給薛既堯判了死罪,他說:“肯定是上回在沉水宮的時候記恨本尊讓他穿女裝。”


    薛既堯還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已經被人給發現了,他不想章含微再在這個令人尷尬的地方再待下去了,拉著章含微向外麵走去:“這都中午了,你吃飯了嗎?沒吃飯我們找個地方先吃飯去。”


    “吃飯不著急,先找到薛前輩的洞府吧。”反正他們都是修行者,早已經進入了辟穀期,吃飯並不是一件必須要進行的事情。


    薛既堯點點頭:“我就知道他在這兒肯定是埋東西了,以前他沒事總喜歡往這兒跑,要不是在這裏藏了小金庫,難不成是過來找那條母狼約會的?”


    章含微覺得如果薛長明也是一條噴火龍的話,現在她手裏的扳指估計已經變成一塊燙手的火山石了。


    果然,薛既堯的話音落下不久後,薛長明就開了口,他說:“……跟小紅說,本尊還有一枚龍蛋藏在靜海這邊的洞府裏,現在沒有了。”


    章含微將薛長明轉述給了薛既堯,薛既堯整個人都僵住了,宛若石化一般,下一瞬,薛既堯轉身抱住章含微,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叫著老婆。


    章含微推推薛既堯的肩膀:“小紅前輩,這大街上人都看著呢,注意點注意點。”


    薛既堯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態度:“老婆都沒有了,我還注意什麽啊!”


    章含微在薛既堯的後背拍了兩下作為安慰,順便在薛長明的麵前給薛既堯求個情,畢竟這個肚兜還沒有真穿到薛長明的身上,這大概可以算作是犯罪中止了。


    薛長明也不是小心眼的人,馬上提出了另外一套解決方案:“行啊,讓小紅把他買的兩條肚兜穿到自己身上去”


    章含微將薛長明的要求複述給了薛既堯聽,薛既堯的臉上竟然沒有任何的為難之色,對著章含微點頭如搗蒜。


    章含微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拍了拍薛既堯的肩膀,這得是對找對象有多麽強大的**啊。


    一聽說自己可能即將擁有一個老婆了,薛既堯那張臉上寫滿了急切,他催促章含微道:“走走走,快點快點。”


    第56章


    薛長明在識海裏指示著章含微該怎麽走,章 含微便跟著薛長明說的路線快步走了過去, 可薛既堯還嫌走得太慢, 不停地催促這快點快點。


    這城裏麵不太好禦劍,章 含微盡可能的把腳步又加快了一些, 她一邊走一邊向薛既堯詢問道:“小紅前輩,那顆龍蛋就在裏麵, 不會自己跑了的。”


    薛既堯搖著頭,對章含微說:“我必須要提前見到它, 你想想它一個蛋在黑漆漆的洞府裏是多麽的寂寞, 多麽的孤獨, 多麽的渴望我的嗬護。”


    章含微覺得那隻蛋應該沒有薛既堯這麽多戲。


    “那個小紅前輩, 不是我潑你冷水啊,你有沒有想過, ”章含微看著薛既堯因為興奮臉上泛起的潮紅,想著這以後如果發現結果與他預想中的不一樣,不一定要怎麽哭呢, 所以章含微開口希望薛既堯能做好接受壞結果的準備。


    章含微歎了一口氣, 對他說:“龍蛋即使能夠孵出來,也有一半的幾率可能是個男人。”


    薛既堯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似乎剛剛想到這個問題, “小紅前輩?小紅前輩?”


    薛既堯終於回過神兒來, 他看著章含微,眼睛中都泛起了水光,大概是這件事給他的驚嚇太大了, 他倒吸了一口氣,章含微說:“沒想過,你不要再說話了。”


    章含微搖搖頭,覺得薛既堯為了一個老婆都有點魔怔了,薛長明在芥子空間裏對章含微說:“沒事,小紅單身了好幾千年,現在就算是男的,他咬咬牙也能接收。”


    不太能吧,薛既堯斷袖龍陽之類的話本都很抵觸,而且即使薛既堯能的話,跟薛長明搞在一起的可能性更大一點,但這話章含微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


    不過薛既堯這都單身了好幾千年啦,要知道這些年來不知道是什麽緣故,修真界的龍越來越少,而母龍更是稀有品種,少得可憐,薛既堯很可能出生以後除了自己的母親就再也沒有見過其他的異性龍了,這麽一想的話,即使薛既堯現在變態一點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薛既堯也不再說話,不再催促章含微了,他低著頭似乎正在掐算著自己未來的對象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女人。


    章含微看著薛既堯的這副模樣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她心裏默默歎了一口氣,問薛長明:“前輩,您拿到那顆蛋的時候,能看出來蛋裏麵孵出來是公龍還是母龍嗎?”


    薛長明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對章含微道:“當然看不出來,那蛋又不是本尊下的。”


    “……”章含微沉默了半晌,後點了點頭,說道,“前輩說的有理。”


    不知道為什麽,薛長明覺得章含微這話是在笑話自己,他剛想要開口說什麽話,就看見不遠處有賣話本的小攤子,正好芥子空間裏的話本已經看完了,他對章含微說:“小姑娘,前麵有賣話本的,給本尊買兩本,還有他對麵買的那是什麽,也給本尊來兩個,還有那個紅色的本尊也要!”


    章含微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額角,對薛長明說:“前輩您都要出來了,就不用買了吧。”


    薛長明想了想,章含微說的也對,不過他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裏誰也說不準,他對章含微說:“那先給本尊買兩個話本吧。”


    “好的。”章含微一口應下,她來到書攤前麵,一隻手翻看著書攤上的話本,另一隻手則把完全不看路一心要去找老婆的薛既堯一把給抓了回來。


    薛長明在識海中開始點名:“這個施公奇案、三更拍案驚奇,還有那個多情郎君一二三四五全都買了,那個嬌羞小紅娘好像也不錯,你手右邊的那本我和我二娘的兩三事,都買了吧,買了吧。”


    賣書大爺十分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嬌滴滴小姑娘,買個施公奇案,拍案驚奇也就算了,怎麽連我和我二娘的兩三事這種內容比較粗俗的書也買下來了。


    其實章含微也不想的,隻是薛長明的口味一如既往地葷素不忌,她把這些書買下以後恨不得拿個紗巾將自己的臉都給遮起來。


    等賣書的大爺找完錢以後,章含微趕緊拉著還在發呆想老婆的薛既堯:“走啦走啦。”


    剛才被章含微剛才提出了另一種可能後,薛既堯明顯沒有剛才的那麽急切了,章含微竟然有一種自己在薛既堯的臉上看到近鄉情怯四個字。


    她覺得吧,薛既堯完全想得太多了,他們首先要麵臨的問題是,這個龍蛋放在薛長明的洞府裏兩千多年了,現在孵不孵得出來都不一定呢。


    不過這麽一想,章含微就覺得很奇怪,她問薛長明:“對了前輩,之前怎麽沒有這顆龍蛋給小紅前輩?”


    要是早點給,說不好已經孵化出來了,看著薛既堯為了一個老婆連肚兜都能一點不勉強地穿到身上去,章含微覺得真是太可憐了。


    說起這事,薛長明不免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當年本尊也是在機緣巧合下得到那枚龍蛋的,不過當時小紅在閉關,沒辦法給他,本尊就隨手放在靜海這邊了,想著等著小紅閉關出來以後再給他,不過後來事有點多,就把這茬給忘了,要是後來本尊再來靜海一趟說不定就能想起來了,誰曾想後來本尊飛升沒成功,再也沒來過靜海。”


    說起這事薛長明就來氣,你說他話都已經放出去了,跟許多熟人說自己就要飛升了,結果哢嚓幾個大雷,不僅沒能飛升,還差點搞得魂飛魄散。


    不過對當年救了那條母狼這件事倒是不怎麽後悔,如果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依舊會冒著天雷將那隻母狼從陷阱裏救出來,他天性就是這樣,即使已經幾千歲的年紀,仍舊帶著一絲屬於少年人的叛逆。


    章含微走了大概半個時辰,薛長明停下了指示,他對章含微說:“到了,就是這兒了。”


    薛既堯早已經從龍蛋孵出來可能不是老婆是情敵的打擊中恢複過來了,此刻他已經完全排除掉情敵那個可能,見章含微停下了腳步,便興衝衝地問她:“我要見到我老婆了嗎?”


    章含微沒有回答,她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酒樓,還有門前掛著牌匾,不知道是曬的,還是走得時間太長了,她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個不停,問薛長明:“前輩,你確定是這個地方?”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小師妹真惡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樓不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樓不危並收藏小師妹真惡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