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震倒他。


    為了楊逍,我也得震倒他,不就是三句兩句酸詞麽?我家楊左使文武雙全,無論如何也不能被他搶去風頭。但眼下他不在這裏,隻好我先代他出頭了。好在我是穿越女主,中國五千年來,所有著名的名詩名詞統統都知道,隨手就可以抓一句來用。尤其是這個時代還不曾出現的,明詩或是清詩就好了。


    於是擺了個非常文藝的pose,施然朗聲吟道:“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他驀得回過頭來,一臉的震驚與錯綜複雜,顯然真被這句詩震憾到了。


    我心中暗爽,果然是穿越女主的特權,名人名句啊,一句詩就可以語驚四座,爽啊!這是有清一代最有名的名句,果然震古那個鑠今……起碼,帥哥是被震鑠到了。


    果然,李帥哥過了半晌才道:“此句清雅淡麗,脫俗不凡,不知是姑娘自作,還是他人所作。”


    我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說這句詩是我自己作的,隻說:“這詩是一位朋友所作。”


    李帥哥不禁微微出神,過了片刻方才道:“令友人文采風流,令人神往。如若有緣一見,真乃人生大幸。”


    是啊,非常可惜黃景仁是清朝乾隆年間的詩人,如今距他出生還有好幾百年呢,你是見不著了,再有幸也見不著了。


    孤男寡女,在滿天繁星下談詩論詞,真的是非常文藝非常言情非常浪漫的畫麵,奈何聽見咕嚕咕嚕幾聲響,肚子竟然又不爭氣,實在是大煞風景。李帥哥也聽到了,不由得輕笑一聲,我惱羞成怒:“有什麽好笑的?你晚上吃的大魚大肉,我晚上可隻吃了一碗粥。”


    李帥哥脾氣倒是十分溫和:“是,是,在下不應取笑姑娘。”停了一停,他道:“姑娘要是覺得餓了,我替姑娘去取些點心來可好?”


    一聽說有點心可以吃,我頓時眉開眼笑,一時也忘了問他三更半夜能到哪裏去找到點心。


    星光清輝之下但見他運輕功躍向另一屋頂,幾個起伏,已經去得遠了。一襲青衫被夜風被激,便如一隻大鳥,無聲無息滑翔在半空,雖然比不上臭蝙蝠那樣絕妙,但身法極是靈巧好看。


    我想起來,自己雖問了他的名字,卻忘了問他師出何人,是哪門哪派,又因何事跟明教結下梁子。


    在這個時代,跟明教結下梁子日子一定會不好過,想到這點,我就忍不住唉聲歎氣。這是明教非常輝煌的年代,教眾如雲,到處都是農民起義,連韓林兒朱元璋徐達常遇春等等曆史名人都是明教中人,再過幾十年,還會橫空出世超級大boss張無忌張教主。雖然我很鄙視他的優柔寡斷,但我非常喜歡趙敏,我向來對此類妖女頗有好感,看《倚天屠龍記》的大結局,曾大歎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而張無忌得此佳偶,竟然還跟周芷若粘粘糊糊拎不清,實實是太沒眼光了!


    在我胡思亂想了許多事情之後,李帥哥終於回來了,手中真的托著一隻紙包。


    我歡呼一聲,他幾個起落躍到窗外,攜了我的手輕輕往外一提,讓我同他一起輕飄飄的落在屋瓦之上。


    還別說,半夜坐在人家屋頂上吃點心,真是人生一大樂事。腳下是比次嶙峋的屋瓦,遠處是連綿起伏的房頂,而手中紙包裏不僅有玫瑰糕,桂花糖,鬆子糖,還有梨肉條,山楂餅,我吃得津津有味,誇讚:“味道真不錯,三更半夜,你是從哪裏找來的?”


    李帥哥笑道:“三更半夜,當然是偷來的。”


    我沒想到他這麽坦白,兩個人不由得相視哈哈一笑,我分了一些給他:“你也吃。”


    他笑道:“多謝姑娘,在下晚上吃的大魚大肉,一點也不餓。”


    哼,小氣的男人,一句話就記我的仇,不過看在他偷來這麽多好吃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我坐在屋脊之上,背靠獸鴟,腳踏瓦片,身心愉快的大啖特啖元代糕餅,一時之間高興的哼起了小曲。


    聽我塞滿食物的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唱著歌,李帥哥覺得很好笑,他問:“你唱的是什麽?”


    我又往嘴裏塞了一塊玫瑰糕,口齒不清的告訴他:“《小女子》。”


    帥哥果然沒聽明白:“什麽?”


    “《小女子》,”我大嚼特嚼山楂餅,得意洋洋告訴他:“歌詞很長,還有rap部分哦,但我全記得。”


    李帥哥拿他漂亮的桃花眼看著我,當然在元代跟一位帥哥解釋什麽叫rap顯然難度甚高,於是我幹脆用了另一個詞來說明:“就是不僅有唱曲,還有念白。”


    哦!這下帥哥恍然大悟了。


    他笑著說:“沒想到你還會唱曲。”


    那當然,本姑娘才藝雙全,在現代不參加超女選秀是因為為人實在太低調,在古代沒有被發掘是因為時運不濟。(某匪不禁仰天長歎:此人臉皮簡直太厚了。女主伸腿pia飛某匪:我叫你湊字數!叫你湊字數……抱頭鼠竄下……)


    李帥哥道:“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一聆姑娘清音。”


    說得很客氣,其實就是聳恿我唱歌嘛。


    其實我很想拿並列穿越十大金曲榜之首的《滄海一聲笑》或者《笑紅塵》來震憾一下李帥哥,但是基於上次在客棧賣唱《隨遇而安》慘敗,所以我對演唱此等豪放脫俗的歌曲不由得持謹慎態度,但現在吃飽了,帥哥又非得聳恿我唱一唱,看在他半夜替我偷點心的份上,我就唱一首給他聽得了。


    他要敢說難聽,我就逼他把剩下的這些點心全吃下去好了。


    於是抹了抹嘴角的點心屑,隨手拿起一片瓦,輕敲屋脊打著拍子,你別說,古代的瓦片很薄,弧度又很好,敲起來聲音輕脆如磬,開始唱:


    小女子若流水清澈易看透


    自古有雲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萬般情柔又柔滴水穿石沒怕過


    不站在危險背後握緊小拳頭


    我不問永遠也不對你太黏


    對與錯談笑過小女子不委曲求全


    甜甜笑不計較誰的愛多


    夢還很大不愁你會牽誰的手


    君子心不捉摸曾經擁有已經足夠


    隨風過


    你若要走不相送


    小女子幼家貧禮數皆不懂


    卻像山坡小草般風吹也不倒


    任肩膀千斤重


    都能用微笑彈空穿越煩惱和憂愁


    擦亮了夜空


    甜甜笑不計較誰的愛多


    夢還很大不愁你會牽誰的手


    月朦朧映眼眸


    小腳一步山河動


    容小女子這廂有禮天邊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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