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謝依雲停下話,轉頭看杜宇飛,他似乎從謝依雲遲遲沒有回答的反應中,得知了她的回答,原本精神抖擻的豎耳此刻顯得怏怏的,更不要說搖晃得快出虛影的尾巴,此刻有一下沒一下的掃著地,誠實的表達著主人的失落。


    偏生他臉上還要做出沒什麽的風輕雲淡表情,見謝依雲將目光投向他,尾巴搖擺的頻率立刻變快,露出個笑,替謝依雲解釋道:“大爺,我是她的……”他偷摸看了眼謝依雲,見她緊張的盯著他,尾巴委屈巴巴的垂了下去,語氣卻毫無變化:“同調意願對象。”


    “哦,結對子嘛。”陳大爺露出過來人的語氣,朝謝依雲擠眉弄眼:“我聽你媽說了,你和他同調度挺高的,怎麽還是意願對象啊?”


    他對一臉迷茫的謝依雲諄諄教導:“趕緊結成對子,不然到時候你進度該跟不上同學了,現在的年輕人精的很,老早就開始接觸了,等開學了,默契度都高的不得了,你別到時候成倒數了,就說你家隔壁那小劉吧,也是引導者,第一年,謔,差點就考第一了。”


    “這要放到過去,那可出夠風頭了。”陳大爺習以為常的動用了隔壁小劉這個大殺器,見謝依雲一臉迷茫,又催了她一聲:“聽見沒,大爺是為你好,這麽純的犬係擬獸,錯過可就沒了。”


    謝依雲捕捉到了關鍵字“純”,這應該不是指性格,雖然他確實看上去很純——謝依雲看了眼一旁隨著大爺的話表情愈發局促的杜宇飛,他耷拉著耳朵,垂首看著地麵,臉上通紅,純情得一塌糊塗,搭配上身後慢吞吞搖動的尾巴,像是被主人拒絕的中型犬,臉上寫滿了“快跟我出去玩”“真的不跟我出去玩嘛”的邀請,又萌又可愛。


    謝依雲察覺到自己的思想正在朝著危險的邊緣滑去,忙拉回思緒,繼續分析著張大爺話裏的信息:所以,這可能是指他的血統很純?


    謝依雲艱難維持著自己的表情,生無可戀的想著:這難道還是個獸人世界?不然為什麽能長出狗耳朵和狗尾巴就算血統純?思維習慣性發散開去的謝依雲,腦海裏瞬間冒出了個滿大街的人都頂著各種動物的耳朵走來走去的畫麵。


    張大爺沒收到謝依雲讚同的回答,本來想走的腳步生生又停頓了下來:“你這孩子這麽越來越呆了?聽見大爺的話了沒?”


    “大爺看這小子不錯,你媽準喜歡,當個男朋友也挺好的……”他話一頓,恨鐵不成鋼:“你說呢?”


    “張大爺,我知道了,你快去跑步吧,等會天該熱起來了。”謝依雲接過話茬,敷衍的看了眼天空,張大爺倒是被提醒了,念叨著:“現在的年輕人啊,每天不知道在想什麽。”又繼續朝小道前方跑去。


    可算是送走張大爺了,謝依雲鬆了口氣,準備麵對另一個難題。


    杜宇飛忍不住小小聲的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回去吧?”他有些為難的晃著尾巴道:“我現在這樣出去逛街,會違反校規……”他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謝依雲,有些深藏著的委屈意味:“到時候會被罰的。”


    這個委屈的小眼神,泛著淡淡的水光,好似帶著個小鉤子,隨著他的視線,在謝依雲的心頭輕劃,一把勾住了謝依雲不為人知的偏好。


    久違的想養一條狗的願望再次浮現在她心頭,因為謝楊玉女士不喜歡寵物,而被殘忍擱置,但現在,這家夥看上去既沒有危險感,又該死的像極了忠誠的中型犬……


    等等,這個想法是不是已經在犯罪邊緣徘徊了?謝依雲警惕了起來,她知曉自己骨子裏的惡趣味,也知曉自己偶爾泛起的“不正確”的念頭,但所幸平凡的二十五年人生,從未給她展示自己深藏的那一麵的機會,讓她得以在普通人的世界裏毫無存在感的生活下去。


    但似乎,世界線變動之後,她已經變得足夠不普通了。


    “那我們先回去吧。”謝依雲轉身朝來時的那條路走去。


    杜宇飛急忙跟上,身後的尾巴小心翼翼的晃了幾下,有些不確定方才是不是看錯了,但以他的眼力似乎不該出現這種問題?所以,軟綿綿到毫無殺傷力的少女確實是露出了一個興致勃勃的笑?


    他疑惑了一瞬,又將它拋到腦後,隻顧著盯著眼前少女的背影,真好看,不管怎麽樣都好看!


    他盯著眼前人,察覺到自己躁動的情緒再度緩慢升高,腦海裏的知識告訴他,在這樣下去,他可能要因為獸化度過高被逮捕了——這傳出去絕對會被笑死的,在和自己的引導者第一次見麵時,就因為同調度過高,又沒有得到及時的安撫而被逮捕。


    他身後搖晃的尾巴停頓了下,委屈巴巴的垂了下來。她可能不喜歡我,這個念頭飄過,他繼而想到,她可能不想當我的引導者。


    這對少年來說,絕對是人生中最難以接受的拒絕。


    謝依雲摸了摸口袋,沒找到鑰匙,便幹脆伸手敲了敲門:“媽,我們回來了。”


    “來了來了。”門內響起謝楊玉女士的回應聲和腳步聲,似乎是正在朝著門口走來。


    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即將見到最信任的母親,讓謝依雲放下莫名沉重的負擔,她笑著轉頭想對少年說些什麽,在目睹他的表情後,笑容僵硬在臉上,驀然生出了一種熟悉的不詳感。


    等等,你的表情為什麽看上去這麽委屈?謝依雲的目光在他垂下的眼,耷拉的尾巴,還有微微彎下的嘴角上依次停頓,有種對方下一秒就要哭給她看的錯覺。


    “嘎吱嘎吱”,刺耳又艱澀的大門打開聲傳來,謝依雲表情微變,知曉了自己不詳預感的來源,她後退幾步,就差緊貼著對門的牆了,但還是沒有躲過謝楊玉女士的怒吼。


    “餐巾紙買回來……哎呦,怎麽了?牧宇飛?”含笑的話突然停頓,謝楊玉女士上前擼了把杜宇飛的頭發,流露出由衷的心疼:“怎麽要哭了似的?出去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說道這裏,她的話語突然停頓,將銳利的目光投向了筆直站立,一臉討好的謝依雲:“是不是你又對人家做什麽了?”


    “我怎麽跟你說的?”謝楊玉女士寶刀未老,上前三兩步提拉起謝依雲,怒氣值積攢中:“不要對客人不禮貌,你對人家幹什麽了?是不是又偷偷摸人家了?拽毛了沒?有沒有做其他更過分的事情?”


    ???


    被提到半空的謝依雲腳尖點著地,艱難維持著成熟大人的自尊,但仍為謝楊玉女士嘴裏所說的那些猜測陷入了沉思:我幹過這些事嗎?為什麽被她這麽一說,我這麽像個熊孩子呢?


    不對啊,我從沒幹過這些事啊!謝依雲為自己莫名背上的黑鍋疑惑不解,並準備理直氣壯的跟謝楊玉女士進行battle。


    她揚起頭,還沒開口,就見一旁的杜宇飛小心翼翼的湊上前,試圖為她解釋:“沒有,阿姨,她沒做什麽。你先放她下來……”


    他有些憂心忡忡的盯著謝依雲被提在半空的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扶住謝依雲的胳膊。


    才方觸碰,他臉上就浮起了一層紅,因為被提起的高度,謝依雲能清晰的看到他豎起的毛茸茸的耳朵飛快輕顫,小小的絨毛清晰可見,甚至能窺探到犬耳內壁那層薄薄的薄紅色。


    這個畫麵……謝依雲把battle忘到了腦後,滿腦子都是:他怎麽能純情的這麽可愛?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勾引!是他先動的手!


    她垂下的手指微動,好似有了自我意誌般,輕輕抬起,飛快掠過,蜻蜓點水般在他耳朵上摸了下,一如她之前看到時的猜測,手感超棒,貨真價實的毛絨絨!


    “謝依雲!”謝依雲女士在停頓半晌後,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不可以對客人不禮貌!不可以隨便摸犬係擬獸,更不可以拽他們的毛!”她神情十分嚴肅,像是在說一個討論過無數次的話題,鄭重的警告謝依雲。


    謝依雲飛快的收回手,將手中那撮毛藏到身後,試圖為自己辯解:“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我的手不聽我使喚了……”


    “你這個借口用過多少次了?你的手次次都不聽你使喚?我怎麽不知道我還生了個殘疾?啊?”謝楊玉說到這裏,看了眼僻靜的樓道,壓低了聲音:“你給我進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她拎著謝依雲朝門內走去。


    謝依雲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你也沒讓我走路啊,這不你拎著嗎?”


    “謝依雲!”


    “好好好,我錯了,媽!我自己進的門,您沒提著我!”


    少女熟稔的和老媽笑鬧著,她的聲音傳入杜宇飛耳中,就好似方才那股觸感仍停留在他耳尖一般,讓他全身不住顫栗,那些積蓄的焦躁和躁動,在柔軟的手主動碰觸,輕輕揉搓時,被舒緩到了安全範圍內。


    這就是被引導者安撫的感覺嗎?杜宇飛心髒跳的飛快,有種靈魂深處空缺的部分被小心翼翼填補上的滿足感。


    能與你相遇,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 ̄︶ ̄)


    第4章 試試?


    “坐坐坐,杜宇飛,你先坐下。”謝楊玉招呼著牧飛宇坐到沙發上,隨手將手上的閨女放到一旁,拿起果盤往他麵前推了推:“別跟阿姨客氣,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樣,吃點水果。”


    她說著就又瞪了眼謝依雲,收獲一個無辜的小表情,轉頭看向杜宇飛時,飛快的露出和藹的表情:“雲雲稍微有些貪玩,要是她對你做了什麽……”


    “沒有,沒有。”杜宇飛飛快的搖著手道:“她沒做什麽。”


    “我知道你們同調度很高,你肯定偏向她,但你不用騙我,我養了這家夥十幾年,還不了解她?”謝楊玉女士往渾身上下寫滿乖巧二字的謝依雲看了眼:“打小就手欠,光摸就算了,還拽毛……”


    她一本正經的數落著謝依雲,讓謝依雲都有些自我懷疑,難道在這個世界線變動的世界,我真的是個熊孩子?


    她回憶著方才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擼毛的下意識反應,忍不住摩挲了下手上緊捏著的那撮毛,其實還是一大堆毛摸起來舒服,一小簇根本沒感覺啊……


    謝依雲的想法再度在危險的邊緣徘徊,其實養條狗真的挺不錯的,既能舒緩壓力,還能培養責任心,甚至還能鍛煉身體,要不是謝楊玉女士死活不同意……


    “你果然扯人家毛了。”謝楊玉陰森森的聲音突兀的在她耳邊響起,嚇了她一跳,條件反射的辯解道:“我沒扯,他掉毛!”


    杜宇飛坐得筆挺的身體瞬間緊繃,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沒摸到掉落的毛發,才鬆了口氣,將隱晦的擔憂埋藏在心底,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


    “你能不能讓你老娘省點心?”謝楊玉恨鐵不成鋼的道:“說說,你做什麽了?好端端的人跟你一塊出去,回來就半獸化了。”


    謝依雲看了眼杜宇飛,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沙發上,身後的尾巴被可憐兮兮的壓在屁股下,一小截尾巴尖在他腿邊小幅度晃動,有氣無力的模樣,誠實的反應了主人此刻低落的情緒。


    他敏銳察覺了謝依雲的目光,立刻打起精神,大聲道:“是我太唐突了!請你原諒我!”


    說完就是一個猛鞠躬,恨不得折成九十度,纖細的腰線隨著他的動作,在緊繃的白色襯衫下若隱若現,豎立的耳朵則打起了精神,密切關注著接下來的回答。


    “隻是稍微有些突然,我沒做好準備。”對方太過誠懇,而謝楊玉又在一旁虎視眈眈——以她輕鬆提溜起她的英勇身姿,想必老媽揍人的功力絲毫沒有退步——謝依雲忙不迭的順著對方的梯子往下爬,恨不得用肢體和語言表示出自己隻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絕對不是打算徹底拒絕的意思。


    豎立的耳朵微抖了抖,杜宇飛偷摸著拿餘光看她,似乎不敢確定她話裏的意思就是他想的那樣。


    生怕自己猜錯主人想法的小狗……呸,少年也好可愛啊,謝依雲內心感歎了聲,好感度瘋狂上漲,已然將探索這個奇妙世界真相的好奇心拋到了腦後,轉而思考起怎麽樣才能養一隻可愛的中型犬……呸,是和可愛的少年來一場唯美的戀愛——不以結婚為目的的那種。


    思想已然走入危險區域的謝依雲,被正直的謝楊玉女士及時懸崖勒馬。


    她橫插進了他們對視的目光中:“聽起來發生了些什麽……”在兩人分別緊張起來的表情中,她又慢悠悠的道:“所以你們談的怎麽樣?”她將目光落在謝依雲身上:“之前的通知書上說是同調意願對象,你要是沒意見的話……”她轉頭看向杜宇飛,語氣驀然溫和了下來:“當然,你覺得她還可以的話,我這邊就將同意的回信寄出去嘍?”


    杜宇飛挺直了背,沒急著開口,先看向謝依雲:“我尊重她的意見。”他臉上的紅已然褪去,表情認真,靠譜極了:“要是她有對象了,我沒關係的。”


    他幅度極小的朝謝楊玉點了點頭,看不出一絲不情願——但是他露出的尾巴尖已經喪氣到耷拉成一根直線了,恨不得把心不甘情不願這六個大字寫到他臉上去。


    謝楊玉當做沒看到的模樣,轉頭看向謝依雲,開口就是警告:“你別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引導者的職責可不像你看到的那麽簡單。”


    謝依雲來了精神,虛心求教:“那麽,我將麵對什麽呢?”


    謝楊玉冷笑一聲:“就知道你壓根沒看那本引導手冊!光知道引導者能招貓惹狗了是不是?”


    杜宇飛被謝楊玉的氣勢所震懾,不愧是她的母親啊,感覺好厲害。他的尾巴搖晃頻率悄無聲息的變高了幾分。


    “作為引導者,你不止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還要對另一個人的人生負責,哪怕這隻局限在學校。但這意味著,你要和他一起麵對擬獸在成年後頻繁發生的獸化反應,保證他不會違反校規——別以為特殊人才培養高級技術學校的校規和你上的高中一樣,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長達數千條,包含方方麵麵的校規。”


    謝楊玉娓娓道來:“作為引導者,你有責任來處理你的另一半惹出的任何麻煩——別看他現在這樣,等他完全獸化的時候,你就知道為什麽擬獸必須和引導者結對了。”


    “你需要在一次次課程中提高你們的同調度、默契值,來確保能通過每一次考試,一直到結業考試合格,才能完成你和他的大學生涯,這是一段長達四年甚至一生的關係。”謝楊玉警告她:“大部分的引導者和同調對象,都會在畢業後變成夫妻關係。你們會無比了解對方,無比熟悉對方,甚至遠勝過對方對自己的了解。所以你不要想著招貓逗狗這種不切實際的出軌念頭!”


    這都能扯到出軌……謝依雲有心想吐槽,在謝楊玉女士嚴肅的表情下,沒敢說出口。


    “你會學到很多東西,但這些你的老師會教給你,而我隻負責告訴你,你將麵對同調對象完全的信任和愛,尤其是犬係,他們甚至會做到傷害自己,來尋求引導者對他們的滿意,所以,你必須知曉,這不是一段控製與馴服的關係。”謝楊玉危險的眯起眼:“抱著這種想法的人渣,都去監獄悔改了。我想我的女兒應該不至於變成這種人吧。”


    看起來這個走偏了的世界線對引導者和這些能長出耳朵的……人的關係已經演變得足夠成熟,壓根不存在什麽不能描述的東西,謝依雲一邊熟練的連連點頭,一邊從危險的思想邊緣退了回來。


    “學校每周會安排心理檢查的課程,每個月進行一次身體健康檢查,還有不定期的隨機抽查,”謝楊玉女士語氣緩和了些:“就是為了防止某些引導者越線。”


    “雲雲,你要知道,這是一段平等、信任的關係,引導者的義務和責任從來不是將同調對象作為自己的所有物,而是和對方一起度過成年期易獸化的危險時期,讓彼此都成為更好的人,懂了嗎?”


    “我懂了。”謝依雲羞愧的點頭,深深的反省起了自己之前不正確的念頭。


    “所以,趁現在還有的選……”謝楊玉女士口風一轉,壓低了些語氣:“你也不一定要當引導者,咱們上個普通大學,也挺好的。”


    聽見她最後一句話,杜宇飛從方才聽見她有理有據,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長篇大論中升起的景仰,又默默縮了回去。


    雖然他知曉她的做法沒有錯:引導者的身份看著牛逼,但實際上仍無法否認這個身份上覆蓋的層層枷鎖和壓力——一部分來自於社會,因為引導者跟同調對象的特殊性,導致早年前出現了多起引導者惡意控製同調對象的惡性社會事件,以至於到了如今,引導者仍是天然的被警惕對象,以至於前些年引導者在公共場合舉止稍不注意,就會引來社會的批判。


    另一部分壓力則是來自同調對象,承擔起另一個人類的無條件信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你還對他負有責任的時候,這意味著她需要花費遠超常人的精力,承受大部分的壓力,來引導著同調對象一點點控製住自己的獸化反應。


    引導者的身份從最初的人人羨豔,到如今的再三斟酌,以至於某些人避之不及,也不過是邁入新世紀的百來年時間。


    謝依雲有些不解:“既然還能選其他的,那我們現在是……”在幹嘛?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是雙向選擇前的接觸,我跟人家約好見麵時間的時候,不是還問過你了嗎?”謝楊玉女不滿的捏了捏她的臉:“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講話?”


    今天之前的我可能認真聽了,但是我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了,而是……走錯了世界線的我!


    謝楊玉手上稍稍用力,謝依雲手忙腳亂的拍著她媽的手:“手手手……疼疼疼……”


    杜宇飛有些蠢蠢欲動想幫她挪開捏著臉的那隻手,身體稍稍前傾,又想起對麵人的身份,饒是他仍處於半獸化狀態,也知曉這不是他該插手的事情,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將喪氣耷拉的尾巴壓得死死的。


    “現在聽清楚我說的話了沒?”謝楊玉將餘光從杜宇飛身上收回,算是確認了對方無害的屬性,又轉頭去懟親閨女:“別禍害人家小夥子了,怪好看的,別到時候被你拖累得畢不了業。”


    謝依雲揉著自己的臉,深覺自己臉上肯定紅了一塊,她有些不平,小聲嘟囔了句:“怎麽就畢不了業?我到底是不是你親閨女?”


    “你要不是我親閨女,我養你這麽大幹嘛?”謝楊玉敏銳的捕捉到了她的小聲嘀咕:“別岔開話題,趁著人家也在,說吧,你想成為他的引導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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