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碗熱騰騰的,冒著酸爽味道的螺螄粉,沈時深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


    白晚晚憋著笑,她是故意的。


    因為她記得很清楚,裏麵有提到這麽一點,沈總對於這味道敬謝不敏。


    讓他有事沒事給她點鹹魚拌抄手,沒想到報應來得如此快吧。


    嘿嘿嘿!


    白晚晚拆開一次性的筷子,遞到沈時深的跟前,殷勤地說:“快嚐嚐,特別好吃,這家店的老板是地道的柳州人,味道特別正宗!”


    沈時深抬眼對上白晚晚帶著促狹笑意的眼睛,知道對方是故意的。


    他接過筷子,挑了挑碗裏紅油漂浮的粉,夾起幾根,說:“來,喂你。”


    辦公室裏並不是隻有白晚晚一個人加班,還有其他兩個女同事,聽到沈時深的話,都帶著八卦眼看向這邊。


    白晚晚打死沈時深的心都有了。


    他狠狠地瞪了沈時深一眼,沈時深無辜地回望:“你好凶。”


    加班同事的眼神興奮了。


    白晚晚:“......”


    再這樣下去,她什麽清譽都要沒了。


    於是她機靈地畫了一道禁言咒在沈時深身上,世界都安靜了。


    無法嘴炮的沈總隻好拿起手機,讓他“禦用”的私房菜館打包幾份飯菜過來,白晚晚利落地解決完了螺螄粉,見沈時深真的一口不吃,拆了一雙新的一次性筷子,夾了一筷子粉,壓低聲音說:“來,喂你。”


    白晚晚露出凶巴巴的表情,正要威脅說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凶時,沈時深張開嘴,就著她的筷子,吃了一口。


    螺螄粉聞著臭,吃在嘴裏卻並不難受,甚至可以說是味美。


    沈時深這會兒禁言咒還沒過,不能說話,但他可以用口型。


    白晚晚看到他吃完,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眉眼彎彎的令人挪不開眼,他用口型說:“晚晚喂的好吃。”


    “......”白晚晚可恥地臉紅了。


    瑪德,不要玩色/誘好麽!


    一晚上的時間在白晚晚的加班中度過,她忙碌起來的時候是不會被外物所幹擾的,所以就把沈時深晾在一邊,任由他自生自滅,自己則在瘋狂地工作。


    沈時深也用手機處理了幾個工作上的事物,等到把事情做完抬頭,就看到寬大的電腦屏後,蹙眉看著一份word文件的白晚晚。


    她應該是在修稿,神情很認真,時不時地在鍵盤上敲打幾下,修改她認為不妥的地方。


    外麵是璀璨的燈光,臨近元旦的燈火通明熱鬧,襯得室內一片靜謐,有種歲月靜好的味道。


    沈時深看著她,不自覺有點出神,思緒飛得很遠,穿越去了重生之前。


    明明隻是幾個月前的事情,卻似乎已經過了很久了,他對於白晚晚那些討厭的情緒已經陌生得快要不記得了,甚至想到她前世和冷夜恩愛的樣子,內心泛起的情緒,是不爽。


    非常不爽,恨不得穿越回去強行把那兩個人拆開,不讓冷夜親近她一分一毫。


    白晚晚修稿修得頭昏眼花,脖子酸痛,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抬眼對上沈總......好像要吃人的目光,內心一悸。


    臥、臥槽,大反派不吃人的吧。


    她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發現快要11點了,不知不覺加了快四個小時的班了,她拿起手機,說:“沈、沈總,你要餓了,就點個夜宵吧。”


    第37章


    最後沈時深也沒點外賣, 他身體不好, 一般九點以後就不再進食了, 以免積食。


    白晚晚加班到十一點半, 終於把事情做完了,令她驚訝的是沈時深真的就陪在那裏跟她一起耗了一晚上, 基本沒作妖,也沒埋怨。


    她甚至都懷疑沈時深是不是真的腦子出問題了。


    不對不對, 白晚晚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 很有可能沈時深有什麽必須躲避的事情, 比如舒彤又千方百計地去煩他,導致他不得不找借口出來,以約會的名義, 在她這裏耗了一晚上。


    這樣一想, 就通了。


    白晚晚感歎,她這個一百萬女朋友的價值,可真被沈總體現得淋漓盡致。


    沈時深把白晚晚送回家,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巧合, 到樓下時, 時間剛好0點。


    跨年的歡呼聲在黑暗中響起, 沈時深轉過頭,對白晚晚說:“新年快樂,女朋友。”


    沈時深的聲音不大,不知道是不是黑暗給它增加了幾分誘惑力,聽在耳中, 說不出的悅耳,他眼神卻極其清亮,仿佛含著滿眼的星光。


    白晚晚一時間受了蠱惑,揚起笑臉,說:“新年快樂,男朋友。”


    兩人不自覺地相視一笑。


    元旦結束,春節就開始來了。


    白晚晚他們的雜誌新年會停刊一期,所以忙完元旦這茬,大家都放鬆起來,做做年底總結和未來規劃,日子過得十分悠閑。


    唯一不悠閑的就是白晚晚了。


    國家養生協會上次來考察,回去估計開會研究了一番,對白晚晚與身心修行結合的養生方法十分感興趣,打算成立一個專門的研究小組,並且誠邀白晚晚擔任核心成員。


    白晚晚雖然不太喜歡上次國協人的態度,可對於這種情況是樂見其成的,她本來就是修仙傳承協會的一員,從小受她爺爺的思想熏陶,覺得將修仙弘揚光大是十分光榮的事情。


    雖然這個世界由於認知的限製,並不能帶領大家光明正大地修仙,可要是能把修煉的內容融入到全民關心的養生中,讓它發光發熱,並且繼承下去,白晚晚還是很樂意的。


    所以她的態度很積極。


    這天,她被李曉琴叫進了辦公室。


    白晚晚也恰當地忽悠李曉琴修煉了一些基礎的功法,不需要靈氣那種,主要是為了她的身體健康。


    所以這陣子李曉琴的起色健康了許多,甚至臉上皺紋都變少了,稍微一打扮,說她跟白晚晚是姐妹都有人信。


    “媽,您找我。”


    李曉琴抬起頭,微抬下巴,說:“嗯,坐。”


    白晚晚坐下,李曉琴說:“國協那邊說,你這才能窩在這裏當個小編輯太可惜了,他們的意思是,你去研究小組專心研究養生這一塊,作為交換,研究出來的成果,由我們雜誌刊登,你怎麽想。”


    “......”這是在挖人麽。


    不過這次國協沒坑人,確實是站在她立場上考慮的。


    她現在雖然專門負責雜誌的養生養顏這一塊,但同時承擔了這個版塊的全部事情,雜事非常多,根本不會去潛心做養生的研究,在養生協會的人看來,簡直是在浪費人才,白晚晚的價值根本不能被發揮出來。


    他們越接觸越發現白晚晚真有一套自己的養生體係,雖然在他們看來很不可思議,可效果就是那麽有用,導致他們對於這種養生方式更加感興趣,希望能開發一套完整健全的養生方式,造福社會。


    而且,如果研究的成果在他們雜誌上刊登的話,他們的權威和逼格都會隨之提升,畢竟是國家養生協會唯一指定。


    所以這次無論從哪個角度說,他們這邊是不虧的,對方給足了誠意。


    可惜白晚晚沒有那麽遠大的理想,她覺得現在的工作環境挺好的,一點都不想換個地方。


    不然還要適應新同事,養生協會那些人,接觸下來發現他們其實骨子裏有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因為其中很多人都是高材生,白晚晚跟他們不太合拍。


    平時合作還可以,做同事就有點......不太想了。


    “一定要去嗎?”白晚晚問。


    “看你怎麽想,”李曉琴揉了揉眉心,說,“沒有一定,隻有你想不想。”


    “......”白晚晚試探地說,“我如果說不想的話,是不是顯得我很沒上進心。”


    “還好,我也沒要求你走到那種高度,而且,什麽窩在這裏當個小編輯,說得我們雜誌社多卑微一樣。”李曉琴語氣不爽,顯然對這形容十分不滿意。


    他們雜誌已經擠進全國雜誌銷量前五了,雜誌社內部框架也發生了擴增,趁著年底停刊這個月,他們準備好好地改一下組織架構,並且租下了一棟寫字樓的兩層,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資金周轉困難,時時麵臨停刊的小雜誌社了。


    他們都在計劃上市了。


    白晚晚失笑,說:“李大社長底氣足了啊。”


    “不敢不敢,全靠白大師撐著,”李曉琴也笑道,“那就不去了?”


    “不去吧,我覺得在這當編輯也挺好的,養生協會那邊,該給的東西我會給的,要我配合的工作我也會努力配合,不會耽誤事。”


    而且她其實不懂養生,如果專業做這一塊,知識不過關,那群高材生說不定又會有什麽想法,她隻提供修煉方麵的思路,至於怎麽結合,就交給他們慢慢研究吧。


    李曉琴點頭,她其實也不太主張白晚晚過去,雖然肯定能發展得更好更專業,但她在雜誌社也不見得會發展得更差。


    那群人眼高於頂,過去日子隻怕不好過。


    “成吧,那我直接拒絕了,”李曉琴說到這裏,又用玩笑的口吻說,“白大師在我們公司好好做,本社長會努力提拔你的。”


    白晚晚見達成共識,放鬆下來,順著她的話說:“謝社長隆恩。”


    春節臨近,各個公司開始舉辦各種年會酒會,他們雜誌社也到一家五星級的酒店舉辦了一場盛宴,今年是他們雜誌社的豐收年,所以這個年會下了血本,各種獎品豐厚,最後特等獎直接抽現金,各位老總加籌碼,抽了二十個6666的紅包,豪氣衝天。


    白晚晚這種非洲人肯定不會有這麽好運的,除了個人人都有的安慰獎什麽都沒抽到,她看著一個個的同事捧著6666的大紅包,檸檬吃了一車。


    這些歐皇太招人嫉妒了。


    沈時深作為他們雜誌社的最大投資方,也有被邀請來參加晚宴,坐在主桌,白晚晚作為她女朋友,沾了光,也被安排在主桌。


    最後一個6666被抽走的時候,沈時深看到白晚晚臉上都寫滿了嫉妒,6666對於他來講,有時候就是一頓飯的事情,“不諳人間煙火”的沈總不太能理解這種心情。


    他低頭撥弄了幾下手機,隨後跟白晚晚說:“看微信。”


    白晚晚不解,低下頭看了眼微信,隨後睜大眼——沈時深給她轉了一萬塊。


    “......”這就是有個土豪男友的快樂嗎?


    “別鬱悶了,”沈時深輕笑,“你比他們的都大。”


    “我缺的是錢嗎,我缺的是歐皇的運氣。”白晚晚恨恨地說,一邊快樂地收下了錢。


    沈時深:“......”


    你敢更口是心非一點嗎?!


    沈時深被她這舉動逗得哭笑不得,又說:“你知道我們公司年底的特等獎是什麽嗎?”


    白晚晚來了好奇心:“什麽?”


    “寶馬。”


    白晚晚:“......”


    再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和病弱反派跑路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甜即正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甜即正義並收藏我和病弱反派跑路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