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了後她也大概理解了,這座城市綠化做得好,如今還處於春末,花還未開敗,來這裏旅遊別說那些景點,就沿著環海的公路遊一圈,都可以看到各種花,現在天氣又溫暖,這個時候來再適合不過了。


    “你現在改變主意,還想去國外,也來得及。”


    沈時深說著,見她像一朵霜打的花一樣,蔫蔫地埋在被子裏,也跟著躺到她床上,本來要將人抱著,剛伸手翻她,就聽到白晚晚“嗷”地一嗓子:“疼疼疼,別碰我,嘶~”


    沈時深:“......”


    “你哪裏受傷了?”他緊張地問。


    “腰酸、腿酸,你不會嗎?”白晚晚把頭支起來,看沈時深好像還挺精神的樣子。


    他們昨天走了一整天,不能開車,除了智能沿著外圍路線開的觀光車,也沒任何代步工具,走完白晚晚都覺得自己要廢了。


    沈時深親了親她臉頰,笑道:“一般女人腰酸腿酸的時候,男人都是心滿意足的。”


    白晚晚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這話裏麵的意思,看沈時深臉上意味不明地笑意,才猛然察覺其中的意味,她紅著臉,忍著痛踢他:“你變態啊!”


    沈時深一本正經:“這叫情趣,白小姐你好無趣啊。”


    白晚晚:“......”


    你家情趣長這樣?


    最後的結果是二人在酒店休整了一天,傍晚才出發去大學玩。


    因為遊客眾多,又是上課期間,該大學對於參觀人員的管理已經很嚴格了,他們采取網約方式,開放七天內的參觀預約,分上午批次和下午批次,其他時候不開放參觀。


    該校是百年老校,建築風格也非常具有參觀價值,加上上課期間開放的參觀名額極少,預約名額根本是照搶的。


    白晚晚根本搶不到名額,還是沈時深那邊托了人,才能進去,結果他們白天沒出門,參觀機會自然就沒了。


    該校這麽出名,覺得不去看看又可惜了。


    要換別人就隻能惋惜了,但白晚晚的男朋友可是沈總啊,想要晚上進去玩,也隻是一通電話的事情。


    沈時深直接把車開進人家學校的,現在沒有放假,晚上又沒有遊客,大學裏來往的都是學生,年輕而富有朝氣,走在這種充滿青春氣息的地方,會無端感覺自己年輕了幾歲。


    白晚晚走到沈時深的跟前,衝他比了個賣萌的剪刀手,嘻嘻一笑說:“沈總,我像不像18歲的小姑娘。”


    沈時深故意氣她:“那您老也太不謙虛了。”


    白晚晚:“......”


    怎麽說話呢!


    旁邊有來往的學生,大概聽到了他們對話,都在掩嘴笑。


    他們長相出色,加上沈時深這人一看就不是學生,總引來頻頻注目,弄得白晚晚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張牙舞爪地過來撓沈時深,被他一把牽住手。


    他含笑地說:“聽說這邊有個情人湖,我們去看看。”


    白晚晚在手上捏了沈時深一把,捏到他總是帶笑的臉都要維持不住了,才饒了他,二人問過學生,打聽到情人湖的位置,往那走去。


    大學校園裏也很多情侶,越靠近情人湖的地方越多,學生們大多青澀,在夜色的掩護下,最親密的就隻有男方攬著女方的,看起來特別單純。


    白晚晚和沈時深牽著手,恍然有種回到大學時光的感覺,大概是小說電視劇中毒太深,她總是會幻想和喜歡的男孩子牽著手穿梭在校園,可惜高中時,還有校草這麽個人物讓她心馳神往,到了大學,就沒見到什麽質量好的了。


    更別論談戀愛了。


    如今,和喜歡的人牽著手走在這裏,好像一瞬間那抹空白,就被彌補上了,滿滿的都是滿足感。


    她忽然轉過臉,在沈時深的側臉上啃了一口,然後放開他的手,幾步跑開,對著他笑。


    沈時深:“......”


    這是什麽操作?


    絲毫不知白晚晚少女心發作的沈總看她笑了片刻,白晚晚今天穿了一襲白裙,長長的頭發散開,被夜風一吹,在不明不暗的路燈下笑的樣子,有點像電視劇裏常出現的那種......


    美豔女鬼。


    於是沈總問:“所以你在扮演......校園偷心女鬼?”


    白晚晚:“......”


    到底是誰沒情趣啊我擦。


    還偷心,我偷你肺哦!


    白晚晚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她走出才兩步,聽到不遠處傳來男女吵架的聲音,好像是一對情侶鬧矛盾了。


    “心心,我真的就是看她提不動了,幫她把東西提到宿舍樓下,完全沒有別的意思。”男的解釋說。


    那位叫心心的冷哼一聲,說:“你沒有別的意思,怎麽知道她沒有,今天提不動,昨天壞電腦,前天社團活動缺人,怎麽她沒有別的朋友,天天找你?”


    “但她不止找了我一個啊,而且她電腦確實壞了,我又是學計算機的,社團活動缺人,也是找了好幾個我們班的同學,又不是我一個人。”男的爭辯說。


    “我呸,你不會推辭沒空啊,渣男,滾開,這回就是全世界的男人死光,我出家當尼姑,也不會再原諒你了。”


    白晚晚:“......”


    沈時深:“......”


    這個g,怎麽聽著那麽熟悉。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了,他也不可能喜歡白晚晚。


    ――就算你娶十個老婆,我都不可能吃醋。


    兩人都感覺自己膝蓋好疼。


    誰也沒想到,不過短短幾個月時間,曾經水火不容的二人,會走在一起。


    二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隨後不約而同地笑了。


    那邊的爭吵聲越來越遠,好像是女的跑了,夜色重新恢複了靜謐,隻有學生們低語輕聲或者笑鬧聲偶爾傳來。


    白晚晚說:“一直沒問,你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啊。”


    其實沈時深也忘記了,感覺處著處著,就覺得她越來越順眼,見到她時會很高興,微信上被她撩一嘴會情不自禁想笑。


    但這種感覺一直比較淡漠,真正熱烈起來,應該是在白晚晚說分手的時候。


    那會兒,他深切地體會到了一種感覺,叫失落。


    不想分開的失落,抓不住的失落,以及對方隻是把二人關係當做演戲給外人看的失落。


    想到這裏,沈時深輕笑,走過去重新牽她的手,說:“一見鍾情。”


    “......”對於某人的睜著眼睛說笑話,白晚晚震驚了,說,“你這樣騙我,良心都不會痛麽的麽!”


    沈時深低頭親她,含糊說:“心都給你了,自己沒留著,感受不到。”


    白晚晚:“......”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花言巧語的感情騙子!


    ......


    隔日,兩個人要去的景點是本地一座山,山不算高,畢竟是海島城市,不過山上有個廟宇,據說非常靈驗,香火旺盛,也是旅遊景點之一。


    既然來了,肯定要去看的。


    山不算高,爬起來也不累,山頂的景色比想象中的要好,可以眺望大半個海島城市,還能看到遠處的大海和來往的貨物船隻,有種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唯一的缺點就是人太多了。


    二人又去了傳說中很靈的廟宇。


    這廟人多的都要打架了,各種信眾捧著香燭燒拜,燒香都是排隊的。


    白晚晚望著那長長的燒香隊伍,吐了吐舌頭,說:“沈總啊,你要燒香嗎?”


    “你去燒,我等你。”沈時深說。


    他不信神鬼妖魔,所以平時也不燒香拜佛的。


    白晚晚:“好巧,我也不燒,不過我看那邊有個求簽的,我們去求一簽吧。”


    她對這個還挺感興趣的。


    沈時深不置可否,陪她過去。


    求簽這邊的人少多了,主要原因是這邊最出名的不是求簽,而是拜神,和祈願樹,大家都在祈願樹下拋願簽呢。


    白晚晚等了五分鍾就輪到她了,她拿起簽筒,搖到的是26簽,拿到了對應的簽紙。


    結果竟然是個下下簽!


    簽上有首詩:


    功夫用盡不成名,


    天意從君有喜情。


    更上層樓多著力,


    高等月桂一直榮。


    聽著就不是什麽好簽。


    白晚晚找到解簽處,找解簽的道士問含義,道士看了她的簽紙,問道:“你求的是什麽?”


    她其實無所求,隻是看電視劇上演的,覺得有意思,所以抽了一簽。


    “唔,”她想了想說,“姻緣吧。”


    “姻緣?”道士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等著的沈時深,笑道,“姑娘,你求的不是姻緣吧。”


    嗯?白晚晚一愣:“怎麽說?”


    “我看你姻緣線飽滿,婚姻幾近無挫折,夫星旺盛,應是可遇到大富大貴之人,可此簽,卻說你用盡功夫,也碌碌無為,明顯與你實況不符。”


    白晚晚:“......”


    這也行。


    “我......”白晚晚猶豫了一下,卻見道士把簽子塞入旁邊的小火爐裏。


    “心誠則靈啊,姑娘。”道士笑眯眯地說。


    白晚晚:“......”


    她鬱悶地去找沈時深,把事情跟他說了一下,沈時深又看傻孩子的眼神看她,又摸了摸她頭:“人家靠的是察言觀色,我都活生生地站那了,他還能說你姻緣不好?而且你還心虛,人家肯定看出了你就是去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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