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景然開了機,“密碼。”


    “我自己來。”鹿念念從他手上拿回手機,解鎖後點進三中貼吧,然後再給他。“你要看帖子還是發澄清?”


    齊望:“澄清?胥神,所以那妹子真不是你女朋友?”


    胥景然淡淡道:“不是。”


    他發了條新的主題帖,標題:【澄清帖-胥景然】,內容:【單身,感謝關心。】


    十分硬核。


    次日,鹿念念的理財到期了,她還了沈安黎的一千塊後,給胥景然微信轉賬一千塊,充當大龍蝦的飯錢。


    胥景然問她:【你哪來的錢?】


    鹿念念據實答了,不到一小時,她就收到轉賬短信——


    胥景然這隻老狗比!把她出賣了!


    鹿國雄將鹿念念理財卡中的餘額全部轉了出去,鹿念念後悔不迭,為什麽就沒有提前把錢都轉進支付寶或者微信呢??


    氣成兩顆氣球大的河豚。


    十一月中旬的h市下了幾天的小雨,濕氣濃重。天氣漸冷,學校對學生的著裝要求寬鬆了不少,隻要求穿校服外套,於是鹿念念下半身就穿上了加薄絨的打底褲。


    胥景然調整了鹿念念的複習計劃,從第一階段進入攻克重難點的第二階段。班裏其他同學也都為著高考而奮鬥,連一向視成績為糞土的沈安黎也在同桌林涵瑤的幫助(壓迫)下開始認真複習。


    數學課上孟奇偉喊鹿念念上黑板做題,她基本都能做個大概,即使最後得出的答案不對,也能得到大部分的步驟分。孟奇偉漸漸開始用欣慰的目光看她,言語間和善了不少。


    蕭沐的微信朋友圈一直變著花樣兒發胥景然的照片,以一個“正宮娘娘”的姿態。鹿念念總是默默地保存到手機,沒有再點過讚,也沒有評論過。


    到了周六晚上,蕭沐終於按捺不住,發了微信消息過來:【念念,最近景然還好嗎?^_^】


    鹿念念正坐在臥室窗前寫英語作文,看到消息後立馬回道:【你直接問他比較好喔:)】


    回完消息,鹿念念迅速將蕭沐的微信拉入黑名單。


    神清氣爽,繼續寫作文。


    胥景然對她的要求是,英語作文要先打一遍草稿,調整語句結構、用高級詞匯替換後,才能正式謄寫到卷麵上。平時的練習也是一樣,不能偷懶。


    陸驍打來電話找鹿念念打遊戲,鹿念念拒絕了:“你爸爸忙著寫作業。”


    “那胥景然還壓榨你?鹿念念,我說你不會是得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吧?”


    “你才斯德哥爾摩,小學雞你能不能別學會一個詞就亂用?”


    “別怕他啊,咱有宴哥撐腰,怕什麽怕。對了,你還是離他遠一點得好。”陸驍自詡有了商晏做靠山,所以就不怕把話說出來:“那個胥景然,混社會的。”


    鹿念念聽他講完胥景然“劫”他的事情後,不由發笑,“不是吧?你當演電視劇呢?”


    “不信驍哥?”


    “好吧,信你信你,我寫作業,掛了。”


    陸驍聽出她語氣裏的敷衍,沉默了兩秒鍾,說:“那你就當做不知道,別在他麵前提知道嗎?商晏那邊……”


    “我真掛了,哪天我有時間打遊戲再找你。”鹿念念沒心思聽陸驍嗶嗶,不等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英語作文有限時要求,她得趕緊寫完發給大魔王。


    幾分鍾後,鹿念念寫完作文,拍了張照發胥景然微信上。她用上了蕭沐最愛的顏文字笑臉:【麻煩大魔王啦^_^】。


    胥景然:【嗯。】


    鹿念念一隻腳擱桌上,舒舒服服地癱著,又發了條消息過去:【我已經刪了蕭沐微信了^_^】


    胥景然:【那你很棒。】


    鹿念念:……


    行吧。


    她也覺得自己好棒棒。


    **


    周日是鹿念念一周唯一一次可以睡懶覺的日子,可惜她早上七點半就被手機鈴聲吵醒。鹿念念一邊埋怨自己昨晚睡前沒開飛行模式,一邊沒好氣地接了電話:“喂,周迪!一大早幹嘛!”不知道打擾高三生睡眠質量的罪名有多大?


    表姐周迪吸了吸鼻子,抽泣道:“念念。”


    鹿念念一聽,快炸了的暴躁脾氣頓時偃旗息鼓,“姐……怎麽了?”


    “我這邊出了點小事,你來接我下可以嗎?不要告訴你爸媽。”周迪報上酒吧名字與具體地點。


    既然是周末,鹿國雄與周雅薇也起得晚了些。鹿念念在玄關處換小白鞋的時候,周雅薇剛起床走出來準備做早餐。


    周雅薇:“你今天這麽早起來?要去哪兒,買早餐嗎?媽媽現在就做了,攤煎餅怎麽樣?”


    鹿念念彎唇,乖巧地笑道:“同學約我出去買參考書,忘記跟你說啦。”她係完鞋帶站起來,朝周雅薇揮了下小手:“媽媽,我走了。”


    “錢夠嗎?”


    鹿念念急著出門找周迪,連連應道:“夠的夠的。”


    “午飯回來吃嗎?”


    “再說吧,走了啊,同學還在等我!”


    周雅薇看著“砰”一聲關上的防盜門,微微蹙眉,奇怪地嘀咕道:“一大早去書店?”不過她從來都不是個管得太嚴的家長,因此並不會對女兒多加幹涉。


    鹿念念打了個出租車,趕往周迪說的feeling酒吧。車上,她給周迪打了兩通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這好歹是她親表姐,宿日感情還算不錯,不至於坑害她。


    鹿念念有些不安,聯想到周迪電話裏壓抑不住的哭泣聲,頓時心急如焚。


    “師傅,能不能快一點呀?”


    司機師傅笑道:“路上都沒多少車,我已經開很快了。吃到紅燈沒辦法,這條路就是這樣,吃到一個,就要吃好幾個。”


    鹿念念查了查這家酒吧,是家正規酒吧,網上風評不錯。


    她心裏略略安定了些,下了出租車後,剛想報個警,周迪的電話就又打來了。


    “念念,你在路上了嗎?”周迪的抽噎已經沒有了,嗓字有些幹啞。


    “我到門口了。”


    “那你進來吧,他們說要家屬來領人才能放我走。”


    鹿念念猶疑道:“你打架了?砸人家店了?”


    “沒有,我沒什麽事。”


    掛斷電話後,鹿念念想了想,再次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這家酒吧。


    並沒有搜到負麵新聞。


    作為整個茳城top級別的酒吧之一,這家feeling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吧?


    而且現在也不是營業時間。


    鹿念念進去前,打了個電話給沈安黎,“我現在在feeling酒吧,如果半小時後我沒給你回電話,幫我報警。”


    一大清早的,沒想到酒吧內酒保、侍應生、清潔工阿姨都在。穿咖啡色馬甲工服、戴黑色領結的侍應生領著鹿念念往裏走,


    鹿念念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張望。


    這家酒吧挺大,環境也不錯,看得出來是那種非常有情調的酒吧。難怪網上好幾個榜單都把它列為茳城最值得去的酒吧,沒有之一。


    酒保將鹿念念帶到樓梯間,上麵站著一叼著煙的板寸頭男人,斜眼睨她:“小妹妹,來接人的?”


    酒保替她答道:“那群人中的那位周迪小姐,簡哥說了,讓人喊家屬來帶她走。”


    板寸頭男人點了下頭,說:“等簡哥下來再說。”


    鹿念念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姐姐在哪裏,我可以看一看她嗎?”


    小妹妹生得粉嫩可愛,烏眸中閃著純淨的光。


    板寸頭男人一抬下巴,兩指夾煙抖了抖煙灰,吩咐侍應生:“帶她進去吧,別嚇著人小妹妹。”


    鹿念念於是就跟著酒保走向右側的小房間。


    門半掩著,侍應生一推開,鹿念念一眼就看到了席地坐在東北角落的周迪。她穿著黑色蕾絲長裙,雙臂抱著膝蓋,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鹿念念微愣,反應過來後趕緊衝進去,“姐——”


    周迪抬起妝容慘淡的臉,一見到她,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鹿念念扶起周迪,掏出外套口袋中隨身攜帶的手帕紙替她擦眼淚。


    “不哭喔,我們先回家好嗎?”


    周迪抱緊鹿念念的胳膊,嘴唇顫抖著又哭了好一會兒。


    鹿念念柔聲問道:“是不是被人欺負了?不哭了啊,我們以後再來報仇好不好?”


    門口驟然響起一粗獷的笑聲,“報仇?”


    鹿念念轉頭看過去,隻見門口站了幾個男人,為首的男人一米八左右的個子,唇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臉孔硬朗,一雙扇形內雙眼,眉宇間隱隱藏著一股子狠厲。


    簡嘉成迎著鹿念念的目光打量她,覺得這漂亮女孩挺眼熟。他沒有多想,轉眼看向周迪,滿臉不耐煩:“老子不是讓你喊家屬來嗎?你找個奶娃娃糊弄我?”


    他一生氣,眉宇間的狠厲頓時溢出來,壓都壓不住,活生生一副“老子分分鍾砍死你”的黑社會模樣。


    鹿念念感覺周迪愈加抱緊她的胳膊,似乎對他們頗為忌憚。


    也是,這些人一看就來頭不小,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鹿念念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看著簡嘉成說:“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不要人身攻擊,你特麽才是奶娃娃。你……”


    周迪忙阻止她:“念念!”


    雖然周迪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簡嘉成還是聽見了這聲稱呼。他又打量了鹿念念兩眼,頓時樂了——這不是然爺那特別能來事兒的小姑奶奶嗎?難怪眼熟。


    他撥開一個小弟,以眼神示意他上樓找胥景然。


    鹿念念安撫地拍了拍周迪的肩膀,轉過頭繼續看著簡嘉成,“茳城不是你們仗勢欺人的地方,我警告你,我們背後不是沒有人。你知道我大哥是誰嗎,我想你不會沒有聽過商晏的名號吧?”


    簡嘉成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她。


    鹿念念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兩分鍾後,簡嘉成嗤笑:“商晏是你大哥?”


    鹿念念重重點了下頭:“對,我奉勸你趕緊放我們走,不然我就找我大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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