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文聰應了一聲,他剛從學校回來,又可以在家待一段時間了,所以賣苗的事他會全程參與。


    “你那100畝坡地整好了嗎?”


    “沒有,還要明天一天時間。”杜善薇想到那片坡地,很頭疼人工的事,“現在的人工費是越來越貴了,請人來種,我心疼。”


    “那你自己幹。”


    “不可能!我可不想自己幹,作為未來的資本家,我會讓人幫我幹,就算多花點錢也沒關係。”杜善薇立馬反駁,又問他,“今晚我去公社打球,你一起去嗎?”


    自家表弟是個宅男,不大愛運動,幸虧他之前在學校經常跟著導師不是下地就是到處跑,曬出一身深麥色的皮膚,身上也有一層薄薄的肌肉,看起來很健康。


    “當然去,鎮上有家燒烤店的烤魚做得好吃,我再去吃一次。”鍾文聰很爽快地應下。


    “肥不死你,竟然吃夜宵。”一向不敢吃夜宵的杜善薇深深地妒忌了。


    *


    3月5日,杜善薇接到杜積明的電話,說市裏的第一書記準備來了,讓她趕緊到村委等候。


    杜善薇掛掉電話,看了下時間,發現距離杜善琳發出通知已經過一個多星期,對方總算是到了。想歸想,她還是響應號召,沒有走路,直接就開著自己心愛的皮卡車去村委。


    不到兩分鍾,杜善薇就立即出現在村委麵前。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所有的村幹部已經到位。她一下車,二話不說就挽起袖子跟著收拾起來。


    因為每天值班的人都會打掃清潔衛生,而且就這麽兩間磚瓦房,其中一間是開會的會議室,另一間是辦公室,地方不大,打掃起來很容易。隻是為了給人一個好印象,他們就得精益求精,連玻璃都要擦得閃閃發亮,屋內的蜘蛛網更是不能出現的。


    不久,兩輛小汽車來到村委門前停下,下車的正是杜善琳他們,她是組織委員,一般是她帶人下村,免得村幹部不認識。


    看著從另一輛車下來的人,現在正站在杜善琳身邊的年輕男子,杜善薇眨眨眼,微微一愣。


    竟然是她見過的人!這個世界太小了吧?她忍不住想。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她去楠城看病時問路的行人,也是她之前想起的、長得好看的年輕人。


    果然長得好看!她姐挺有眼光的,單看證件照就發現了。


    “來,我來介紹一下,覃書記,這是南山村委的村支書杜積明,他是支書主任一肩挑,這是文書……”杜善琳一一介紹後,又對著杜善薇他們說道,“這是市民政局下派的第一書記覃承毅,他以後就在本村掛職了,你們要多配合他的工作,盡快整改好,摘掉軟弱渙散黨組織的帽子。”


    杜善薇收回思緒,認真聽著他們的談話。


    出乎意料的是,不同於他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冷淡,這次覃承毅的態度非常和善。


    “我對村裏的事情暫時不大了解,以後還得麻煩你們多多指導。”覃承毅溫和地說道,嘴角翹起,眼睛帶著笑意,看起來親切極了。


    難道他們倆是雙胞胎?杜善薇不由得猜測,感覺有點精分啊。


    作者有話要說:看評論,見大家老是問有沒有金手指,我就問一下你們,是想繼續走現實風,還是玄幻風(來一個金手指)?(注意,我隻是問問,不一定按照你們說的來寫。)


    第22章 陪同


    想歸想,杜善薇又不是初出茅廬的社會新人,還是能保持住臉上的微笑,就好像覃承毅一樣,當做他們這是第一次見麵。


    當然,也許對方真的沒有認出她。


    這邊,杜善琳和杜積明帶著覃承毅在村委的兩間辦公室走了一圈,簡單介紹一下村裏的情況。


    “哎呀,文書,路上的那個口子怎麽還是那麽窄?我開車過來都得小心翼翼,就怕擦著了,這可是公車啊。”公社的司機老陳抱怨了一句,“我以為你們會把路拓寬點。”


    杜積明帶著覃承毅他們去隔壁的學校轉一轉,餘下的人就在辦公室等候。司機老陳即將退休,是本地人,他不會電腦,平時除了下村就是為領導開車,所以大家很熟悉了,也就沒有顧忌,直接開口抱怨。


    文書陳世峰嗬嗬一笑,解釋道:“這個寬度差不多了,車能開過來就好,反正這邊的路除了我們和學生,很少有人走,大家去南山村寧願繞路去二級路那邊。”


    原先南山村到村委辦公室的路上有兩塊很大的石頭,各占據路的兩旁,中間留下的寬度不到兩米,小汽車不能開過去。為此,南山村的人早就想把石頭搬開了,不過看它們的體積,搬是很難搬的,因為不知道深埋在土裏的石頭還有多大,而另一塊石頭的下麵就是一麵懸崖,底下是從南山村經過的溪水,一旦石頭掉下來,可能溪流會發生堵塞。


    搬不走怎麽辦?炸開!奇怪的是,在五十年代,他們村的人第一次好不容易自製好土炸、藥,又利用熱脹冷縮的原理先用火燒,再潑水,然後才炸,結果石頭沒炸裂多少,村裏缺卻有兩個人同時受傷。原先以為是巧合,沒想到後來炸了一次,又有人受傷,兩次都是如此。


    這下大家都不敢了,趕緊去請民間科學家來瞧瞧,看是不是風水問題。結果那位大師一看,就說這兩塊石頭有靈氣,不能用暴力手段炸掉。反正說了一堆玄乎的話,關係到村裏的風水,說有這兩塊大石頭鎮著,以後村裏會出不少人才,唬得大家一愣一愣的。


    還真別說,不知是真的還是碰巧,他們南山村並不大,就這麽兩百多人,偏偏就有不少娃娃讀書出去,村裏的大學生都有二十幾個,對比其他村,算得上是文風極好。


    等杜善薇他們這一代長大,這兩塊大石頭就顯得非常礙眼了,因為他們開的小車進不去啊,每次都隻能把小車停在村委門前,然後再步行回村,簡直不能忍。


    他們想炸,村裏的長輩不肯,覺得這會破壞風水。因為此事,村裏不知起了多少口舌。最終因為他們是年輕一輩,被長輩們鎮壓了。


    “要不是二級路開通,不斷有領導來檢查,你們還開不進來呢。”婦女主任黃秀珍笑道,“領導說要拓寬路,南山村的人有疑慮,好說好歹,我們幾個不知費了多少心思,又請了幾個有名望的先生,最後總算是把石頭給切開一部分,把路基拓寬。”


    “出事了嗎?”老陳好奇地問了一句。南山村的這兩塊大石頭,在整個靈泉鎮都頗有名氣。


    因為那越傳越玄乎的故事,鎮上的一些老太太還專程過來給石頭上香,時不時燒些紙錢。


    小時候,杜善薇每次經過都會覺得有點陰森森的。現在不同,不知道是不是長大了還是什麽緣故,她每次來村委經過這兩塊大石頭時,都會覺得很舒服,認為這兩塊大石頭極具觀賞價值。


    “沒有,整個過程大家都很小心,哪都不去,就在家待著。”杜善薇想到那一天還覺得好笑,即便是那些說長輩們封建迷信的年輕人,到了切石頭的那一天,還是聽從長輩的安排,先是參加祭祖,然後就乖乖待在家裏,不敢出去隨便浪。


    “哈哈,我就說這是無稽之談嘛,咱們要講科學。”老張咧嘴大笑起來。


    杜善薇抿了抿嘴,據她所知,眼前的這位說要講科學,可他長孫起名字時,他本人到處去請民間科學家幫忙,最後總算請回一個好名字,他本人還頗為得意。


    正閑聊了幾句,杜善琳他們回來了。大家在會議室分主賓坐下,杜善薇給大家倒完茶,這才坐下記錄會議內容。


    其實杜善琳也沒講多少內容,都是一些官麵的話語。開完迎新會,她就站起來說鎮裏還有事,要先回去處理。


    “覃書記,你是和我們一起出去還是留下來?”她問道。


    “我留在村裏就好。”覃承毅搖搖頭,看著杜積明,笑了笑,道,“我還想去其他地方走走。杜組委,今天的事麻煩你了。”


    “應該的。”杜善琳看了一眼杜善薇,再說了幾句,很快就帶著老陳開車離開。


    “覃書記,那現在……”杜積明看著覃承毅,試探性地問。誰知道這小子是不是真的準備下隊,萬一隻是口頭說說,轉身立即驅車回市裏呢?


    “支書,你叫我小覃或承毅就可以了,我大學畢業去參軍兩年,去年才進入單位,工作經驗淺薄,有些事還得多向你們請教才對。”覃承毅的語氣很是誠懇,表情很認真地盯著杜積明,“你叫我覃書記,我不自在。”


    杜積明愣了愣,隨即拍拍額頭,連聲道:“好吧,那我倚老賣老,就叫你承毅吧,你比我們團支書還小一歲呢。”說著就指指杜善薇。


    他是很樂意和眼前這位年輕人打好關係的,畢竟關係熟了才好開口說別的嘛。


    “我就說你怎麽長得那麽精神,原來是當過兵的,不錯不錯。”杜積明又讚道。


    旁邊正旁觀的杜善薇聞言,在內心深處暗暗瞪了她大伯一眼。鬱悶啊,女人的年齡應該保密,怎麽能隨隨便便就在一個陌生人麵前說出來呢?


    至於當兵?想到對方走路時挺直的背部,她暗暗點頭。


    在她思考時,杜積明兩人已經說好要下隊到處看看了。


    杜積明讓陳世峰和黃秀珍值班,選擇帶杜善薇下隊。


    “團支書的腦子好,她能記住我們各個村民小組的具體數據。”杜積明解釋了一句。


    覃承毅微微頷首。


    最後,杜積明騎摩托車帶覃承毅,杜善薇騎著自己帶車棚的電動車。


    “這幾個村子住得其實並不遠,都在村委的周圍,就是路難走。”在走回放車的地方時,覃承毅說道。


    轉過幾個村後,覃承毅和他們的關係不像剛才那麽陌生了,雖然他很少說話,但一直在認真傾聽,時不時會問一兩個問題,讓杜積明的談性變濃起來,連杜善薇都覺得對方是個好的傾聽者,讓人不自覺地往下說話。


    “是啊,我們村的人少,但住得比較近,這樣好管理,不過還有一個小小的自然村,那裏隻有三戶人家,他們住在大山深處,離這裏很遠。”杜善薇感歎道,“我去年開始當村幹部,就去過一次,那次是天氣預報說要刮大台風,我們就去通知,結果發現那個小村子隻有一戶人在家,就兩位老人,其他人都出去打工了。”


    “是竹根村那邊嗎?”覃承毅側頭看她,“我記得你剛才說過,竹根村、榕樹村和黃家塘村分別管著兩個自然村。”


    “是的,竹根村距離村委最遠,它管著的那個自然村叫土坡坳,裏麵比我們這裏的山更多,幾乎稱得上是荒山野嶺,隻有一條小路可以進去,騎摩托車得花上四十多分鍾。”杜善薇解釋。


    “真不容易啊。”覃承毅說了一句,又詢問道,“我聽杜組委說剛開始經過的村是南山村,那我們去那裏看看?”


    “當然可以,正好中午了,就在我家順便吃個便飯。”見覃承毅開口要拒絕的樣子,杜積明馬上說道,“這是工作餐,很簡單的,就炒幾個菜,家裏已經做好了,我們可不能讓你餓著肚子開車回市裏。”


    在路上,他早已抽空打電話給老婆,讓她準備好飯菜。


    這種事他經常要做,畢竟村委沒有專門用來接待和吃飯的地方。


    覃承毅一聽,隻能無奈地接受了,連連道謝,似乎不太好意思。


    一行人準備返回南山村,到村委時順便叫上陳世峰他們,大夥兒同桌吃飯,一頓飯的功夫,賓主盡歡。


    覃承毅對桌上的酸菜魚大加讚賞,笑道:“來之前我上網搜了下南山村委,在微信公眾號的留言裏看到大家對泉水魚非常推崇,還抱怨說不好買到。支書,你們村養魚嗎?”


    因為覃承毅要開車不能喝酒,所以這頓飯吃得很快,吃過飯,大家就在村裏散步,順便給他介紹一下。


    “養啊,去年一察覺到遊客對我們這裏的魚那麽喜歡,我們村就在原先的池塘裏重新買魚苗放下去,指望著過幾個月能賣魚。”杜積明點頭道,“這種魚就是得用流動的水養起來才好吃,這個不好辦啊,我們已經準備去請專家來幫忙,大家都沒有好的養殖技術,就怕失敗一次不敢再嚐試。”


    “請專家來?這是個好主意。”覃承毅回想了一下,又道,“我剛才還在陳家村看到有人在挖魚塘,聽說也準備養魚。”


    “是有這回事,大家都知道泉水魚值錢,就是不好養,不過沒關係,就算不用活水,隻要是用泉水養出來的,都會比市場上的魚好吃一點,現在路通,應該不難賣出去。”杜積明對這事非常支持,一直在琢磨著什麽時候能請畜牧站的人來給大家培訓相關的養魚知識。


    至於請專家來專門設計如何養泉水魚,那就得另外花錢,現在暫時辦不到。


    幾人在村裏走著,杜積明又介紹了村裏目前在做的實事,算來算去,就隻有一個“綠化村屯”的項目正在實施。


    “我們計劃在大榕樹底下鋪上水泥路,做三套石桌石凳,再圍上幾個地方用來種花,這樣就很好看了。”杜積明介紹道,“現在在施工,看起來亂糟糟的,等一個月才能做好。”


    “那小溪邊上呢?不種點什麽嗎?我見溪水邊上光禿禿的,如果種上一些水生植物,會不會更好看點?”覃承毅思考了一會,用商量的語氣問道。


    “哈哈,你的想法和團支書想的一樣,她也是這麽說的,就想在溪水邊上種花,還上網去找了幾種好養活又好看的植物,比如什麽蒲桃啊鳶尾之類的。”杜積明笑道,“大家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打算等把這條小溪做成三麵光水渠,再在兩邊填土種上一些花草。現在每個周末都會有人來我們這裏釣魚,他們中的一些人就喜歡拍些花花草草。”


    “那很好。”覃承毅看了一眼杜善薇,朝她微微點了下頭。


    杜善薇對他已經沒有好奇心了,人本來就有多麵性,而她已經確定對方和上次自己遇見的人是同一個人,畢竟世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她曾近距離觀察過對方的臉,再對比現在,幾乎一模一樣,連耳垂上的那顆淺色的小痣都在同一個位置。


    最重要的是,對方似乎真的沒有認出她,這讓她有點羞惱,畢竟她記得對方,對方卻把她當做路人甲,雖然她自認不是小心眼的人,但心裏終歸有點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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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3章 欣喜


    這或許是在出色的男性麵前所有的一種心理吧?杜善薇暗自揣測,隨即她又甩甩頭,不想再揣摩下去。


    目前來說,還是種果樹賣果苗最重要,談戀愛的事暫時不用理會,隻要自己有實力了,到時想幹什麽不行?


    想到寒假期間和自家弟弟去海島遊玩的美好時光,她一下子精神大振,未來美好的生活在向她招手呢。


    這麽一想,她麵對覃承毅自然變得正常,那點隱約的不自在瞬間不翼而飛。


    轉了一圈南山村,覃承毅聽杜積明說起做台賬的事,就直接和杜善薇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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