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承毅頓了頓,還是老實開口,道:“薇薇比我大一歲,我是有結婚的打算,可她好像還沒下定決心。”


    “什麽?她比你大?完全看不出來呀。”羅星明這下子是真真正正大吃一驚,“雖然大一兩歲,在這個年紀看不出來很正常,但她看起來真的是太年輕了,不像28歲,倒是像20歲出頭的小姑娘。”


    “保養得太好了,完全不像是住在農村的。”他有些羨慕,摸摸自己下巴的胡茬,“改天問問她保養的秘訣。”他比覃承毅大三歲,平時最喜歡保養自己的臉,這是他的個人愛好。


    “早睡早起身體好,不要老是晚上出去浪,你也能保持年輕。”覃承毅說了一句,“你作息晨昏顛倒,就算是再好的身體也被糟蹋。”


    “哎呀,你是不懂我們這種人的痛苦,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總覺得睡早了是在浪費生命,自己虧了。”羅星明振振有詞,怕杜善薇隨時回來,就抓緊時間說道,“待會我們拍張合照,我想發給老大和老二看,他們還沒見過你的女朋友呢。”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歎了口氣,道,“你有潔癖,年紀又是我們四個中最小的,不近女色,原先我們以為你會很晚才結婚,沒想到你的動作那麽快,這才脫單三個多月就想到要結婚的事,這速度也太快了。”


    覃承毅知道他說的老大、老二是遠在外地的好友,想了想,點頭同意。


    反正他和杜善薇遲早是要結婚的,這樣的話,總有和大家見麵的一天,所以並不反對拍照。


    等杜善薇回來後,麵對羅星明要求合照,自然也不會反對。現代的年輕人,出去玩很少不拍照的。


    等拍完照,時間都超過十一點了,杜善薇開始頻頻打嗬欠。


    覃承毅見狀,和羅星明商量一下,決定盡快結束這次聚會。


    羅星明對他們的作息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兩人真不愧是男女朋友,這麽早就想休息了。


    “我得先送薇薇回酒店。”覃承毅看著他,“你是留下來繼續玩,還是我開車先送你回去?”


    “我留下來繼續玩,剛才出去碰到熟人了。”羅星明擺擺手,這才十一點,他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呢,可不能這麽快回家。


    “不要玩那麽晚,喝酒了記得找代駕。”覃承毅叮囑他,“我先前在大學也是經常熬夜,身體素質很快就下降,後來才警醒過來,你也記得早點睡。”


    “知道了。”麵對覃承毅的嘮叨,羅星明沒辦法,隻好應諾。


    杜善薇在旁邊聽了覺得好笑,又見覃承毅說自己住在酒店裏,盡管在她住進去的那一刻,她就不怕人說,但對於他的體貼還是頗為受用的。


    兩人回到家後,又出了一身汗,加上ktv酒吧裏魚龍混雜,身上沾染了氣味,就決定再洗一次澡才睡覺。


    覃承毅洗得很快,他穿著睡袍來到客廳的公共衛生間麵前,左右踱步,時不時看一下衛生間的門,心裏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隻要一想到杜善薇現在在水房裏做什麽,他的血液似乎要沸騰起來,覺得剛才的冷水澡都白洗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隻胖狸花、蒲公英的卷卷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風陵渡等你 50瓶;零落 40瓶;xy、芍 20瓶;棉花糖 1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0章 調解


    “不行,要淡定,要遵守承諾。”他暗暗握緊拳頭,深覺得讓杜善薇回家居住可能是一個大的錯誤,畢竟這很考驗自己的自製力。


    等杜善薇洗完澡出來,就見到正在客廳裏認真看電視的男朋友,不由得問他:“怎麽還沒去睡?我準備睡了。”


    “薇薇,你過來一下,先別睡嘛,我們說說話。”覃承毅很誠懇地說道,“我剛洗完澡,現在睡不著,來,我和你說說我和羅星明小時候的事。”


    杜善薇剛開始一聽,有點警惕,但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想了想,就答應下來。


    她穿的是連體的棉質睡裙,裙角蓋過膝蓋,中長袖,裏麵穿有內衣,並不覺得暴露。又坐在沙發的另一端,隔得比較遠,頓時覺得比較安全。


    老實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又是熱戀期的男女朋友,還真的有點難熬,總覺得無論怎麽做都不行。


    等聽完覃承毅的童年故事,杜善薇發現兩人的距離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變了,變得貼在一起,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灼熱的親吻就壓下來。


    杜善薇一愣,隨即被覃承毅越發熟練的動作迷惑,抵抗力越來越微弱。


    這一晚,除了最後一步,他們該做的事都做了。最後一步時,覃承毅還低聲問她能不能。


    她當時覺得全身熱得發燙,就不自覺地點頭。


    第二天杜善薇醒來時還有點愣神,不知是該遺憾還是該慶幸,畢竟最後要不是之前在超市買的計生用品對不上型號,她怕有孕,堅決拒絕,他們還真的有可能做到最後一步,主要是當時的氣氛太好,而且熱戀期的男女嘛……那個自製力很可疑,她當時都放棄抵抗了。


    不過有個好消息,通過昨晚的動作,這讓她真正確信,覃承毅沒騙他,對方真的是清白之身,哈哈。就算她同樣沒有經驗,可動作的生疏還是能感覺到的,而且對方連計生用品的型號都買錯了,嘿嘿,說明沒用過啊。


    想到這裏,杜善薇真正笑出聲。


    大概是她的笑聲驚醒了覃承毅,他很快就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她,半晌才有動作,坐起來摟著她的腰身,把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低聲道:“薇薇,我好困,昨晚洗了兩次冷水澡才睡著,我現在好困。”


    “你乖點,好好睡覺,我起來去煮點餃子。”昨天他們在超市裏買了速凍水餃。


    杜善薇突然覺得剛睡醒的覃承毅好可愛,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說話還吐字不清。


    “不用你煮,麻煩,你直接到樓下買,樓下好多早餐店。”覃承毅知道杜善薇不喜歡下廚,打了個哈欠,含糊提議道。


    杜善薇應了一聲,把覃承毅扶好,讓他繼續睡,自己則高興地起床了。


    嘿嘿,大家都是凡夫俗子,她就不信經過昨晚的折騰,今天早上的覃承毅還能有多少精力。


    等她買完早餐回來,很意外地發現,覃承毅正在水房裏洗漱,竟然也跟著起床了。


    兩人交換一個甜蜜的早安吻。


    “不能再睡,會影響到中午和晚上的休息。”覃承毅解釋,又期待地問她,“今晚還留在市裏嗎?我們明天下午再回南山村吧?”


    “先去辦事,看情況再說。”杜善薇說的是裝修房間的事。她去年買的房,昨天就抽空去拿鑰匙了,今天準備去找人幫忙裝修。


    本來她想緩緩的,結果昨天晚上李老板那邊給她轉了一筆賣水果的錢,一下子進賬幾萬元,就決定盡快裝修,先付定金。


    因為離得較遠,她是不可能親力親為的,不如找靠譜的裝修隊伍。正好,覃承毅有這方麵的熟人可以介紹,對方在一家裝修設計的公司任職,她打算利用今天的時間辦好這事。


    “好。”覃承毅喜滋滋地應了一聲,夾起一個小籠包,笑道,“正好我們都喜歡吃這種小籠包,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杜善薇無語。


    之後,她總算知道覃承毅為什麽這麽高興了,因為裝修真的是十分麻煩,就算杜善薇隻是簡單裝修,不用搞那些花俏,也依然要做很多準備工作,比如瓷磚的選擇,地板的牌子之類的,要做到裝修完畢,拎包就能入住。


    等到簽訂裝修合同時,時間已經到了星期天中午。


    因為不常來市區,之後的大本營還是在村裏,杜善薇的要求很低,到最後統計時,包括簡單的家具,又有折扣,一共花費不到15萬元。


    付了定金後,杜善薇也沒打算做甩手掌櫃,她以後每次周末都要來看看進度。


    對此,覃承毅是最高興的。就算他昨晚沒有得逞,他也高興,這意味著周末兩人還能在一起。


    把覃承毅打發回去看望他的家人後,杜善薇安心在家睡一覺,到傍晚,兩人吃過晚飯,這才開車回南山村。


    兩人在市裏同住兩天,盡管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毫無疑問,他們之後的關係變得更加親密了,稱得上是如膠如漆。


    家中水果的售賣有杜慶國幫忙,偶爾有需要決策的事,杜善薇才會插手,她目前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村裏的事務上,比如資產清查和土地流轉。


    正好,區裏又下發一份有關於土地確權的文件。杜善薇一看,正好和她計劃的土地流轉有關,於是就耐著性子,先做好這份活,協助第三方的公司來做好土地測量。在實際的操作中,那些絕戶的土地還要重新收回集體,或者有些土地要換主人之類的,這些事情忙得全鎮上下暈頭轉向,也冒出了不少矛盾糾紛。


    隻是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土地確權還是得繼續推進。


    “我不管,我不管,這塊田我家耕種了六年,它就是我們的,我們夫妻為老頭子養老送終,這是他走之前送給我家的,我們家為他養老送終,他把田地給我們,天經地義!”這天,又有人準備在村委裏鬧騰,人還未到,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在辦公室的杜善薇一聽到她的大嗓音就頭疼。


    “支書,主任,這不公平啊,憑什麽這塊地要收回生產隊?這明明是我們家的,我不服,我陳春花就是不服氣!憑什麽呀?這是我家的地!你們村幹部可不能欺負人,我走去哪裏我都有理,我不怕!”來人見杜善薇和杜積明走出來,頓時來了勁,叫聲更大了。


    她身後還跟著一幫人,生產隊長見他們看過來,頓時露出苦笑。


    “吵這麽大聲做什麽?別吵到學校的孩子上課。”杜積明怒斥一聲。


    陳春花立馬收聲,畢竟杜積明的威望還是很高的,而且向來吃軟不吃硬,真繼續鬧騰的話,結果不一定好。


    杜善薇見她安靜下來,就請她坐下,讓團支書黃臣健給她倒一杯溫熱的茶水,緊盯著她的眼睛,沉聲道:“陳姨,你先聽我說,你的這件事我已經去鎮裏查清楚了,當初你家大伯去世前是五保戶,一直領著國家的補助,後麵一年,他沒有行動能力,村委考慮到他需要人照顧,就按照他的意思,把你老公的名字報上去,申請五保戶護理費,每個月有幾百塊錢,算是你們照顧他的費用,這你不否認吧?”


    陳春花一聽,嘴巴張了張,沒能反駁。


    “這都是有記錄的,否認不了。”杜善薇見她安靜,就繼續說道,“按照規定,你大伯一直是五保戶,無兒無女,那他死後,他名下的田地就應該收回集體。”


    “不行,我們為他送終了啊,當時為了埋葬他,我們家出了好幾千塊錢!”陳春花立馬尖叫起來,很不服氣,狠狠地瞪大眼睛,放下水杯,雙手一拍大腿,又想哭嚎。


    “你先安靜!聽我說!”杜善薇皺眉,大喝一聲,“不要以為胡攪蠻纏就能解決問題,這種事情都是有規定的,不是誰的說話聲音大,誰就有理。”


    陳春花愣了愣。


    “就是因為考慮到你們當初把陳伯送上山的苦勞,村委和生產隊才決定把田地讓給你們耕種五年,算是彌補你們的損失。現在到期了,就算沒有這次的土地確權,我們也要下去調查,把地還回來是遲早的事。”杜善薇解釋道,“而且當初的殉葬費有一部分是村委和生產隊出,你們沒有出全部。主任,我記得當初應該跟他們說過吧?隻耕種五年的事。”


    杜積明和生產隊長在旁邊點點頭。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們家為大伯養老送終啊,他沒有子女,憑什麽土地不能由我們繼承,我們是血緣關係最親近的親人!”陳春花還是不能理解。


    “這樣吧,我再說一個例子。像榕樹村的陳富貴,正好是你本家,你知道他的,也是五保戶,前不久他來村委,主動申請退出五保戶。”


    陳春花眨眨眼,又愣住了。


    “好好的,怎麽就退出了?”她不解。


    “因為他和一個親侄子說好了,對方為他養老送終,等他不在了,就把名下的田地讓給侄子繼承。為了死後不讓生產隊收回土地,他隻能退出五保戶,不能再領這項補助,還讓村委、生產隊長一起簽字證明,因為他有人贍養。”杜善薇喝了口溫水,繼續說道,“所以你大伯根本不是你們家養的老,是國家養的!所以他不在了,土地自然要收歸集體所有。”


    “這說不通啊,說不通啊。”陳春花完全被搞迷糊了,本來覺得自己理直氣壯,結果現在被杜善薇一說,似乎又變得沒理了。


    旁邊跟來看熱鬧的村民這下子聽明白了,他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幫忙解釋,到最後幾乎吵成一鍋粥。


    好不容易讓陳春花明白,把她打發走,杜善薇已經是精疲力盡,口幹舌燥,整個人攤在椅子上,雙眼放空,神情變得呆滯。


    杜積明笑著搖搖頭,歎道:“這下子明白我的難處吧?有些事情就得反反複複和村民解釋,有時候他們還故意裝作聽不懂。陳春花還好,性格是比較潑,起碼還懂點道理,遇到那些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聽不懂的村民,有得你頭疼了。”


    “幸虧有大伯你在。”杜善薇拍拍胸口,深切覺得調解矛盾糾紛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沒點耐心根本做不好,剛才有幾次她都想發火了,畢竟在她眼裏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可陳春花就是聽不懂,她會以為對方是故意的。


    一直在旁觀的覃承毅暗暗一笑,趕緊為她的保溫杯加水,再遞到她手裏,輕聲道:“來,喝口金銀花茶,降火的。”


    杜善薇瞪了他一眼。


    “薇薇姐,那陳富貴豈不是沒收入了?他退出五保戶,沒有補助,人又老了,幹不動活,他侄子真的能養他嗎?”黃臣健卻突然問起陳富貴的事,有些擔憂。


    “放心,他不領五保戶的補助,可以領低保,我們已經為他申請了,現在就等民政辦下來核查,等批複下來就能有點收入。隻不過低保的錢比五保戶少。”杜善薇笑了笑,“陳富貴不傻,如果他侄子對他不好的話,他會來村委再次申請成為五保戶,不會讓自己吃虧。”


    “哎呀,村裏的事好複雜啊。”黃臣健忍不住感歎。


    “再複雜也要做啊。”杜善薇回了一句,想到過完這段時間,等完成土地確權,還得繼續清查集體資產和土地流轉,也一陣頭疼。


    高興的是,借助這次土地確權的機會,他們對村中的情況掌握得更加清楚,有利於將來工作的開展。


    第51章 清查


    土地確權的事一直持續到九月中旬才結束,剩下的就是公示和等待上麵發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南山村致富日常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曲流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曲流水並收藏南山村致富日常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