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論起造星,誰還能比他更熟悉?比他更有可能成功?


    大家都想從他手裏分一杯羹,不太想在這個時候得罪身上明顯印著他痕跡的人,方程封的粉絲也正是戰鬥力最強的時候,那這個時候,被方回有意的雙男主之一的貝時虞就成了一個靶子。


    方程封這個欽定男主角估計穩如泰山,可是另一個男主角,卻可以籌謀一下。


    光耀是龐然大物,貝時虞現在在光耀力捧的人,傳言背景神秘,極為不好惹,可是這些比得上白花花的錢來有誘惑力嗎?《資本論》完美的概括了資本的特性,百分之二十的利益足夠讓他們蠢蠢欲動,百分之五十的利潤讓他們願意鋌而走險,百分之一百的利潤他們可以不顧及生命,百分之三百的利潤讓他們願意踐踏一切。


    一個方程封已經告訴資本家這裏麵可以賺多少利潤。


    夏商慢說完原委,總結,“利益動人心。”


    他們難道不知道在這個時候黑貝時虞不是明智的嗎?還有可能為此觸怒方回,可是他們覺得為了可能的利益,這點風險他們願意冒。


    她都懶得說到底是有哪幾家在黑貝時虞,也沒有必要,事情既然出了,那解決問題才是關鍵,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其實這件事還有一個關鍵,所有人都覺得貝時虞不會拒絕方回——除非他腦袋抽了,不然怎麽會拒絕呢?


    而唯有夏商慢知道,貝時虞還真的不一定會接受。


    “我想了幾個計劃,區別在於你是想接還是不想接。”其實這也是一個機會,貝時虞拒絕了高片酬的《一劍問仙》,去接一部不一定能上映的文藝片電影,公司那邊肯定會有點意見,現在剛好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當然,如果貝時虞想接,那更簡單了,貝時虞真的沒有什麽黑點,就是搶資源,光芒或者江嘯敢站出來明說嗎?沒有石錘,說再多也是謠言。


    貝時虞想了想,“我還沒考慮清楚。”


    周聞傑拿出來的劇本,完整度自然不用說,人物飽滿,劇情流暢,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就是一個簡單的故事。


    《我有病》,全名應該叫,《我有病,中二病》,講的就是中二病中毒覺得自己有反社會人格的十六歲少年薑哲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帶著一個女裝癖同學離家出走了。


    兩個沒有成年的少年在離家出走路上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還有一連串魔幻主義現實的故事。


    周聞傑和楊修明都是文藝片導演,可是兩人的電影風格有明顯的區別,楊修明的導演是揭穿醜陋,直擊內心,讓人看完唏噓,而周聞傑的電影不一樣,他的電影鏡頭是平淡的,沒有刻意渲染放大的情緒,似乎隻是平淡單純的講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貝時虞幾乎能想到他拍成什麽樣子了,而且這確實是一個有趣的故事,貝時虞是很感興趣的,說實話,有了《魔法奇緣》《不可思議事件薄》這樣的夢幻起點,他的可選擇餘地非常大。


    隻是貝時虞還有個猶豫的地方,薑哲和他性格幾乎沒有什麽重合點,中二病?叛逆期?抱歉,貝時虞實在無法體會到這種感情,甚至無法理解,對他來說,生活就是按部就班的朝前走,他沒有叛逆期,中二病更是沒有,他遠比自己的年齡更為成熟。


    可以說,薑哲是他遇到過最有挑戰性的角色。


    貝時虞想了想,“我就算想拍《我有病》,也不一定會在試鏡中通過。”


    不等夏商慢在說話,貝時虞敲了敲桌子,“算了,我最遲明天給你答複,就算試鏡不通過我也可以去拍《一劍問天》,解決方法是什麽?我需要做什麽配合?”


    聞言,夏商慢露出一個略為冷酷的笑容,“殺雞儆猴。”


    他們欺負貝時虞無非就是覺得他相對於方回更好欺負,沒有露出獠牙來之前,他們寧願相信幼獸的無害性。


    人善被人欺,這句話在圈內極為適應,你什麽都不做,隻要你紅了就有無數人想取而代之,想要不被人欺負,那就要讓人忌憚的地方。


    比起遠在天邊的威脅,很多人更忌憚砍到自己身上刀劍。


    夏商慢語氣輕鬆,“這麽多人我們不可能全都挨個報複回去,報複可以當成手段,當成震懾,但不能當結果,我們不能在這麽多人身上浪費時間,所以要挑一個能容易動手,也容易讓他們產生震懾的人選。”


    “誰?”


    “薑倩。”


    聽到這個名字,貝時虞頗有些疑惑,“這件事和她有什麽關係?”


    踢走了他,對薑倩也沒有直接好處吧?


    夏商慢道,“在得到消息的時候我也很疑惑,如果僅僅是因為在拍攝期間的那些事情,我隻能表示她實在太愚蠢了。”非競爭關係,甚至當初貝時虞也沒有和她產生直接衝突,現在更沒有衝突,現在跟著人下場,就為了當初的一時之氣,她隻能表示她確實太過愚蠢,“重要的是她下場了,既然要下場了,那就要要有被報複回來的覺悟。”


    “我需要做什麽?”貝時虞還是這句話。


    夏商慢道,“你要做的就是決定自己要演哪一個劇本,和金永成確定單曲事項,還有拍好廣告。”


    “這些問題我會來解決。”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和金永成約定的地點再定在酒吧,我會把消息透露給狗仔。”


    貝時虞明白了,“主動放餌嗎?”


    他剛剛入圈,哪裏有什麽黑料?幾乎全是胡編亂造,想要玩一手大的,直接給對方一點餌料等著對方上鉤好了。


    等夏商慢回去之後,貝時虞跑到書房查了查資料——叛逆期的資料。


    貝時虞現在也發現了自己局限,無論朱利安還是時辰,他都可以根據閱讀的資料而在腦中組建一個形象,這個形象越清晰,他的表演越精湛,可是這樣的形象片麵而割裂,不是純粹的虛構就是和他本身的性格有一部分的相通之處,可是一旦遇到了薑哲這樣現實並且和他沒有什麽想通之處的角色,這個形象就變的模糊了。


    他首先搜到的就是葬愛家族——殺馬特的照片,貝時虞探究的看著照片上的形象,又搜索了一下叛逆期,中二期的案件例子,又去找了個視頻,電影,一點點的勾勒出薑哲的形象。


    中二病中毒並且以為是個反社會人格的薑哲,為了維持自己的冷酷,整天麵無表情,可是這個冷酷絕對不是時辰那種從裏到位的冰冷,而是一種隻在表麵上,讓人看了就覺得好笑的冷酷。


    冷酷少年薑哲會坐在天台看著飛鳥不屑的說,“真的無趣啊,這人世間。”


    會冷酷的看著幼貓在大雪中瑟瑟發抖,殘忍漠然的道,“為什麽你還不去死呢?”


    會冷酷的對被異裝癖折磨的同學道,“人活著就是這麽痛苦,死了就不用這麽痛苦了。”


    貝時虞對著鏡子做了幾個表情,微微改變了自己的站姿,閉了閉眼睛,下巴微抬,睜開眼睛,眼底多了幾分嘲弄之色,這幾乎已經是換了一個人,他凝視著鏡子裏的自己,片刻後,又閉上了眼睛。


    不行。


    貝時虞有強烈的預感,這種程度是絕對無法通過試鏡的。


    他再次翻開了手裏的劇本,再次描繪了薑哲的形象,片刻後,他長長吐了一口氣,坐到了沙發上,不得不說,他此刻起了強烈的好勝心。


    他到現在已經得到了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金錢,名氣,讚美,追捧,可是他除了覺得忙,並沒有感覺到多少困難,他的付出得到了遠超預期的收獲。


    這給他一種,原來沒有那麽困難的錯覺。


    第057章 《我有病》


    貝時虞當然知道, 這是錯覺。


    現在他就遇到了第一個困難。


    他演不出來薑哲。


    或者說, 他演的薑哲絕對不會是周聞傑想要的薑哲。


    表演是有流派的,貝時虞的表演方法更接近於表現派,用精準的動作和深厚的台詞來進行表演, 你可以清楚的知道他是在“演”,可是周聞傑是絕對的體驗派,看他的電影就知道, 在他的電影裏, 你看不出來“演”的痕跡。


    在接近淩晨的時候, 貝時虞已經確定了靠他是自己, 是演不出來一個九十分以上的薑哲的,貝時虞久違的好勝心上來了。


    握著做好的筆記在客廳走了幾圈,做回了沙發上, 沉思了片刻,貝時虞進入了係統的演技空間, 找到了自己的想要的東西——劇本模擬(10/10)。


    他一直沒有用到過這個功能,點開,輸入劇本。


    “劇本已生成。”


    “是否確定開啟?”


    “確定。”


    貝時虞眼前一黑,再睜開, 出現在了一個寬闊的房間中,極為“冷酷”的一個房間, 鮮紅色和黑灰色的海報貼滿了房間, 他眼前是個閃爍的電腦屏幕。


    而與此同時, 一種奇妙的感情統治了他的身體, 那是屬於“薑哲”的感情,不同於之前實踐課程中的片段割裂的感情,這份感情十分完整,人的感情都是立體而複雜的,藝術作品都是放大某個時間的感情而已。


    “薑哲”麵無表情的看著電腦屏幕,手在鍵盤上機械的敲動,忽然電話鈴聲響了,他順手點了接通鍵,那邊的聲音傳來,“小兔崽子,我和你媽不回去了,你自己找點東西,錢在客廳的抽屜裏。”


    “薑哲”沒有說話,那邊瞬間掛斷了電話。


    他仿佛沒有聽到一樣繼續敲打著鍵盤,一直敲到了兩個小時,他才站了起來,活動了身體,然後走到轉盤那開始練習飛鏢。


    第二天他背起書包去上課,外麵正好下了大雪,他撐開傘,麵無表情的往外走,在路過花壇的時候,忽然聽到兩聲纖細又嬌弱的叫聲,他停了下來,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在花壇下方的一個破盒子裏發現了兩隻剛剛出生不久的小貓。


    這種天氣顯然對它們來說是致命的,身上隻附了一層薄薄的絨毛,眼睛才剛剛的張開,黑碌碌的眼睛尚且看不清眼前的人和東西,隻能本能的發出的纖細的叫聲來求救。


    在這樣的天氣下,它們身上的體溫迅速的流逝。


    大概過不了就要死掉了。


    薑哲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再繼續往前走,就這麽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幼貓,也不在乎時間的流逝,聽著幼貓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確定幼貓死掉後,薑哲還是沒有動,又對著幼貓的屍體看了一會兒,才繼續往前走,他理所當然的遲到了,他已經錯過了三節課,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批評,詢問他怎麽逃課了,薑哲看著地麵,一動不動,也沒有辯解,氣急敗壞的班主任叫他回去寫檢討。


    薑哲離開了辦公室後沒有回教室,而是到了天台,雪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烏雲散開了,可是地上的積雪還沒有化開,頭頂有飛鳥飛過,他抬起頭,看著遠去的飛鳥,“真的無趣啊。”


    回到教室把書包放下,對著桌子上的試卷發呆,同桌推了推他,“哎,你今天到底怎麽了?怎麽感覺怪怪的,哈哈哈,雖然你之前也很怪,可是你今天格外怪啊,哈哈哈。”


    薑哲偏過頭看他,也不說話,隻是看著他,久到同桌都感覺到怪異了,臉上的表情僵住,結結巴巴的道,“怎、怎麽了?”


    薑哲:“你不想和我說話,就不要說。”


    “你笑起來真的好難看。”


    同桌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震驚的看著他,他繼續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秘密。”


    同桌的臉徹底變白了。


    薑哲,“你很痛苦。”


    “讓我來幫你解決掉痛苦吧。”


    同桌:“……”


    他試圖爭辯,“你到底在說什麽……”


    薑哲,“十二月二十四號,平安夜,兔耳朵帽子。”


    同桌麵無血色。


    薑哲:“你很痛苦。”


    同桌是個女裝癖,他喜歡漂亮的裙子,亮亮的首飾,還有各種各樣的化妝品,可是他覺得是個變態,他媽媽說如果讓人知道他是個喜歡穿女孩子衣服的變態就殺了他,刻薄的看著他,“我怎麽這麽命苦,生了你這麽一個變態!早知道就該在你剛出生的時候就殺了你!”


    他自己覺得也自己是個變態,可是他無法克製。


    去年的平安夜他偷偷穿了女裝,還戴了一頂恩愛的兔耳朵帽子。


    正好被薑哲看到了。


    薑哲記憶力和觀察力非常好,在這平淡無趣的生活中,終於找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所以他開始觀察自己的同桌,然後發現他是個非常有趣矛盾的人,而他也十分的痛苦,正巧要進行一場大計劃的薑哲認真的給他介紹,“其實我是反社會人格。”


    害怕被揭穿的同桌震驚了。


    薑哲道,“我剛剛看著一對小貓在我麵前死去。”


    “這等程度的死亡太無趣了,我剛剛下了個決定,我要去殺一個人,作為一個反社會人格不殺人實在是太無趣了。”


    “你這麽痛苦,我殺了你,你就不會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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