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仙兒此時也有點心酸,說:“這些年如果不是我們在護著,他這病沒準發展的更快,奈何護也護不了多久啦。”


    我說:“老仙兒別太悲觀,老爺子還沒到日子呢,你這是鬧哪一出。”


    “就那幾個不孝子孫,枉費我這些年幫著圈財,推平障礙,讓他們事事順利有得今日成就,本想以後去討個封,沒想到是我瞎了眼。”說完他還向門外看去。


    我知道這不是老爺子看的,而是黃仙兒在打抱不平。


    事情到這已經很清晰了,就像我最初判斷的一樣,老爺子身體並無大礙,而仙家和他也沒仇恨,如果說他不吃飯的原因。


    我想應該是自主行為,可能是寒了心吧!


    接著,我和黃仙兒說東西我都給他們要好了,每人一份,算是他們這些年的辛苦錢,別白護著這些年,至於老爺子讓他可以放心,我會盡量說服,不讓他再有輕生的念頭。


    黃仙兒大眼睛盯著我好一會,說:“真的嗎?如果你能救下他,他日我一定會報答你。”


    我看著他:“我救老爺子不是因為你的報答,快走吧!我和老爺子聊聊。”


    黃仙兒眼神恍惚,自語道:“能去哪呢,我又能去哪……”


    聽著他默默自語,我心裏一陣酸,是啊!這個跟隨一家幾代的好仙家,讓他走他都無去處,真是可悲。


    祁丹聽見他的話,笑了笑,“你可以去那位大老板公司,把你給他的東西拿回來,讓他知道你的厲害。”


    黃仙兒聽了眼前一亮,等我在想說點什麽的時候,發現他已然離去。


    隻留下八個字在耳邊回響。


    “請記住,我叫黃百川。”


    我指了指祁丹,恨不得把他嘴封起來,這家夥全程說了三句話,兩句要回家,一句給黃仙兒出餿主意。


    如果那位大老板的生意,因為祁丹一句話而破產,那這份口業一定需要祁丹來承受。


    但此時黃百川已經走了,說啥都晚了。


    隨後我慢慢坐下,抓起老爺子的手腕,說:“老爺子,如果你能聽見我的話,對我眨一下眼睛。”


    老爺子毫不猶豫眨了一下。


    我繼續說:“老爺子,人生就是這樣,有時候親生子女不一定孝順,但那個不是親生的摸不到的,才是最關心你的,你說對嗎?”


    老爺子又眨了一下眼睛。


    “所以說,你不為了子女,為了他們也要好好活下去,雖然我知道你說不清楚話,身體也難受,但咱人老心勁還在,不能平白無故讓人送走呀。”


    見他沒動靜,我又說:“咱不蒸饅頭爭口氣,好好活著比什麽都重要,你能答應我嗎?如果你同意我的觀點,就眨三下眼睛。”


    我說完老爺子連著眨眼三下,然後默默流出了眼淚,嘴裏還嗚嗚說著什麽,隻是聽不清而已。


    可我知道他非常傷心,往往世間最放不下的就是情,而親情是最難割舍的,但對於他來講,這份主動權已經被剝奪了。


    隨後,我給他擦去眼淚,對他說:“你放心,這是我們之間的約定,以後有時間我會常來看望您。”


    老爺子向我咧了下嘴,我知道他同意了,隨後我走出房間。


    這時大姐急忙走了過來,問道:“事情辦妥了?真是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父親還得受罪呢,啥時候走能給我個準確時間嗎?”


    我繃著臉說:“看著點吧!這兩天老爺子要吃啥,要喝啥就給他,不要攔著,要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大姐聽我這個說辭,也放下心來,她認為我這套說辭,隻能證明老爺子沒多久時間了。


    也難怪她這樣想,醫院給家屬下病危通知都這樣說。


    殊不知,我是讓老爺子吃好喝好,養個好身體和這些子女做鬥爭。


    但這裏有一句話,大姐說的對,那就是老爺子活著真受罪,特別是攤上他們這樣的子女,更不用提了。


    可換個思維想,難道受罪就要死,這不符合規矩,也不符合中華傳統美德,畢竟百善孝為先。


    之後,我們和這家人寒暄幾句就走了。


    坐著蹦蹦車,讓我本不高漲的情緒變得更加糟糕,我說:“師傅,咱開車能不能慢點,我腸子都要蹲出來了。”


    司機師傅瞥了我一眼,“這路就這樣,我開的也不快,你不能怪我啊。”


    我長呼一口氣,平靜一下情緒,一路無話。


    又折騰一會可算到家了。


    下車後祁丹問我:“姐,你說咱們擅自做主不好吧,不會有啥事吧,我總感覺不踏實。”


    我則告訴她,我並沒有擅自做主,我服務緣主並不假,但要分事情。


    而我最該做的是聽從仙家的意思,而不是緣主的意思,孰輕孰重我還是分的很明白。


    其實,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仙家在一手操辦,我隻是個傳話工具,行走在陽世三間的代言人。


    我為何說我隻是個傳話工具,原因是那支錄音筆。


    這件事從最初仙家就明白情況,並且讓我拿著錄音筆一起去,這就說明有問題。


    可能最開始我認為是自己的行為,但一係列的事情發生後,在去回想一下過程,就一目了然了。


    而我也告訴祁丹不用怕,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不會連累她,讓她放心。


    祁丹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出於擔心,既然你說沒事,那就沒事吧。”


    這件事別說祁丹在擔心,我何嚐不是很擔心,隻是不說罷了,就像幹活累了一樣,你不說誰能知道。


    而此時,我不止是個姐姐,更是一名師父,如果這時我表現的很慌張,很害怕,祁丹肯定會亂了陣腳。


    為了不讓她受到打擊,我隻能強裝鎮定。


    而我這份鎮定還有一方麵,就是對仙家的認可,對仙家的信任,我相信即使有事情發生,他們也會完美為我化解。


    這兩天大老板也是給了燒紙錢,我便更加忙碌起來,每天土地廟與店裏來回跑,就是各種燒。


    說實話,那是真過癮,畢竟從來沒這樣燒過。


    當所有事情都處理妥善後,讓我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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