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掌聲雷動。


    陳紫染更是覺得無趣的緊,吃也吃飽了,又和幾個男人一桌,真是無聊透頂。


    “風亦珩,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陳紫染趁著鼓掌的功夫將自己的手從風亦珩手裏給抽了回來。


    “還有事情沒處理完,等一會兒。”


    “可是我很困,我想回去睡覺。”


    風亦珩側手低頭靠近他:“陪我再待一會兒,處理完事情,我讓宴席的廚師去長官府給你做菜怎麽樣?”


    陳紫染眼睛一下亮了:“你說真的?”


    她猛地轉過頭,卻因為風亦珩離得太近,她的額頭卻直接磕到了他的下巴上。


    陳紫染吃痛,“嘶”了一聲,這個人沒事坐這麽近幹嘛啊?


    她額頭要痛死了!


    被磕到地方卻忽然覆上一雙大手,給她揉著被磕到額角。


    “磕疼了?”風亦珩問。


    陳紫染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嗎,這人的下巴簡直硬的跟快石頭似的。


    然後,陳紫染忽然想到什麽,直接將他的手給打開。


    又從包裏迅速拿出一麵小鏡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臉。


    除了被磕到的地方有點紅之外,被風亦珩揉過的地方,粉底全脫妝了。


    陳紫染放了鏡子,一臉抓狂的看著風亦珩:“你以後能不能別不經過我的允許就亂碰我的臉啊!”


    風亦珩看著她,滿臉莫名。


    “女人的臉化過妝之後不能亂碰的知道嗎?”陳紫染瞪眼。


    “那就不化了,反正也沒什麽區別。”


    “……”


    嗬嗬,這特麽是在誇她呢還是在罵她呢,陳紫染覺得自己和風亦珩簡直沒法交流。


    不過尤鴻看著兩個人一言一語,不由有些感慨,當年沒能見著風知言娶妻子,他一直覺得很遺憾。


    如今兩個小輩恩愛有加,他替風老,替風知言放心,自己也覺得欣慰。


    何故染風塵(三十七)


    陳紫染和風亦珩兩個人旁若無人說著話。


    霍佑也回到了飯桌上。


    他目光掃視了一下桌上的,最終落在風亦珩身上,開口說了今晚上的第一句話。


    “風長官,今天的小輩的婚禮儀式都差不多了,今晚夫人也多有勞累,不如就先提前回去?”


    霍佑這話表麵上說的到漂亮,實際上卻是在趕人。


    陳紫染一聽他讓他們走,剛好正中下懷,反正這無聊的地方她也不想多待。


    正欲起身。


    手卻被風亦珩握住,男人指尖的壓力把陳紫染手腕弄得有些疼。


    她噘著嘴用另一隻手去掐他,不讓走就不讓走,幹嘛都手動腳?


    “霍佑,你什麽意思,新人的敬酒都還還沒喝到,你這是再急著趕人?”尤鴻冷笑著說了一聲。


    霍佑打著哈哈:“尤鴻你何必上綱上線,我不過是看著夫人太勞累,才想著讓他們先回去休息。”


    尤鴻在心裏冷笑,這霍佑素來表麵最會做人,暗地裏不知道收買了多少人心,激進如魏泰清的,在前頭衝鋒陷陣的當灰,他霍家在後頭,風起雲淡坐享其成。


    幾大家族裏,霍家的出生是最好的,祖先是風氏外家的落魄遠房,因為家道中落來到風城投奔風氏,所以現在,另外幾個家族都有倒戈霍家的意思。


    霍子昂婚禮賓客的身份裏,有不少帝城來的高位者,霍家想取代風家成為風城望族首席之心,昭然若揭。


    也好,有的人在天上飛的越久,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覺得疼。


    尤鴻屏住了心裏怒氣,隻看著一旁的風亦珩。


    良久後。


    風亦珩神色平淡,他用手摩挲著麵前陳紫染的那個茶杯口,緩緩開口:


    “我帶夫人今天來這裏,不過就是想討一杯侄孫兒的喜酒,怎麽,侄兒是覺得我夫人太年輕,區區一杯敬酒都受不起?”


    這話一出,霍佑的臉色終於變了。


    風亦珩口中的侄兒侄孫兒指的就是霍佑霍子昂父子,因為如果按照族譜來算,霍佑比風亦珩還要小上一輩,他得尊風亦珩一聲叔叔。


    其實不隻是霍佑,在場的幾個家族掌權人,除了尤鴻之外,輩分不是比風亦珩小就是和風亦珩平輩,隻隻是太長時間,從風容海開始就不是很注重這個事情,所以被幾家人選擇性的刻意忘了。


    陳紫染之前沒太看各家族譜,就記得幾個家族中霍家的繁衍能力最強,風家是十幾代人占的紙張,還不如霍家幾代人來的多。


    現在一聽,按輩分她和風亦珩竟然是霍佑的叔嬸,陳紫染差點沒笑出聲。


    隻要看著這幾個大叔難受,她被叫老一點也樂意!


    霍佑被風亦珩一句話堵得胸悶,半天也沒再說出一個字來。


    放桌上幾個人神色各異,終於有些後知後覺發現。


    今天風亦珩,根本來者不善。


    那頭新人去換了衣服,敬酒的流程,自然是要從主桌開始。


    霍子昂帶著曲二小姐款款走到主桌。


    主桌人的酒杯早已被一旁的侍者給斟滿。


    霍子昂帶著曲兒小姐舉起酒杯:“感謝各位長輩抽空來參加我和曲小姐的婚禮。”


    但是,桌上卻沒有人先舉杯。


    霍子昂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霍佑。


    過了一會兒,霍佑最終壓下心中的不快,咬著牙開口:“子昂,先給風長官和夫人敬酒。”


    霍子昂一臉莫名,在他心裏,霍家如今如日中天,風家早已不成氣候,而關於繼承人風亦珩他聽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幾次悔婚以及他那難堪的出生,就算是娶了夫人,也是默默無聲的就娶了,哪像他今天的婚禮,光是造勢,就用了一個多月。


    霍家做這一切,就是在給外界釋放一個信號,霍家才是風城望族的首席。


    今天請了風亦珩來,不過借機提醒眾人,風家已經徹底沒落。


    但是現在,他的父親竟然讓他先給風亦珩敬酒?


    “父親,今天來了這麽多長輩,先給年輕人敬酒,不合規矩吧?”霍子昂開口說道。


    風亦珩垂眸看著麵前的酒杯,慢條斯理的開口:“霍老這兒子教得不錯,至少懂得什麽叫長幼有序。”


    霍子昂聽著風亦珩的話,臉上露出哂笑:“我們霍家一向懂得尊老動規矩,倒不像風長官,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也不知道風爺爺若是知道自己親手帶出來的後輩,像今天這樣目中無,會怎麽想。”


    風亦珩聽著這一聲“風爺爺”,不由挑了眉,他眼神看向一旁的霍佑,似有譏諷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


    尤鴻看著霍子昂,終於開口說了一句:“難得子昂這麽懂禮數,既然這樣,就先給你三爺爺和三奶奶敬酒吧。”


    霍子昂視線轉向尤鴻,不明所以的開口:“尤叔叔說的什麽話,我哪裏的三爺爺和三奶奶?”


    尤鴻故作驚訝:“哎?那你剛剛叫的是誰?這裏所有人,除了風長官,還有誰又資格讓你叫一聲爺爺?”


    霍子昂臉色忽然有些難看,他看著尤鴻:“尤叔叔,您在開什麽玩笑?”


    尤鴻忽然皺著眉:“不對不對,你這叫我的稱呼也不對,你怎麽能叫我叔叔,論輩分,你可得叫我一聲太爺爺!不然你叫叔叔,那你父親成什麽了,難不成你得把你父親叫做侄兒?”


    陳紫染原本安安靜靜的坐在一旁吃瓜,結果被尤鴻這番話給弄得差點沒笑出聲,她覺得尤家人個個都是越看越可愛。


    霍子昂被尤鴻這番話給弄得一頭霧水,轉頭看向一旁的霍佑。


    而此時霍佑的臉色已經不能隻用難看來形容,他狠咬著槽牙,這一刻簡直恨不能風亦珩幾個人了給剮了。


    這十幾年高位坐久了,心裏更是容不得別人挑戰半點權威。


    尤鴻見父子二人一言不發,有故意一臉疑惑的道:“子昂,你不會根本就不知道論輩分你得叫長官一聲三爺爺吧?”


    霍子昂僵硬著麵孔,拿著酒杯的手也是僵硬的。


    “我不知道。”


    尤鴻聽後,又一臉責怪的看著霍佑:“哎,霍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兒子都這麽大了,竟然連家裏的輩分都搞不清楚,這帶著新娘子出來敬酒都敬不對人,今天來的賓客又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兒子這麽不知輕重,丟的,可是你這個父親的臉啊。”


    尤鴻這話,像長輩一般語重心長,但在霍佑聽來,卻是滿滿的譏諷。


    尤鴻擺明了就是在譏諷他不會教子以及霍家人不知道好歹。


    霍佑在心裏冷笑一聲,等他和曲家的徹底聯合,再加上雲城的另外幾家,他倒要看看,風家和尤家還能得意多久!


    “尤叔叔,這中間是不是弄錯了?”


    霍子昂明顯的不相信,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風霍兩家的輩分問題,他此前也去過風宅幾次,見著風容海,他也是叫爺爺,包括他的父親,和尤鴻也是以平輩相稱,風亦珩怎麽可能還比他大出兩個輩分?


    尤鴻還未開口作答,一旁的霍佑卻先開了口:“子昂,給你三爺爺和三奶奶敬酒。”


    霍佑說著這句話,怒氣也強行被他壓在喉間。


    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決不能在這個場合和風亦珩撕破臉皮。


    霍子昂不敢相信地看著霍佑:“爸!”


    霍佑死死地盯著他:“給你三爺爺和三奶奶,敬酒!”


    霍子昂見霍佑這麽堅持,立刻便清楚今天這杯酒他非敬不可。


    他看著風亦珩和陳紫染兩個,手掌幾乎要把手裏的高腳杯給捏碎。


    他一向都看不起風亦珩的出生,如今竟然要低下頭來給他敬酒,他覺得這無異於是對他的一種侮辱!


    但是,他根本也不可能去違逆的他的父親。


    霍子昂僵硬的走到風亦珩和陳紫染跟前,一旁曲二小姐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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