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眠極為真誠客氣地露出一個標準化笑容,“謝謝您。”


    陸放的確是覺得這姑娘長得漂亮,五官精致有特色,很容易被人記住的那種美。交流兩句發現人家壓根沒有進圈子的打算,他試探地問:“那徐小姐是為什麽想要參加這檔綜藝?”


    徐星眠實話實說:“聽說挺賺錢的,我就來試試。”


    霍承驍努力控製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成四塊的a4紙,展開攤在桌上:“陸導,這是我托人擬的信息保密合同,您看要是沒問題,就代表節目組簽了吧。”


    陸放的手段很多,為了節目收視率啥事都做得出來。


    霍承驍防患於未然提前占據主導權,笑眯眯地遞過去筆。


    陸放不死心再次確認:“徐小姐,您真的沒有進娛樂圈的打算嗎?”


    徐星眠不帶任何猶豫搖頭。


    “……行吧。”


    雙方簽訂完合同,助理送他們出去。離開公司,徐星眠鬆了一口氣,拽了下男人的衣擺,“陸導的脾氣不錯哎,你讓他簽合同二話不說就簽了。”


    霍承驍側頭附和:“是啊,陸導脾氣不錯。”


    那是你沒見過他把不聽話的演員按在牆上揍的心狠手辣。


    剛才看你的眼神宛如大灰狼看見小白兔,是你單純沒想太多。


    他在心底默默補充。


    -


    七月中旬節目正式開始錄製,網上隻公布了熒幕cp的人選,那天會議室裏扯著嗓子喊的小花旦屈服於經紀人的威嚴之下,拍攝海報時要笑不笑仿佛遇人不淑的表情被娛樂記者拿出來大做文章。


    顧梨和家裏吵架來投奔徐星眠,兩人晚上癱在沙發裏看電視。


    “叔叔阿姨真的不回來嗎?”她有點擔心會給他們添麻煩。


    徐星眠搖頭,她回來一周多,新加坡那邊的電話一通都沒接到,雙方舉行拉鋸戰,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她肯定不會低頭認輸,好不容易擺脫他們的控製。


    顧梨揪住徐星眠睡衣上的兔耳朵,“星星,你和霍老板真在一起了?”


    徐星眠一愣,否認三連:“沒有啊,聽誰說的,怎麽可能。”


    顧梨揚起頭,意味深長調侃:“那他怎麽跟你去國外比賽,一起跑龍套又一起錄節目的。”


    徐星眠抿起嘴唇,陷入沉思。


    半晌,她坐直身,視線落在好友一本正經分析狀況的臉上,終於想出一個答案。


    “可能是,我們都缺錢吧。”


    顧梨:“……”


    第二天下午,節目組派來的車停在樓下,徐星眠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一周的錄製時間不需要帶太多東西。


    顧梨送她下樓,臨別前湊過來和她咬耳朵,“別忘了給我要簽名!”


    錄製地點選在外灘的私人別墅,加上素人嘉賓,一共十個人。


    車上載著徐星眠和幾個工作人員,年紀不大,剛出大學校門的樣子。


    “聽說這次素人裏有個長得挺好看的小哥哥。”


    “有照片嗎,是不是哪個公司的練習生?”


    徐星眠無意聽她們討論,拿出包裏的耳機戴上,車裏的空調開得很低,她往窗邊縮了縮,低頭小憩。


    半個小時的車程,車子順著外灘公路行駛,緩緩停入別墅區的臨時停泊點。


    徐星眠下車拉著箱子,進門後迎麵遇見陸導的助理,助理小哥親自引她進了房間,“這棟房子是你們和一對熒幕cp住的,房間很多,你可以挑喜歡的。”


    徐星眠淡淡一笑,“我是來早了嗎?”


    偌大的房間寂靜無聲,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外,潮汐湧動的嘩啦響動清晰入耳。


    助理小哥為難地摸了摸鼻尖:“那一對出了點兒小問題。”


    徐星眠沒再多問,提著箱子上了二樓,推開正對海麵的一間房,典型的公主房,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粉白色,蕾絲窗幔隨風飄動,鹹腥味的海風拂過,吹在身上有些涼。


    徐星眠站在原地,表情一言難盡。


    收回邁進房間的小jiojio,“我換一間房吧。”


    ——


    霍承驍和陸放達成協定,後期剪輯會把他和徐星眠的近鏡頭全部剪掉,兩人互動的場景用遠景呈現。


    陸導很為難,但考慮到對方是節目組的第一投資人,和誰過不去也不能和錢過不去,勉為其難答應了。


    下午五點鍾,暴躁小花旦終於露麵,和曾經的初戀男友隔著八丈遠,兩人互相看不順眼。


    整個屋子裏的氣氛很詭異。


    徐星眠實在渴得不行,下樓倒水喝,經過暴躁小花旦身邊,小花旦拉住她的手,格外好脾氣地和她打招呼。


    “你好漂亮啊,我聽導演說你還在上學?”


    徐星眠長了一張漂亮卻不會招仇恨的臉,說成人見人愛有些過,起碼是人畜無害。


    小花旦從包裏拿出一個禮盒,“這是我給你的禮物。”


    tiffany t係列的線圈手鐲。


    徐星眠忽然想到自己準備的禮物,一對情侶對戒,她餘光瞥了眼全程木頭臉的另一位男嘉賓,有點好奇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是多麽難以忘懷,以至於錄節目都不顧及形象。


    好在霍承驍及時出現,手裏拿著兩個禮盒,沒有直接遞到他們手裏,反倒疏遠地擱在桌幾上,“我和星眠準備的見麵禮。”


    說完,他走過來單手攬住女孩的肩膀。


    “導演說半個小時後開機,讓我通知大家一聲。”


    暴躁小花旦揚起不足五分鍾的笑臉又垮了,踩著高跟鞋啪嗒啪嗒爬到二樓,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霍承驍拉著徐星眠也回了房間,避開房間裏的攝像頭,他低聲道:“我看過今天的任務卡,等會兒挑的時候記得選右邊的。”


    徐星眠坐在床沿,腳尖習慣性撚了撚長絨地毯翹起的絨毛。她還在腦補小花旦和木頭臉的愛恨情仇,一時沒聽清他的話。


    “你剛才說什麽?”


    霍承驍無奈蹲下,雙手撐在床沿兩側,呈一種仰視的姿勢凝視她。


    “我說,一會兒抽任務卡,記得抽右邊的。”


    徐星眠被他漆黑的眼瞳攥住視線,思緒混沌幾秒,“哦,好的。”


    事實證明,常年活躍在鏡頭前的職業藝人表情管理非常得當,暴躁小花旦恢複以往清純溫婉的人設,木頭臉也有了細微的表情,看向身邊女生時的眼神格外溫柔。


    今晚的第一項任務,請雙方女嘉賓分別抽取任務卡。


    小花旦抽取左邊的卡片,打開發現任務是做一款草莓蛋糕。


    徐星眠打開卡片,目光一瞬間凝滯。


    ——請男生哄女生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要v啦。謝謝大家支持,v章留言發紅包。


    愛你們。


    第18章 撒嬌


    018.


    霍承驍看見任務卡上的字也愣住,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麽,抬眼看向縮在助理身後偷笑的陸導。


    陸放有種扳回一局的爽快感,揮手讓跟拍攝像去拍攝小花旦他們製作蛋糕的過程。


    霍承驍磨了磨牙,避開攝像頭走到門外,始作俑者指尖夾著一支煙,正悠閑地靠在門欄上哼歌。


    原本右邊的任務卡是製作蛋糕,陸放留了一手,讓那兩個人睡在一張床上,指不定翻了床板打起來,節目還錄不錄了?


    霍承驍神情寡淡,伸手掐了他手中的煙,“最好給我個解釋。”


    陸放合掌求饒:“阿驍你看我拍個節目容易嗎,裏麵那對太難搞了。”


    霍承驍典型的吃軟不吃硬,剛才一臉“你容不容易關我p事”的表情軟和不少,又將煙插回他嘴裏,“下次記得提前和我講。”


    陸放別有深意眯起眼:“還有啊,你不是喜歡徐小姐嗎,我這算是給你製造機會?兩個人睡一張床上多有意思,比做蛋糕有趣多了。”


    霍承驍緊繃的唇線鬆懈幾分,開玩笑回駁:“別拿你的齷齪想法想我們。”


    陸放咬著煙屁股小聲哼兩句,“知道了,您是投資人,您說的我都聽。”


    霍承驍轉身回了屋,習慣性找尋徐星眠的身影,沒看見人,估計是縮回房間想辦法去了。


    暴躁小花旦和木頭臉保持禮貌不失尷尬的微笑,兩人間橫亙著一張中島台,牛郎織女般遙遙對望。


    徐星眠的確回了房間,但沒有在想辦法,辯論隊的帶隊老師讓每個人交一份心得體會,要求字數不得少於五千字。


    作為一個完美錯過比賽的選手,徐星眠唯一的心得體會就是要準時,不能遲到。洋洋灑灑圍繞主題寫了一千字“檢討”,實在編不下去了。


    她仰麵躺在床上,用手機聯係林安琪求助。


    不過片刻,林安琪發來一份文檔,五千三百字,詳細介紹了新加坡著名旅遊景點以及美食小吃,順便評價一番入住酒店的體驗。


    林安琪:怎麽樣?是不是切入角度很新穎?


    徐星眠深以為然:對呀,其他人都是按照檢討的格式寫,隻有你寫的是遊記。


    兩人聊了幾句,房門被人推開,徐星眠下意識拉開被子把手機藏進去,心虛地抬眼看過去,發現是霍承驍,屏住的氣息緩緩吐出。


    節目組既沒規定可以玩手機,也沒明確禁止。


    霍承驍脊背抵住門板,微歪頭輕笑了聲,“可以用手機。”


    徐星眠被教導的守禮節知進退,和人聊天必須有結尾,她低頭跟林安琪正經道別後,收起手機。


    霍承驍坐在床對麵的懶人沙發裏,手指輕敲了兩下桌幾。


    “剛才抽任務卡的時候——”他頓了頓,心底斟酌說辭。


    徐星眠抬頭,手指敲下一個句號,微微揚著眼睫看他:“你是覺得哄我入睡比做蛋糕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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