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父喝道“就知道玩手機,去看看她,讓她早點醒過來,需要她辦事呢!”


    蕭嘉和被父親一嗬斥,隻好放下手機,“我又不是醫生,已經讓人照顧她了,可就是不醒,我有什麽辦法。”


    蕭父腦海裏不斷閃現朱總裁看他的眼神,越想越心煩意亂,“一定要她早點醒過來!嘉和,今天的競標我們失敗了,那個姓朱的醒了過來,要是被他發現我們算計過他,那就糟了。所以一定要石莎快些醒過來幫我們!”


    蕭嘉和也不是純粹的草包,聞言也急了,“怎麽會這樣啊,那怎麽辦,她老是不醒,要不我去用針紮紮看。”


    蕭父搖搖頭,忽然道“你把石莎的媽媽找來,她或許有辦法呢?”


    蕭嘉和為難道“她還在看守所呢。”


    蕭父拍板“那就去撈人,要快!”


    這件事蕭父沒交給兒子,而是自己親自去辦了,誰知道石媽媽不在看守所,早就放出來了。


    蕭嘉和設計石媽媽偷錢,但是麵店的老板娘是個厚道人,沒一下子就肯定是石媽媽手腳不幹淨,雖然自己丟的錢是在石媽媽住的地方找到的,她也不想為此把一個過來找女兒的母親給弄進監獄裏去,所以她改了口供,說這錢是她老公借給石媽媽的,她不知道,就鬧差了。


    派出所教育了他們一通,就把人給放了,但是石媽媽在麵店裏也不能繼續打工了,蕭父的人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一個商場當清潔工。


    女兒是找到了,可怎麽看都和以前不一樣,並且還在精神病院裏,她怎麽能放心走,隻能繼續留下來。


    蕭父派來的人找到石媽媽,說她女兒生了病。石媽媽馬上就跟著人走了。


    到了蕭家,她在一個裝修華麗的房間裏看到了昏迷不醒臉色慘白的女兒。


    蕭家明麵上絕對不會有虧欠石莎的地方,甚至還給石莎專門請了醫生和護士。


    蕭嘉和一臉的焦急和難過,“我還同學校裏請了假陪莎莎,阿姨,你有辦法把莎莎救醒嗎?”


    石媽媽滿臉悲切的看著女兒,沒有搭理蕭家父子,低聲道“我能和莎莎單獨待一會兒嗎。”


    蕭嘉和當然不會不同意,把護士也帶了出去。


    石媽媽握著女兒的手,啜泣道“傻孩子啊,媽早就告訴過你,蠱蟲不可輕用,人心也不可能錯付,而你卻一錯再錯……”


    最後石媽媽出來找蕭家父子,她也很直接,“我的女兒是因為被蠱蟲反噬造成的傷害,在這裏我救不了她,我要把她帶走。”


    這怎麽可能呢,蕭父還要石莎幫忙對付朱家呢,石媽媽把人帶走了,他們蕭家就可能直麵朱家的怒火,這絕對不行。


    蕭嘉和趕緊道“阿姨,你要什麽東西你說,我們一定能弄來,莎莎現在昏迷不醒,讓她就這樣走,我們也不放心啊。再說了,莎莎和我兩情相悅……”


    石媽媽冷哼一聲,“兩情相悅,兩情相悅你們何必讓她給人下蠱,然後她還被蠱蟲給反噬了?莎莎沒認識你之前好好的,認識了你家也不回,媽也不認!我還想問問你呢,莎莎怎麽就這樣了?”


    蕭嘉和畢竟年輕,麵皮還沒磨厚,被石媽媽說的很是狼狽,求助的看了父親一眼。


    蕭父咳嗽了一下,微笑道“石莎媽媽,你這麽說也有失偏頗,我兒子認識你女兒的時候也沒騙過她什麽,相反在她身上還花了好幾萬塊錢呢,年輕人談戀愛分分合合很正常,可是我兒子回家後卻開始不舒服,到最後簡直徹夜難眠,差點被認為是精神病。”


    “你猜是怎麽回事?就是因為你的女兒給他下了什麽蠱!難道你們石家教女兒就是這樣教的?談個戀愛,覺得不合適了男孩子不能走,不能提分手,否則就要他斷子絕孫!我們找了好多人都沒辦法解決,可就這樣,我們也沒把你的女兒怎麽樣吧?現在到了你的嘴裏,倒全是我們的不是了。做人還是要講點道理的!”


    這個石媽媽無法辯駁,女兒那時候像喝了迷魂湯一樣,一頭紮了進去,親自給蕭嘉和下了癡情蠱,後來蕭嘉和失蹤,女兒傷心欲絕,發動了癡情蠱。石媽媽勸都勸不了。


    當時她想著,癡情蠱不要人命,隻不過受些折磨驚嚇,等到女兒冷靜下來,她再勸說女兒把蠱蟲收回,那種隻會玩玩的男孩子怎麽可能是托付終身的人呢。


    後來眼錯不見,女兒留下來一封信就走了,信上說那個男孩回來找她了,願意和她在一起,但是男孩家境良好,家裏就他一個獨子,是不能留在這裏陪莎莎的,所以莎莎決定跟他一起走,於是就這麽走了。


    石媽媽當然不會放心,收拾了一下就出來找女兒。


    現在聽蕭父這麽一說,石媽媽也覺得自己有些理虧,不由得弱了幾分語氣,“這個……也不能全怪莎莎,要不是你兒子誆騙她,她怎麽會這樣。好,即便莎莎這件事做得不對,你們為何要讓她給人下蠱?下的是什麽蠱,對付的是什麽人?”


    蕭父見好就收,“當初嘉和把您女兒帶回來,我們雖然不樂意,也沒把莎莎趕走,後來嘉和說,當初他也有不對,現在和莎莎是真心的,那麽我和我愛人也就默認了,不過她不讓嘉和接觸別的女性,這點就很過分,我們蕭家親戚朋友這麽多,將來嘉和還得接我的班,他現在還在上學,怎麽可能除了他媽媽和莎莎以外的女性連話都不能講呢?”


    “因此我們給莎莎請了一個心理醫生,莎莎也願意去治療,治療費都是我們來的。我也講過了,我們蕭家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也算有幾分身家,普通人家裏還有幾個不對付的親戚鄰居,商場如戰場,自然也有希望我們蕭家過得不好的人。”


    “是莎莎主動說要幫我們的忙,這點如果你把莎莎救醒,你可以問她,看看是我們逼她的,還是她主動幫我們的。說句實話,我們一開始也不認為您的女兒能配得上我兒子,不過她有這本事,還願意出手相幫,那麽也就有資格進入我們蕭家了。”


    “前段時間我們和好幾家企業競標一塊地皮,本來我們蕭家是穩當的,有一家仗著自己在政府機構裏有人,要橫插一手。這家我們蕭家也惹不起,當時我就說算了,又不是吃不飽的破落戶,不必和那種人爭鬥。”


    “嘉和是看著我們起早貪黑的做這個競標的工作,沒料到臨到頭卻隻能認輸,還是這種憋屈的方式,他無意中和莎莎講了這件事,莎莎就自願出手,說要教訓他們一下,我知道的時候就阻止了莎莎,那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前幾天競標的時候那家的老總出麵,他們穩穩的拿了下來,我早就放棄了,也沒放在心上,回來的時候嘉和急著和我說,莎莎昏過去了,我們趕緊送醫院治療,醫生什麽也檢查不出來,我們就把莎莎帶回來,請了家庭醫生還有護士照顧她。”


    “我馬上就想到了您,所以派人把您找來,就是想讓莎莎早點醒過來。我們這裏設施齊全,莎莎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顧。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我也覺得莎莎是個很好的女孩子,您若是非要把她帶走,那也隨便您,畢竟莎莎是您的女兒。”


    蕭嘉和急了,有些坐立不安,被蕭父瞪了一眼。


    石媽媽果然猶豫起來,如果蕭家不管,她想把昏迷的女兒帶回去就很困難,除非雇一輛車,從這裏開回老家。可這個費用不是石媽媽能承受的,而且長途跋涉,對女兒的身體不見得好。


    思來想去,隻能先把女兒救醒,然後再勸說她和自己回家。


    思及此,石媽媽隻能放軟了表情,同意先把女兒救醒再說。蕭嘉和偷偷鬆了口氣,蕭父雲淡風輕什麽都沒表現出來。


    石媽媽忙著救女兒,蕭父在她麵前裝的二五八萬,回頭就疑心朱家要對他下手。


    其實石媽媽說要帶女兒回去不是一時興起或者是賭氣,而是被蠱蟲反噬想要救治還得依靠蠱蟲,可這些東西都在老家,石媽媽是帶不出來的。


    既然女兒走不得,隻能她回去取東西,蕭嘉和殷勤的一路相隨。去的時候飛機,回的時候汽車,倒也沒耽誤多少時間,三天後到蕭家,石媽媽就把東西都帶齊了。


    蕭父特意見了她一麵,狀似憂慮道“莎莎幫我對付的那個人,似乎想要對付我,唉,這也是我沒說清楚的緣故,他要向我下手,我也沒什麽可說的。”


    石媽媽沒什麽表示,隻道“要是陰私手段,我能替你擋一擋,其他的,我也無能為力。”


    這個當然不是蕭父想要的答案,他希望石媽媽出手把朱家給摁死。


    不過石媽媽不是石莎這個蠢姑娘,她絕對不會對蕭家父子言聽計從。


    蕭父看著石媽媽的背影,臉色陰了下來,對兒子道“石莎不是教過你怎麽駕馭蠱蟲麽,你試試看,能不能從她媽媽手裏搞一條出來,然後給朱家那個領頭羊來一下狠的,以絕後患。”


    蕭嘉和是跟著學過,可他一個大學生,家境優越,對這種蠕動的蟲子實在沒好感,所以如果說自己學到了點毛皮,那都是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說法。


    不過他也懂覆巢之下豈有完卵,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他問道“那引蟲的東西哪來?上回都用光了。”


    蕭父得意極了,“我手裏有,我去醫院看姓朱的時候拿到的。”


    蕭嘉和奉父命接近石媽媽,準備盜取蠱蟲。


    石媽媽走的急,不可能精挑細選,隻是把自己大概能用得上的東西都帶了,蕭嘉和打著關心石莎的借口接近石媽媽,偶然也能搭上幾句話。


    他看到石媽媽把一個竹筒用蠟封仔細了,然後小心的放進一個瓷罐子裏。


    蕭嘉和隨口道“這是什麽蠱啊?”


    石媽媽道“未經使用的都隻是蟲子,還不算蠱。這個是噬心蟲。”


    她一向對蕭家父子很冷淡,就是對著看似十分客氣的蕭嘉和也從沒露出過好臉,現在蕭嘉和問了,她也不過簡略回答一下。


    蕭嘉和心裏憋著火,石莎從沒這樣對他,要是蕭嘉和對蠱蟲露出一點興趣,她還會認認真真的講解,可惜蕭嘉和對這個有些敬而遠之,要不是父親催促,他一點都不想碰。


    眼看這老太婆隻說了一句話,蕭嘉和隻能繼續套,“這就是噬心蟲?我聽莎莎說起過,這個蠱能把人的心髒都吃掉嗎?”


    石媽媽有些不耐煩,石莎愚蠢,把蠱蟲的事和外人說,在老家,這種事是忌諱的,不能對外多言。


    但是現在自己和女兒還在蕭家,他們又好茶好飯的招待,石媽媽不能立馬翻臉,她隻能敷衍道“用不著全吃掉,心髒破了口人也就不行了。好了,我要給莎莎準備東西,你在的話可能不方便,你看?”


    蕭嘉和趕緊告辭,出來後臉一沉,低聲道“死老婆子!”


    石媽媽要救被反噬的女兒,想要正當途徑,石莎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她隻能用轉嫁傷害的蠱蟲。


    傷害轉給自己,女兒就能醒來。轉多少傷害得控製好,要不然女兒醒了,她暈了,以女兒現在智商下降到胎盤的模樣,還不知道她醒了會被蕭家父子利用成什麽樣子。


    要是她蠢的再一次被反噬,還有誰能救她?


    第四十三章


    朱家一旦認準敵人, 絕對不會姑息, 而他們也是正正當當的出手, 生意場上見唄, 把你蕭家從商場上一點點驅趕出去,到時候看你還能怎麽作。


    當然朱家出手絕對不會落人把柄, 截胡了蕭家一單大生意, 見麵的時候還會笑著打招呼。


    要是蕭家心裏頭沒鬼,這種事也正常的很,你來我往罷了, 現在蕭父就更加疑神疑鬼了,他知道石媽媽驅使不動, 於是一個勁催兒子, 讓他快些動手。


    蕭嘉和被催的沒法,隻能下手去偷蠱蟲。


    蕭嘉和也有急智,他模仿石媽媽的竹筒樣子,自己搞了一個,然後趁她外出的時候把那個裝噬心蟲的竹筒換了出來。


    蠱蟲搞到了手, 可怎麽用是個大問題, 蕭嘉和連半瓶水的用蠱本事都沒有,有的不過是一點碎屑。


    蕭父拿出了從醫院垃圾桶裏翻找來的指甲頭發等媒介,期待的看著兒子。


    蕭嘉和隻能硬著頭皮上, 勉強回憶起石莎告訴過他的話,布置起了用蠱的場所,還從石莎原本的東西裏翻了引蠱用的線香出來。


    蕭嘉和麵前是個不鏽鋼盆, 裏麵放著一些指甲和頭發,還有不知道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抖著手把線香點燃,然後擎在手裏,可竹筒的蠟還沒去掉,一隻手又不好辦,急得手忙腳亂。


    蕭父看不過去,接過兒子手裏的香,讓他把蠱蟲放出來,蕭嘉和手抖的如同得了帕金森,把蠟封挑開,然後把蠱蟲倒入盆子裏,這是一隻肉粉色的小飛蟲,在盆子裏爬來爬去,不時抖動一下兩根觸須。


    看石莎用蠱蟲的時候蕭家父子一開始還覺得膽寒,後來看多了也就沒了感覺,現在自己上手操作,蕭嘉和慌的不得了。


    蠱蟲入了盆,在盆裏轉了一圈,翅膀開始震動,蕭嘉和趕緊接過線香,嘴裏開始嘟嘟囔囔,自己也不知道說了些啥。


    線香燃起的煙居然倒流進了盆裏,蠱蟲在煙氣中安靜下來,蕭父鬆了口氣,蕭嘉和心裏卻在叫苦,接下來該怎麽辦?


    饒是看過石莎多次用蠱,輪到自己還是兩眼一抹黑啊,這是看人挑擔不吃力。


    眼看蠱蟲在盆裏的頭發和指甲上爬來爬去,甚至還啃食了一點,接著又開始振翅,蕭嘉和打開窗戶,硬著頭皮道“去!”


    蠱蟲真的飛了起來,繞著蕭嘉和轉了一圈就飛出了窗戶,蕭嘉和一身冷汗,天知道當蠱蟲圍著他飛的時候,他有多想一巴掌把它拍下來。


    蕭父吐了口氣,“這就好了”


    蕭嘉和故作鎮定,“好了!等著吧。”


    蕭父看向窗外,“這個蟲子真能讓姓朱的出事?”石莎上回都失了手,這回兒子出手,蕭父還是懷疑的。


    蕭嘉和裝作很懂的模樣道“噬心蟲不是控製人的,就是啃食人的心髒,這個沒救的。”


    父子兩懷著美好的願望離開。


    這裏的石媽媽也把引渡傷害的蠱蟲培養了出來,她不是毛腳雞,每一步都做得井井有條。


    看著女兒蒼白寧靜的睡顏,石媽媽忍不住心疼,女兒怎麽就看上了那個毫無擔當空有容貌的男孩子呢,等她醒了,不知道會不會醒悟過來,跟自己回家呢。


    下蠱根本不是蕭嘉和那樣瞎鼓搗的,除了器物引香,還要有專門的咒語,配合血脈而用。


    蕭嘉和剛才做的都是無用功,蠱蟲離開培養皿到進入人體的這一段時間內非常脆弱,真的是一巴掌能拍死的那種。


    蕭嘉和做了無用功,按理這隻噬心蟲找不到宿主,最後也是虛弱而死,可蕭家父子不是給了指甲和頭發當引子麽,隻要是生命,想要活下去都是本能。


    噬心蟲轉悠了半天,發現外麵一點都不美好,離開培養皿就沒的食物,它很快就會死,本能驅使它尋找人體寄生,那個被它啃過的指甲和頭發成了最好的指示牌,而且這個人離它很近。


    正常人看見蟲子肯定會驅趕或者拍死,噬心蟲沒什麽智力,使用者又驅使不當,它要是貿然找別人寄生,不過也是被拍死的命,可它找的是那頭發和指甲的主人,所以當它飛到蕭父麵前的時候,蕭父認出了它。


    認出以後,蕭父滿心疑惑,這蟲子怎麽回事,不去找姓朱的,飛到自己麵前幹嘛?


    這時候司機告訴他車備好了,要不要現在就走,蕭父心想,難道是這蟲子不認識路,那自己送它一段好了,於是把蟲子用餐巾紙裹住,塞進了口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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