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捏著傅靳勻耳尖,微微使力,往上拽了拽。


    看著他整隻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通紅,林予冉愣了兩秒,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癱軟在床上,一絲力氣都沒有。


    傅靳勻看著她笑成傻子的架勢,大力揉了揉耳朵,燙得要命。其實在她觸到的那一刹那,不知道怎麽形容,他身上好像過電一樣,一陣驚顫從耳尖傳到下半身。


    林予冉笑還不夠,裝作人民教師一般諄諄教導的語氣,正兒八經地開口:“我這是體罰,知道嗎!”


    可惜一開口就岔氣,話不成句,勉強聽得懂什麽意思。


    剛說完,她就察覺床邊男人慢慢地俯下身來,一大團陰影逼近,直至將自己完全攏入。一抬頭,看到一雙不知打著什麽小算盤的眸子,陰險極了。


    正想說話,就感覺到一雙有力大手掐上自己的腰側。


    然後熱氣撲撒,一道沉沉的聲音響起:“嗯?體罰?”


    霸道小狼狗什麽的,還真像那麽回事。


    可惜林予冉從來不按劇本出牌,她一秒鍾板起臉,拂開那雙手,上半身直起,跪坐在床上。


    清了清嗓子,喊道:“站好!”


    傅靳勻眼眸眯了眯,收回手臂,直起身,乖乖地站好。果然是不能犯錯,要不然隻有站好乖乖聽話的份。


    林予冉說教上了癮,教導主任一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傅靳勻腦袋邊掛三條黑線,不知道她玩哪一套。迫於女朋友淫威,無奈地應答:“認識到了。”


    “錯哪兒了?”


    “記錯色號了。”


    林予冉滿意地點點頭,對於酷帥多哥這麽聽話地讓她擺布感到萬分滿足。卻還要雞蛋裏挑骨頭:“不止!你還沒有對你心愛的女朋友產生清晰的認識!”


    說著她揚了揚手裏那盤腮紅:“芭比粉啊!我怎麽能用這個!”


    “醜死啦!”


    傅靳勻眼睛都懶得抬,嘴角抽了抽,隻“嗯嗯”地應著是。其實他覺得,這顏色也挺好看啊,並沒有什麽差別。


    等到林予冉角色扮演這一套玩盡興,拿起手機劃來劃去,不知道在做什麽。傅靳勻瞟她一眼,步子一邁,從旁邊不知道什麽地方找來了一麵小鏡子。


    直直地遞給林予冉,沒說話。


    林予冉接過,下意識地照了照自己的臉。或許是剛剛跟他打打鬧鬧親親抱抱的緣故,她臉頰飄紅,連帶著脖頸都泛粉。


    然後不解地望望傅靳勻,不懂他的意思。


    傅靳勻慢條斯理地坐在床邊,拉起林予冉手腕,鏡子舉起在半空,和她一起觀察鏡子中那張緋紅小臉。


    林予冉隻覺得詭異,兩個人看鏡子,不說話,難受得要死。被他這麽盯著,林予冉都感覺自己臉頰不斷升溫,越來越紅,看起來好像打了一層又一層的腮紅。


    她忍不住了,放下鏡子,微微瞪著傅靳勻。


    他被這麽一瞪,才慢悠悠開口:“你也看到了,有我在身邊,你還用得著腮紅?”


    說著望向她的紅臉蛋,意有所指。


    林予冉:“……”


    他頭一偏,嘴巴微微一嘟:“而且你現在,跟那顏色,也差不多啊。”


    林予冉起初還不理解,察覺到他落在那盤芭比粉腮紅上的視線時,才陡然反應過來。


    他意思,她現在臉上的紅,看起來是芭比粉?四舍五入,意思是她現在有點醜?


    隻一瞬,林予冉目光變得陰惻惻,大有一種用盡全力教訓家裏熊孩子的架勢。


    傅靳勻反應也是極快,一接觸到林予冉的眼神,他一下子大義凜然,正正經經地開口:“雖然是我買錯了色號,但我真覺得,這個顏色你用也特別好看!”


    再特別真誠地重複:“真的好看,我是男人,你信我!”


    林予冉被他這飽含誠意的眼神震撼到,腦袋突然有些不清楚,混混沌沌的,捏起那盤芭比粉,狐疑地問:“真的?”


    看那表情,已經信了七八分。


    傅靳勻呼一口氣,好險。求生欲是個好東西,希望大家都能有。


    林予冉抿了抿嘴,自言自語一般地輕輕說道:“要不我試試?買都買了,這可都是錢啊!”


    傅靳勻聞言,滯了一秒,女朋友這麽勤儉持家,他也該做點什麽了。他伸手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夾在指間,豪氣地遞到林予冉手邊。


    這架勢,簡直霸道總裁。


    “怕什麽,我的錢都給你,買多少都成。”


    說著將那盤芭比粉腮紅拿過去,握在掌心,再將銀行卡塞進她手裏。


    林予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到了這張銀行卡上,不再管那盤腮紅,隻好奇地把玩著這張薄薄卡片。


    傅靳勻鬆了口氣,趁她不注意,將這盤買錯色號的腮紅塞進口袋裏。笑話,怎麽敢真的讓她試用,要是她覺得不好看,指定又得舊事重提。


    因為買錯色號被女朋友連番教育這種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


    這事兒傳出去,可是他人生的恥辱。


    林予冉將這張銀行卡反反複複看了個遍,才抬頭,疑惑地看著傅靳勻:“今天怎麽回事?這麽獻殷勤?”


    傅靳勻嘴角抽了抽,揚起笑容,語氣裏有些不滿:“什麽叫獻殷勤,讓媳婦兒掌管財產大權不是天經地義的?”


    林予冉默了,這男人今天的嘴,怎麽跟抹了蜜似的。


    見林予冉沉默,傅靳勻瞪了瞪眼,以為她不願意,小孩子撒嬌一般地開口:“你可答應畢業就嫁給我,不是反悔了吧?!”


    聽到嫁嫁娶娶這種字眼,林予冉一下子臉頰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捏在指間的那張銀行卡都仿佛染上了其他的意味,輕輕薄薄的一張,卻分外重了起來。


    她手指用力,將這卡片捏緊,轉了個身背對著他,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紅暈。嘴上卻要對著他幹。


    “誰答應你了,想得美吧你!”


    傅靳勻偏頭看看她手掌的動作,咧嘴一笑,心裏明白她是害羞。卻還要配合她一起演戲,傾身往她的方向一撲,將她壓在身下,攬住她腰身,吻上她蜜唇。


    半晌,他鬆開,貼著小女孩微微汗濕的額頭,氣喘籲籲地說:“現在呢,現在答應了麽?”


    聲音喑啞,沾上欲色,性感得無以複加。


    林予冉紅著臉,伸手擋住他湖一般漆黑深沉的眸子,一抬手,才發覺這張銀行卡還捏在自己指間。


    傅靳勻望著這銀行卡,表情有些許複雜。


    林予冉“哼”一聲,夾著卡片在他眼前晃兩下,打趣一般地說:“怎麽,反悔啦?”


    傅靳勻抿抿嘴,有點欲言又止:“我所有的錢都在這張卡裏。”


    頓了頓,他繼續說:“你以後能不能每天給我三十塊?”


    他眼睛黑亮,額前發沾了汗,濕濕地閃著光。偏頭抵住林予冉臉龐,雙頰泛著淡淡的一層粉,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聲音壓低,低到聽不清楚:“要吃飯的呀。”


    “……”


    他話說得好笑,林予冉卻笑不出來,隻覺得有一股暖流從心田湧出,流向四肢百骸。


    半晌,臥室內都沒有人說話,氣溫升高,兩人貼在一起的身體都有了汗意。


    熱得驚人。明明是寒冬,卻仿佛置身於盛夏驕陽下。


    林予冉哪有他那麽臉皮厚,忍不住推了推傅靳勻。


    嬌嬌悄悄出聲:“我想喝奶茶。”


    傅靳勻覷她一眼,收到這暗示,認命般起身:“好,我去買。”


    說完便拿了帽子戴上,整了整搞得皺巴巴的衣服,又恢複到了那個酷帥形象,拉開門準備出去。


    林予冉“哎”一聲喊住他:“你怎麽不問我要幾分甜?”


    門開了半扇,傅靳勻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呆呆地看著懶懶散散鑽在被窩裏的可愛小東西,眼睛眨了眨,表情像小孩兒一樣純淨無辜。


    “自然是和你一樣甜。”


    “……”


    第74章 番外七


    年底各種演出紮堆,時間排得分外密集。shock的眾人也都快要跑斷腿,憑著心裏一股“堅持堅持再堅持”的勁頭在強撐著。


    快過年了,街頭各種丟東西的案件頻發,小偷都忙著創收,他們又怎麽能不努力。


    shock裏小蘇哥、double哥他們咖位大,和zoe哥一樣自由自在,演出邀約想去便去,不想去就推,最多也是露露麵唱個幾首,鎮鎮場麵。


    可傅靳勻不一樣,他年紀最小,資曆最輕,又正嶄露頭角,是最需要多露麵,積累歌迷和經驗的時候。這段時間的演出,基本上大大小小每一場他都被派去,跟著前輩學經驗。


    這晚的演出還算是比較大型的了,請來的rapper都還比較有名氣,單單是shock,就來了double、林萬和傅靳勻三個人。


    大大小小加起來,差不多十來位,演出也隻一個半小時,每人也隻幾首歌的時間,並不算多。


    傅靳勻本想接了林予冉一起去現場,可不知道為什麽,她一反常態,死活不同意,非要自己去。被逼得急了,才吞吞吐吐地說要給他個驚喜。


    她這麽堅決,傅靳勻也隨她去了。所幸那家livehouse離她家也不遠,打車不到半小時就能到。


    要不然,以她這坐地鐵都分不清方向的迷糊勁兒,他怎麽敢讓她一個人來。


    說起來,他也還挺期待的。不知道她說的驚喜,到底是什麽東西。


    演出八點鍾開始,以livehouse的一貫尿性,不延遲個二三十分鍾才真的是出了問題。傅靳勻坐在休息室裏,看著一個個rapper挽著女朋友親親熱熱地進來,一人占據一個角落說著悄悄話。


    他這心裏,就好像被強灌了一大瓶檸檬水,酸得快要溢出來,隔著好幾米遠都能聞到味兒。


    抬頭看看牆上的掛鍾,分針一點一點地擦過表盤,倏忽又是一圈,已經快要八點。


    傅靳勻覺得他都要自閉了,果然在一起久了感情就會變平淡,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說什麽有驚喜,結果連人影兒都看不見。


    一個人哀哀怨怨也就行了,更恨的是,還有人來一個勁兒地往他傷口上戳。


    double來得早,休息室太悶,他待不住,溜到場外去與歌迷進行了一番親密互動,眼看著馬上八點,這才回來準備。


    一進門,就看見他們的小傅一臉苦大仇深地窩在沙發裏,臉像他身上穿的那件羽絨服一樣黑。捏著手機在手裏轉圈圈,時不時打開屏幕看一眼。


    他“嘖”一聲,年紀輕輕,這種狀態可要不得。


    沒跟傅靳勻說話,他先滿屋子轉了一圈,跟其他人打了招呼,聯絡聯絡感情,做好外交工作。這才一屁股坐在傅靳勻身邊。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你哄哄我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uu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髒了個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髒了個橘並收藏你哄哄我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