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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十六歲的謝譚,他的世界和舒餘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揮霍著自己大把大把的時間,揮霍著大把大把的金錢,身邊時時刻刻都熱鬧得有許多人跟隨,然而舒餘,她隻有自己一個人,像隻小小的工蟻一般,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將所有時間和精力都付出到了賺錢這件事上。


    那年的盛夏很熱,是那種在太陽下麵多站一會兒就能讓人心慌頭暈的悶熱。


    謝譚站在網吧二樓臨街的窗戶旁,目不轉睛的看著對麵樹下認真工作的少女。


    他每次看到她時,她都在工作,要麽是洗碗要麽是打掃,仿佛沒有一刻是歇著的,辛苦又努力,卻還是要被苛刻的老板挑毛病或者教訓。


    有好幾次,謝譚都看到那個胖老板娘叉著腰站在店門口訓比她瘦弱許多的小姑娘,那種囂張跋扈的姿態極其惹人厭。


    看得多了,謝譚忍不住想,如果換做是他,能忍嗎,無疑是不能的,別說是被個不相幹的外人這麽訓,就算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那些人擺出這種姿態他也不買賬,更甚者還要蓄意挑事折騰得他們焦頭爛額。


    所以,這丫頭真能忍,脾氣看起來好像也很好,那時候謝譚這麽想,同樣心裏不免覺得她可能在金錢方麵壓力較大。


    一天天的,他就像做生物觀察日記一樣觀察起了這個女孩子的日常,看著她每天在眼皮子底下來來回回,慢慢的養成了每日裏不可或缺的重要習慣。


    本來他和同學來這邊網吧隻是為了打發時間,後來就是為了她,甚至有一天因為最佳觀察位提前被人占了他情緒暴躁的和人起了衝突,像是強迫症一樣,他必須站到那個固定的位置看到那隻忙忙碌碌的小工蟻,否則心情就會極端不爽。


    於是,他就這麽風雨無阻的一連觀察了大半個月,在第二十三天他繼續保持自己的習慣時,小工蟻不見了。


    謝譚在網吧焦躁的等了一個上午都沒見到人,終於忍不住第一次去了對麵,憑借一頓飯的支出,他從滿臉橫肉的胖老板娘那裏聽到了她的消息以及順帶一大堆的抱怨。


    這隻小工蟻終於不堪忍受無良老板的欺壓,寧願舍棄辛苦半個月的薪水也不願意再來上班,謝譚心裏給小工蟻蓋了個“還不算太傻”的戳,看著麵前麵目醜陋的老板娘,一腳踹翻了店裏的桌椅。


    這世上許多人,看著凶神惡煞,其實是一戳就破的紙老虎,行-事做人欺軟怕硬,既然敢欺負人家小姑娘無依無靠,自然也要有碰上硬茬子的準備。


    托網吧離得近的福,他那些關係不錯的朋友關鍵時刻十分捧場,謝譚做了一回正義使者,很是痛快的將店裏砸了個七零八落,為此,他心情甚好的請一群人吃了大餐。


    小工蟻從這邊辭職以後,去了附近的遊戲廳應聘收銀員,老板人不錯,她的新工作很順利的進入了新階段,順便還能者多勞的在旁邊的餐廳兼職了服務員與外賣員,知道這個消息時,謝譚有一瞬間覺得原本的好心情都沒那麽美妙了。


    她要不要這麽拚啊,心裏這麽想著,他再度開始了暗中觀察的日常。


    隻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他已經從定點觀察變成了移動觀察,跟著她的軌跡來來去去,甚至就連下班後都忍不住跟著她走了去公交站的那條線。


    發覺自己像個跟蹤狂一樣跟蹤人家女孩子後,謝譚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個變-態,雖然之前他知道也承認自己不大正常,但絕對不包括跟蹤陌生的女孩子。


    可是,他完全控製不住自己。


    那時候,他已經知道她的名字叫舒餘,有人叫她舒舒,有人叫她小餘,反正不管什麽人叫她,她都會對人家笑,笑起來時眉眼彎彎的模樣看起來溫柔極了。


    謝譚看得很不得勁,要不要對誰都這麽笑啊,天天笑這麽多次不累嗎,沒見好多人看得挪不開眼睛心懷不軌嗎?


    他懷著這種微妙的抱怨和惱怒繼續著“護送”舒餘的日常,期間默默處理了好幾個想要搭訕或者攔路的男生以及小混混。


    慢慢的,跟在舒餘身邊,謝譚漸漸有了種一切終於腳踏實地的真實感,她那種踏實生活的姿態像是一陣清風,吹散了遮掩他眼睛的陰霾,也讓謝譚看到了曾經那些被扭曲世界的真實模樣。


    她像是一根繩子,牽引著他走入真實的世界,逐漸遠離那些光怪陸離的扭曲世界與汙濁不堪的泥潭。


    同樣的,謝譚也生出了微妙的渴望,他不再滿足於暗中觀察她的生活,開始想要真正的接近她。


    遊戲廳裏的惡性-騷-擾事件成為了他行動的合適契機,那天他本來隻是照舊跟在她身邊做背後靈,誰知道會遇到小混混蓄意調-戲她,當舒餘臉上出現驚慌害怕情緒的那一瞬,謝譚想也沒想的衝了上去。


    就像是心愛的玩具被謝宏搶走弄壞,他滿心都是想要傾瀉而出的暴戾與憤怒,在那場打鬥中,他雖然受了傷掛了彩,但那群混混地痞絕對傷得更慘,畢竟下黑手這件事他向來純-熟。


    謝譚就這麽來了一出英雄救美,以一個十分不錯的開場迎來了同舒餘的相識,前提是,他沒有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的滿臉青紫與狼狽。


    說實話,他本來心情很好的,舒餘那副噓寒問暖滿心感激的模樣看起來不要太順眼,然而,他此時這幅尊容太糟糕了。


    在她麵前謝譚比任何時候都想做個體麵且正常的人,誰知事與願違,他完全不想她在這樣的自己身邊多待一秒鍾,於是冷著臉將人攆走了。


    直到他臉徹底好之前,他都沒再出現在舒餘麵前。


    隻不過,等他臉好後,她就算看到他也沒認出他就是救命恩人時,謝譚簡直憋悶極了。


    幸好,小工蟻還沒有蠢到極致,還記得他的聲音,謝譚心裏那些默默積攢起來的不痛快才漸漸消失。


    隻是,在接觸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件事,舒餘很抗拒且害怕接近性情暴躁的異性。


    其實,謝譚那個時候一點都不排斥她像其他女孩子那樣接近他,然而她做人做事太有分寸,一點都沒給他帶來這種煩惱,於是,他從收銀台經過的次數越來越多。


    謝家和譚家那些煞-筆在他離開後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快要飄到天上去,時不時就要打電話過來惡心他,千裏之外沒得動手,謝譚心情極差,好幾次差點發脾氣,雖然事後他肯定會用其他手段找補回來,但那一時半刻情緒糟糕的狀態卻肯定是會有的。


    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謝譚發現了舒餘隱藏得極深的畏懼,即便她每次看到他都會笑得溫柔,眼神中充滿感激,但周身洋溢出來的不可辯駁的畏懼卻做不了假。


    察覺到這點後,在她麵前,他開始下意識的遮掩起自己的情緒,將暴躁掩埋,再度變回了一個正常且普通的中學生。


    舒餘就像是安定劑,鎮壓了謝譚那些曾經反反複複的暴躁與戾氣,把他變得像是沒了爪牙。


    但是那個時候,他並不清楚自己這些改變意味著什麽,隻是覺得這個小工蟻特別,他對著她,自然會有不一樣的反應。


    直到那天下雨,他送她去公交站,走在那條曾經跟著她走了許多次的路上,謝譚看著身旁她低頭認真走路的模樣,看著她的側臉,心口突然砰砰砰跳起來。


    像是煙花炸開,眼前又開始有了光怪陸離的色彩,隻不過比起從前那些汙濁與陰暗,這次的色彩絢爛又美麗。


    他心上像是開了一朵花,花心裏是甜得齁人的蜜,蜜的滋味讓他始料未及卻也欲罷不能。


    他看著載著舒餘的公交車遠去,第一次知道了喜歡人是什麽滋味。


    想要靠近,想要擁有,想要徹底劃入自己的領地,如果被謝宏那些人搶走,他要做的不是對著老房子縱一把火,而是徹底解決那些討厭的人。


    但是,他是絕對不願意她被那些人知道發現的,她隻能是他一個人的秘密。


    謝譚想,等明天再見到她時,可以問問她想不想要一個共同學習進步的“朋友”。


    隻可惜,這個想法沒能實現,因為那天之後,舒餘再沒出現。


    像是一曲動聽的音樂,在被人認真傾聽時,突然戛然而止。


    猝不及防。


    ***


    那段時間謝譚的情緒經曆了極大的動蕩,是即便過去多年都不太願意回想起來的動蕩。


    從心浮氣躁到暴跳如雷再到冷漠異常,他的情緒經曆著反反複複的崩塌複原與重建,最後定格在漠然的清醒上。


    在他情緒最為糟糕的那一段時間裏,他第一次願意嚐試去看心理醫生。


    隻可惜他心防太重,醫患接觸過程中始終極為抗拒不予配合,治療溝通到最後不了了之。


    沈不移作為譚家遠親,小時候和他關係還不錯,雖然後來因為留學讀醫慢慢少了來往,但看在譚家外公的麵子上對他還是頗為照顧,那年暑假他剛巧從國外回來,知道他被趕到z市的消息後,一路風塵仆仆的跑來這邊探望他。


    麵對一個長他十歲關係還算不錯的兄長,沈不移在那時候用自己半吊子的心理學知識為他做了疏導。


    被診斷為有一定程度躁狂抑鬱傾向的謝譚看著眼前一堆資料沉默了,沈不移得出的結果不一定準,但確實有很高的參考價值。


    麻煩的是,讓他狀態過於異常的不是b市那些渣滓,而是意外出現在他生命中的舒餘。


    他是因為她的突然消失才加劇了這些異常,所以……


    “我不建議你過分接近她。”沈不移摘下金絲眼鏡,眼神清明的看謝譚,“那對你對她來說都不會是一個太好的選擇。


    “雖然我本人並非心理學專業,但有些東西就算不需要心理學知識也能做出判斷。”沈不移道,“況且你現在年紀還小,比起過早考慮這些感情問題,最需要的是先進行心理疏導,以免影響日常生活。”


    沈不移的話看似很有道理,謝譚也選擇了接受,隻是兩人都很清楚他沒說出口的未盡之意,舒餘有可能是會讓他好轉的藥,也可能是讓他狀態更加糟糕的毒,未有定論之前,誰都冒不起這個風險。


    於是,謝譚遵循著沈不移的安排開始了心理幹預治療,比起緩慢的治療進展,在轉移注意力方麵他倒是進展極快。


    原本從前學得尚算不錯的格鬥術更加精進了,他還額外多請了一個泰拳教練,學習進度突飛猛進。


    對於他將精力和情緒發泄在格鬥這件事上,沈不移有喜有憂,最後也隻能拍拍他的肩,說一句“不錯”和“加油”。


    倒是謝譚自己清楚,他這麽努力和排解情緒無關,純粹是想起那次他在舒餘麵前的狼狽姿態,再不肯栽第二次而已。


    但是,也有可能他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她了。


    不主動去找舒餘,是他現在能守住的底線。


    但是這道底線,在再次遇到她時,消失了。


    他忍不住靠近她,但在靠近她之後又會記起沈不移的告誡,對舒餘來說,他是危險的,一旦他發病或者失控,毫無疑問會傷害到他。


    於是,他在靠近與遠離之間猶豫徘徊,情緒占上風時他不由自主靠近,理智回歸時他選擇遠離,從再次相遇到畢業,他看著她,跟著她,和她一起長大,一起畢業。


    他就這麽沉默的壓抑著自己,直到幾年後所有防線徹底崩潰。


    作者有話要說:嗯,更新_(:3」∠)_良心字數


    回憶部分暫且結束,剩下的回憶部分會穿插在劇情進展中


    國慶當天雙更,提前準備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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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外麵天色越來越暗了,荊媛發了好幾條信息追問她何時回去。


    舒餘回複了時間,保證自己這邊真的毫無問題很快就會回家,她才放下心來。


    床-上閉眼安睡的人皺著眉頭,卷翹的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於眼角處留下一道陰影。


    舒餘給謝譚擦了擦汗,將編輯好的便簽內容發送給謝齊。


    看到信息的謝齊很快上樓來,不太願意放人,“舒舒姐,你真的要走啊,哥還沒醒呢,要不你等他醒過來再走?”


    “對了,你要是累了的話可以先去隔壁房間休息,我讓人準備飯菜和洗澡水,你好好睡一晚,有什麽事咱們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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