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陳靖寒最近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令許小咚覺得有些慌亂。


    哪有人是一朝一夕就會突然改變, 十倍速接近她, 可能也會十倍速地離開。


    許小咚隻覺得胸悶氣短, 她趴在床上說了句, “我現在頭疼得很,你讓我休息會兒。”


    陳靖寒看她是難受得挺厲害,於是溫柔哄了句, “把大衣脫了。”


    許小咚一聽說他要脫自己衣服,還以為他又要占自己便宜, 於是便護住了胸口,一副拚死抵抗的態度。


    陳靖寒覺得她表情很有意思,迷迷糊糊的, 似乎腦子不發清醒,於是晃了晃手指,在她麵前問:“許小咚,你看我是誰?”


    “你是……人渣。”許小咚看著他,慢悠悠地吐出這幾個字, 氣得陳靖寒臉都黑了。


    “在外麵吹了那麽多風,大衣都濕了, 還不趕緊脫了, 不然等著凍感冒啊?”陳靖寒生完氣,還是要低下頭幫她解扣子。


    許小咚穿的是那種羊毛呢大衣,摸起來軟軟的,質感很好, 米白色襯得她臉色愈發粉嫩。


    許小咚脫了大衣,裏麵就是那件陳靖寒給她挑的襯衫裙,她胸大,胸口前幾個扣子已經被撐得快要繃開,露出雪白的皮膚,跟黑色布料對比之下,簡直白得要起膩。


    陳靖寒看得眼睛有些紅,但是卻摁住了體內那股子邪火,幫她把被子蓋好,又掖進了她脖子底下。


    他的手挨到許小咚滾燙的臉頰的時候,可能是由於感受到了溫差,所以她突然半睜開了眼睛,迷糊地看向他,然後咬住了他的手指。


    陳靖寒的指尖感受到些許濕潤,看著她做出這個勾人的動作,伸出粉色的舌尖,那一瞬間,陳靖寒眼睛冒出了火花。


    “鬆口。”陳靖寒的喉結滾動了下,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許小咚無意識地鬆了口,然後側過臉,埋進了被子裏睡著了。


    看著她的動作,陳靖寒又後悔剛剛自己下的命令了,早知道她這麽聽話,他應該說“含住”的。


    扼腕長歎了一聲後,陳靖寒獨自去了酒店的衛生間洗了個澡,洗完澡,他換了浴袍,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助理發給他的消息。


    大概是半夜裏,許小咚酒醒了,她伸了個懶腰,然後覺得身上黏黏糊糊,剛剛被捂了一身汗,難受得厲害。


    套房有兩個衛生間,都可以洗澡,許小咚去了臥室裏麵那個。


    洗完澡,她發現浴袍好像沒在衛生間,但是她洗完澡又不想穿之前那套濕乎乎的衣服了,於是便用浴巾捂在胸口,踮著腳在臥室門口環視一周,確認客廳沒人,這才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其實陳靖寒剛好坐在她的視線的盲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光著腿跑出來,頭發濕嗒嗒的,連一件衣服都沒穿。


    跟陳靖寒對上目光的時候,許小咚“啊”地一聲叫了出來。


    陳靖寒穿著浴袍走過去,問:“找什麽?”


    “能……能穿的衣服。”許小咚把臉轉過去,然後盡量不去看他,想要跑到另一個大點的衛生間裏找那個浴袍。


    “還用得著穿衣服嗎?”陳靖寒從背後抱住她,剝開她身上包裹著的浴巾,“我覺得沒這個必要了。”


    “陳靖寒你鬆手,你耍什麽流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想幹嘛?”許小咚力氣沒他大,隻好用語言攻擊,企圖能夠起到一點效果。


    “你剛剛還說我人渣呢,我如果不做點人渣該做的事,那豈不是虧了。”他低頭吻她修長雪白的脖子,意識到她頭發還沒吹幹,怕她著涼,問了句,“要我幫你吹頭發嗎,嗯?”


    許小咚掙脫著說不要,但是又被他吻得肩頭酥酥麻麻,覺得有些心猿意馬。


    陳靖寒吻技太好,溫柔而又繾綣,令人欲罷不能。


    “走吧。”陳靖寒直接把她抱起來,然後帶到衛生間裏,站在她麵前幫她吹頭發。


    許小咚沒穿鞋,他略微一提,讓她站在自己腳背上,然後沉聲道:“摟住我的腰。”


    陳靖寒的腰勁瘦而又結實,許小咚抱住了之後,把臉貼在他的胸口,甕聲甕氣地說:“這個檔有點涼。”


    “那這樣呢?”陳靖寒開了熱風,二檔,先在自己手背上吹了吹,還好,然後再對著她的頭發吹。


    他從來沒有幫別人吹過頭發,所以笨手笨腳的,把她頭發揉來揉去,漸漸掌握了方法。許小咚摟著他,感覺快要睡著。


    吹完頭發,陳靖寒撥開她麵前的劉海,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睡覺時間到。”陳靖寒抱起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床邊。


    “不行。”許小咚說


    陳靖寒看著她,就像是看著一條砧板上的魚,竟然還撲騰了兩下告訴他不能吃。


    陳靖寒拿出這輩子都沒有的好脾氣問她,“為什麽?你給我一個理由。”


    “不行就是不行還能有為什麽。”許小咚不是矯情,而是知道,她事後肯定又要後悔。


    “這個理由不通過,駁回。”陳靖寒把她放在床上,看著她就像是一隻餓了一個冬天的狼看著一塊肥肉。


    “你搞太久了,我腰疼。”許小咚瞪著眼睛問,“這個理由夠不夠?”


    陳靖寒被她氣笑了,他坐在床上,看著許小咚的眼睛問:“你嫌我時間長?你知不知道別人有多希望自己老公能持久一點,你竟然因為我時間太長嫌棄我?”


    許小咚是真的覺得,他太能折騰,自己被翻來覆去地調換姿勢,精力不濟,累得要死,偏偏他還是一副“我還能衝”的勢頭,獅子一樣,仿佛能啃得她骨頭都不剩。


    許小咚點了點頭。


    “我又不是閃電俠。”陳靖寒說,“那我注意控製下時間,可能是因為太喜歡了,所以欲望才會這麽強。”


    他這句話把許小咚說得滿臉通紅。


    “反正就是不能,如果你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我覺得你就是為了睡我才要跟我複合。”許小咚懶得動,於是找了個光明磊落的借口。


    “那好,我們睡覺,我保證不動你。”陳靖寒說完真的老老實實躺下了。


    許小咚沒想到他竟然這麽聽話背對著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陳靖寒從背後環住了她,“把臉轉過來。”


    許小咚聞言轉過了臉,埋在了他的懷裏。


    半夜,她感覺有東西在頂她,明白是什麽之後,許小咚往床邊靠了靠,剛動了一下就被他伸出胳膊撈了回來。


    陳靖寒被折磨得快瘋了,卻也不敢亂動。


    隻是為了證明,他心裏是有她的。


    從香港回來後,陳靖寒沒想到盛妍竟然會出現在自己工作室門口。


    他已經快有半個月沒見過這個女人了,上次還是她來送了所謂的他的“把柄”,陳靖寒找律師給解決了那件事。


    解決那件事,雖然不算太難,但是也廢了不少周折。


    陳靖寒現在看見她,就覺得有些倒胃口。


    他沉著臉,從她麵前走過去,似乎壓根沒看到這麽大一個活人。


    “陳靖寒你真的跟許小咚在一起了?”盛妍問,她穿著件紫貂皮大衣,非常高貴地站在台燈下,看起來像是精心打扮過的。


    沒想到她大老遠找上門來就是為了問這個,陳靖寒有些嗤之以鼻,但是想想他以前對許小咚好像也不外如是。


    因為自己在盛妍麵前處於上風,所以才覺得她像個神經病。


    但是,誰還沒卑微過呢。


    他這次倒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沒有。”陳靖寒回答。


    盛妍眼睛裏露出些許驚喜的神色,她剛要說些什麽就被陳靖寒打斷,“我還在追她,她沒同意。”


    盛妍眼睛裏的光彩瞬間被黯然所代替。


    “我看到媒體上的報道了,說你聖誕節的時候租了一架飛機跟她告白。”盛妍嘲諷地說道,“沒想到你也會這樣對待一個人。”


    她一直以為陳靖寒不懂得浪漫,很務實,是因為性格原因,現在看來他想寵一個人的時候,真的能把那個人寵上天。


    盛妍握住手裏的袋子,覺得自己這趟過來,就像是個笑話,袋子裏裝的是她給陳靖寒準備的聖誕禮物,她以為兩個人這次也是像以前一樣,隻要她低頭認個錯就行了。


    陳靖寒就能回心轉意,然後重新跟她在一起。


    可是,他現如今連多看她一眼,都不願意了。


    “媽感冒了,在掛吊水,雖然不嚴重,但是也希望你能回家看一下,快過年了,她挺孤獨的。”盛妍說完就走了。


    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陳靖寒算了算時間,但卻仍然跟陳夫人保持著冷戰的狀態。


    一直等到過了小年,過年的氛圍越來越濃,他也不提回家的事。


    陳夫人氣得要死,兒子是她生的,性格比她還倔,似乎在跟她較勁。


    “行,為了個女人竟然這麽跟我作對。”陳夫人放下狠話,“過年的時候他要是敢回來,管家就把他用棍子給趕出去,知道了嗎。”


    陳夫人對他管教向來嚴格,小時候陳靖寒頑皮愛鬧,給班裏的女同學起外號,把人作業撕了,陳夫人把他吊起來打了半天。


    是真的吊起來,就在吊燈底下掛著。


    陳靖寒後來跟許小咚說過這件事,她到他家的時候,陳靖寒指著那盞破得不成樣子的吊燈說:“這是我挨打的地方。”


    所以小時候,他不僅是學習,為人處事方麵也不敢出錯。


    這也是為什麽他成人之後,性格這麽四平八穩,從不顯山露水。


    結果,到了除夕前夜,陳靖寒還是沒有回去。


    陳夫人坐在客廳裏,晚上,她弟弟一家過來作客,小孩子們分糖吃,一片熱鬧。


    陳夫人側過頭問了管家一句,“少爺回來了嗎?”


    管家搖頭,“好像沒有。”


    陳夫人眼底的寂寞轉瞬即逝,罵了句,“混賬玩意兒,越長大越不孝順。”


    她可能不知道,彼時的陳靖寒正在廣場上跟許小咚倆人正在玩著煙花,笑得不知道多開心呢。


    煙花“蹭”地一聲飛上了天空,炸成了一朵大麗花,陳靖寒仰起頭,被光照亮了臉龐,笑得像個沒見過什麽世麵的孩子一樣。


    “你許願了嗎?”陳靖寒問她。


    “沒有。”許小咚側過臉,看著他雕刻一般的下頜線問,“你還許願了啊,幼不幼稚。”


    過了一會兒,她又忍不住問:“許的什麽願?”


    “希望我所愛之人,平安順遂。”陳靖寒眼底深邃平靜,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百歲無憂。”


    作者有話要說:  陳靖寒:我到底是渣男還是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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