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臉色不是很好, “我的裙子差點毀了,這是我唯一一件高定的裙子啊!你趕緊過來幫我脫下來。別讓藥水滴到了。”


    女友人點頭走過去,動作輕柔地幫她將衣服脫掉, 平鋪在床上。又拿了一套衣服過來,想讓她換上。


    花雪不耐煩地拍掉,“沒看我後背還貼著紗布啊,怎麽穿這衣服。先給我把紗布撕下來啊!”


    “噢噢噢。”女友人點頭如搗蒜,恭敬地幫她把紗布弄下來, 用冷水清洗了下傷口四周沾染上的紅藥水。


    等一切處理好,花雪重新在沙發坐下, 深呼了口氣。


    “平日裏假裝去健身都沒這麽累。今天真是倒黴死了。不過上帝是公平的, 讓我受了點傷,也遇上了我未來的真命天子。”


    女友人坐在對麵的懶人沙發上,“前幾天那個林家二少爺不是還約你去玩嗎?你也答應了,我以為你們兩個感情基本定下來了啊。怎麽今天就轉移目標了。”


    “你說林楊?”


    “嗯啊。”


    “林楊那人能跟我感情定下來,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不過是想找個長得比較好看的炮友罷了。”


    “啊?”女友人也有些震驚,“他不是挺舍得為你花錢的,包啊衣服拚命往你這邊送。你這件高定,都是他帶你去做的啊。”


    “他是舍得為我花錢,也不會拒絕我的要求。但這不代表,他是愛我的。前兩天睡前,我還聽到他在洗手間跟別的女人打電話呢。要不是看在他說好要送我一輛跑車的份上,我哪裏還跟他睡得下去。”


    “那你不打算使點技巧,把他套牢嗎?”


    “要是之前,我可能會花點心思,至少讓他不要那麽早厭倦我。可是現在,我有了更好的目標。”


    女友人好奇:“誰啊,是你說的今天碰上那個真命天子嗎?”


    “嗯。”


    花雪拿起被擱在桌上的那張名片,看了看。


    名片做得很精致,卻不顯得繁重,上麵的字體是純黑色的。


    陳錦風。


    盛世集團總裁私人助理。


    雖然不是卿寒宵的名片,但至少她拿到了跟他能聯係上的方式,也算是一種收獲。


    這天深夜,陳錦風在自己的住處,剛從書房走出來,手機突然響起。


    屏幕上顯示的是陌生的號碼,他頓了下,心中有了猜想。


    想起之前接到這類電話,都該是十年前了吧。


    又來一個不怕死的。


    他唇角勾起一絲淺淺的笑意,接起電話,“喂。”


    “你好。”那邊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請問是陳助理嗎?”


    “你好,請問?”


    “我是花雪啊。實在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


    “沒事。花小姐有何吩咐?”


    那邊傳來一陣如鈴鐺般的笑聲,“也沒什麽事情,就是想問下陳助理,卿大哥的號碼是多少啊?我有事想找他下。”


    陳錦風笑,心想:我還不知道你什麽心思嗎?


    嘴角帶著嘲弄的笑,問:“花小姐,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就好了。我是卿總的私人秘書,所有事情我都能處理。”


    “哎呀,陳助理,這種事很難說的嘛。你就把號碼給我就好了呀。怎麽說我也是卿小姐的救命恩人,這樣的要求卿大哥不會說什麽的。”


    “抱歉,花小姐,卿總的號碼從不對外。何況這麽晚,他也沒時間接花小姐的電話。”


    “是他工作很忙嗎?不會現在還在加班吧?”


    “不是。卿總晚上的時間都歸他的未婚妻,從不會因為任何事被耽擱。”


    “啊,卿大哥有未婚妻嗎?”


    “是的。”


    “是誰啊?漂亮嗎?”


    陳錦風已經有些不耐煩,“花小姐,這些你就不用多問了。何必自取其辱?”


    “……”


    電話很快被掛斷。


    陳錦風調出卿總的電話,撥通過去,向他匯報了這件事。


    卿寒宵隻“嗯”了聲,完全沒有將其放在眼裏。


    過了會兒,陳錦風自己問:“卿總,網上的事情?”


    “跟盛季嶼聯係,看他要怎麽處理,完全配合他。”


    “是。”


    沒再聽他說,卿寒宵直接掛斷了電話,視線落在了電腦屏幕上。


    屏幕裏,有個女生躺在柔軟的被窩裏,閉著眼睛已然睡著了。


    他看了會兒,覺得嘴唇有些幹,將電腦往前推,站起身,走出房間。


    原本是打算到樓下去倒杯水喝,沒想剛走出房間,看到卿酒酒偷偷摸摸地從二樓大廳的陽台走進來。


    他站住,對上小丫頭膽怯的眼神,冷著臉,伸出手指勾了勾,“過來。”


    卿酒酒是當真沒想到,自己故意選了個這麽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偷偷潛回家裏,居然還能讓她碰上出門的卿寒宵。


    她用小手掌揪著褲角,拽了拽,同手同腳地走到他跟前站定,頗有些心虛地叫了聲:“哥。”


    “剛從對麵回來?”他問。


    她撓了撓大腿,“嗯啊。”


    卿寒宵的臉龐棱角分明,平日裏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嚴肅。這會兒,眼神還沉了下來,更是可怕。


    她舉雙手投降,兀自解釋道:“我就是過去跟他討論討論怎麽麵對網上的血雨腥風,真的,我們什麽都沒幹啊。”


    如果他的抱一抱,親一親,蹭一蹭都不算的話……


    卿寒宵還能不懂得自家這妹子,雖然平日裏看著軟軟糯糯的,但特別有自己的想法,真的要做什麽,他們就算拿著十把大刀都攔不住。


    這點倒真的是傳承了他們老卿家的堅韌意誌。


    他頓了好一會兒,最終隻說了句:“你長大了,想做什麽就去做。哥都會支持你。”


    完全沒想到卿寒宵會說這句話,卿酒酒驀然抬起頭,眼中有著驚詫。


    卿寒宵輕咳了聲,“還有,盛季嶼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跟哥哥說。哥不會放過他。”


    卿酒酒抿嘴笑,撲過去,抱住他,“哥,你真好。”


    “行了,趕緊回房間去睡吧。”他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說。


    回到房間後,卿酒酒將自己丟進了柔軟的被窩裏。拿出手機看了眼,發現盛季嶼給她發了幾條微信。


    【sj:安全到了嗎?】


    【sj:老婆?】


    【sj:老婆,你一離開,我就開始想你了。】


    卿酒酒嘴角揚起笑,給他回複了消息。


    【九九醬:嚶嚶嚶,剛剛在二樓大廳碰上我哥了。狗頭差點交代。】


    【sj:如此驚險嗎?早就說了讓你睡我房間。】


    【九九醬:狗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如此,來來回回,兩人又聊了十分鍾。


    最終,以盛季嶼有個視頻會議為由,才結束了這場聊天。


    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卿酒酒開始思考人生。


    這些時日,盛季嶼總是盡量抽出時間來陪著她,但該做的工作還是都沒有落下。


    盛世集團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條,收益一年比一年高。


    林若晴也是,雖然經常在群裏跟她們瞎調侃,可該做的事情,她也一直在努力。


    聽說,她去了中國頂尖的時尚雜誌裏麵當實習編輯,憑借著自己的感知能力,完成了一個不錯的case,上司已經在思考提前結束她實習期的事情了。


    就連盛寧薇,看著每天都無所事事的樣子,隻會買買買花錢花錢,可最近都暑假了她還在讀書,每天為了後麵的補考,拚勁了全力。


    前些天,許寧洋好不容易休息,還被她拉著給她補習了三四天。


    好像隻有她一個人,什麽事情都沒幹成。


    就算是網上的人氣居高不下,但她一不推廣產品賺錢,二沒想進入演藝圈,那些人氣對她來說,還不是虛的東西。


    當初,她去直播,也是為了想學習麵對外麵的世界,麵對這個社會的惡劣罷了。


    她真正喜歡做的,還是服裝設計。


    想到此,她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往書房走去。


    她的房間跟卿寒宵的房間是相對的,格局基本上是一樣的。除了洗手間邊上的大衣帽間,另一邊其實還有個書房。


    這個書房平時都是緊閉著,隻有阿姨每周會上去打掃打掃。


    跟卿寒宵書房有所不同,她的書房沒有死氣沉沉的紅檀木書桌和木椅,更沒有滿牆壁的名家畫作。


    取而代之的是超豪華畫架、畫板,和很多石膏,以及畫畫所需要的任何工具。


    角落裏擺著的書桌沒有卿寒宵的那麽大,而是一張精致的米白色桌子,上麵隨意鋪著很多畫稿,右手邊還有好幾個筆筒,裏麵都是畫筆。


    另一邊的角落裏,還有一架縫紉機,牆壁前麵擺著一個衣架,上麵掛滿了她自己製作的長裙。


    不止是小仙女般的裙子,還有其他很多款式,有的稍顯成熟,有的則很華麗。


    她的手指從衣架上輕輕劃過,從她第一件設計的長裙,到她去年剛做的紗裙。


    這裏的所有設計,都是她的心血,她的心頭肉。


    她轉過身,走到了書桌前,掀開正中間放著的那一本畫板,第一張畫紙上,是還未完成的婚紗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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