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褚漾咧嘴,笑得極為囂張,“以老娘的姿色,勾個手指頭男人就過來,拋個媚眼男人就把房卡送我手上你信不信?”


    許綿綿眼神飄忽,忽然捂著嘴,豆子大的眼淚瞬間掉下來,把褚漾整懵逼了。


    褚漾想自己就是沒忍住語氣重了點,現在的大學生心理素質都這麽差了?


    她不耐煩朝旁邊瞥了兩眼,恰好就看到徐南燁往這邊走了過來。


    正好。


    “徐師兄,”褚漾衝男人勾了勾手指頭,“過來下。”


    徐南燁不清楚她要做什麽,但還是走了過來。


    “學校給你訂酒店了吧?”褚漾伸手,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房卡給我,今晚上我去找你。”


    徐南燁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正在揉眼睛的許綿綿,順從的從西褲兜裏掏出了一張亮晶晶的房卡,遞到她手裏。


    褚漾囂張的用食指和中指夾住房卡在許綿綿麵前晃了晃:“看見沒?這就是本事。”


    然後她將房卡塞進兜裏,跑進了女廁所。


    許綿綿突然哭的好大聲,這回是真哭。


    “徐師兄我對你好失望!!!”


    徐南燁:“……”


    幾分鍾後,褚漾神清氣爽的走出了廁所。


    許綿綿走了,徐南燁還沒走。


    褚漾甩了甩手,問他:“你怎麽還站在這兒啊?”


    徐南燁聲線低沉:“今晚幾點來?”


    “你說什麽?”


    “利用完我就想裝傻?”徐南燁扶了扶眼鏡,靠著牆,抱胸看她,眸光閃爍:“你是不是玩不起?”


    第5章 房卡


    玩不起?


    她褚漾的字典裏就沒有玩不起三個字,要真什麽都玩不起,現在也不能跟徐南燁在這裏掰扯。


    “房卡還你,”褚漾支支吾吾,“晚上我來找你。”


    徐南燁沒伸手,語氣徐淡:“你拿著吧,我下午還有工作,會晚點回酒店。”


    褚漾抬眼,神色複雜:“你的意思是讓我洗幹淨等你回來?”


    “隨意,”徐南燁微笑,眼睛在她脖頸下遊移,“等我回來一起洗也行。”


    老變態又來了。


    褚漾心裏有些發怵,嘴上仍不肯服軟:“我剛就是想教訓教訓那個學妹,沒真想跟你怎麽,”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工作忙就算了,我不能耽誤你工作。”


    男人不動聲色:“耽誤不了。”


    褚漾頓時有種自己被鄙視了的感覺,繼續勸他:“你明天還有工作吧?晚上太勞累了不好,要不今天就算了?”


    “漾漾,”徐南燁叫了她的名字,慢吞吞的出聲,“你太小看我了。”


    “……”


    他平時說話文雅,一般褚漾拋這種帶色問題,他要不就是一笑置之,要不就是當沒聽到,再要不就是直接身體力行,幾乎不會跟她耍嘴皮子拖延時間。


    徐南燁喝了點酒,衣著不似平常整齊,潔白的襯衫上能見到幾處細小的皺痕,袖口挽起,露出緊實有力的手肘。


    手腕處的銀色手表遮住他分明的尺骨莖突,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胳膊上,指尖粉白,修剪完美,白淨而又骨感。


    他的酒量褚漾是知道的,老變態現在絕對很清醒,他甚至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不過是單純在逗她罷了。


    褚漾抿唇,有些氣悶,盯著他的手發呆。


    修眉俊目的男人順著她的目光瞥了眼自己,驀地嘴角噙著輕佻的笑意,眸間流光溢彩,戲謔盡數被藏在鏡片下。


    徐南燁走過來,手插進褲兜刻意打斷她的視線,又彎下身子,側頭低眸望進她的眼睛。


    “漾漾,”他的嗓音像是釀了許久的醇酒,慢吞吞的出聲蠱惑,“光是看就夠了嗎?”


    褚漾回神,呼吸急促:“什麽?”


    他低笑,沒戳穿她,直起腰徑直往廁所走去。


    回包廂的路上,褚漾一直握著那張房卡,把冰涼的卡麵握得發燙。


    也沒注意差點迎麵撞上人。


    向圳捏著她的肩膀,蹙眉低聲抱怨:“怎麽都不看路?”


    褚漾後知後覺的抬起頭,將房卡塞進裙兜裏,說了句抱歉。


    或許是還在想別的事,她大而清澈的深色瞳孔裏難得霧蒙蒙,嘴唇微張,看著沒有平時那麽精明,顯出幾分天真。


    向圳和她接觸不多,每周大例會見麵的時候,她和自己的位置相隔很遠,卻還是能通過耳朵聽到她的一舉一動。


    旁邊的人總向他匯報著褚漾的一舉一動。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裙子,襯得皮膚很白,又或者是她今天剛洗完頭發,又黑又亮的長發濕漉漉的披在肩後,露出較好精致的臉蛋。


    其實別人也沒真去跟褚漾接觸,或者見她就尖叫那麽誇張,隻是因為她漂亮,所以她在身邊時,總忍不住悄悄打量她。


    沒有人能拒絕美好的事物,縱使再討厭。


    但要說討厭,卻又說不出個具體的緣由。


    或許是看不慣她總是打扮的那樣張揚,明明已經有非常優秀的外貌條件,卻好像還是不滿足於此,巴不得所有人都隻注視著她一人,巴不得所有男生都喜歡她。


    向圳並不屑做那樣膚淺的人。


    她剛剛確實幫了自己,向圳公私分明,心裏頭再別扭,也還是趁著這個時機向她道了謝。


    褚漾似乎有些驚訝。


    她根本就不是為了幫向圳才替他擋酒,因此覺得這聲謝謝有些受之有愧。


    “…不用謝。”


    “你喝了那麽多,”向圳知道她去了很久的廁所,猜她是不是也去吐酒了,“胃沒事嗎?”


    “啊,沒事,我好得很。”褚漾咧嘴,心裏頭對於向圳這種忽然轉變的態度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他平時對著自己的態度,明明跟孟月明有的一拚,就算他心有感激,也不至於變得這麽快。


    褚漾歪頭,神色困惑:“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紮著馬尾,穿著白裙子,和平時的褚漾判若兩人。


    向圳發現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他連褚漾的性格都捉摸不透,有時候很善解人意,有時候卻又渾身帶刺。


    他討厭褚漾趾高氣揚,陽奉陰違的樣子,卻又覺得她性格玲瓏,即使是使壞,也很難讓人厭惡。


    甚至是裝模作樣,也真的看上去楚楚可憐。


    向圳心神微動,語氣僵硬:“是有點喝多了。”


    隨後撇開眼,留給褚漾一個紅彤彤的耳朵。


    褚漾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原來自己剛在老變態麵前就是這副慫樣,太傷自尊了。


    她歎了口氣,指著向圳的耳朵:“你耳朵紅了,是因為我嗎?”


    向圳猛地捂住耳朵,下意識反駁:“不是!”


    “那就好,”褚漾聳肩,和他擦身而過,嘴裏還低低的念叨著,“差點就膨脹了。”


    向圳聽到她這句話,轉身衝她背影小聲辯解:“你少自戀了…”


    ——


    褚漾下午沒課,回到寢室呆坐了半個小時,舒沫一直在跟基友線上開黑,連褚漾給她帶回來的午餐都沒吃幾口。


    另外兩個室友今天下午也不知道去哪兒浪了。


    令人喪失鬥誌的大三。


    她幹脆搬了張凳子坐到舒沫旁邊看她打遊戲。


    舒沫屬於那種技術菜還喜歡逼逼的峽穀毒瘤,褚漾不看她操作,光是聽她語音輸入跟隊友在線對罵都能聽上一下午。


    偏偏打到一半,舒沫操控的英雄鬼畜了。


    舒沫嫻熟的瞄了眼角落的路由器,果不其然:“艸!又斷網了!我殺學校這逼網!”


    遊戲沒得玩,又攢了一肚子氣,舒沫扔下手機爬上了床。


    “你不打了?”


    “一到沒課的下午網速就這樣,再上線也會掉,多掉幾次我就直接禁賽了,還不如睡一覺。”


    褚漾無聊的趴在桌上,沒網她連電腦都玩不成。


    眼睛忽然瞥見了離她腦袋幾厘米遠的房卡。


    褚漾直起身子,衝床上的舒沫喊了聲:“我有點事兒,出去一趟。”


    舒沫的聲音懶洋洋的:“嗯,晚上早點回來給我帶晚餐。”


    “如果我沒回來,你就自己點外賣吃吧。”褚漾說完起身,準備準備出門。


    舒沫露出個腦袋問她:“你的不回來是晚上晚點回來,還是今晚上在外麵過夜?”


    “都有可能。”


    “院花就是不一樣啊,夜生活豐富,哪像我,隻能在寢室自生自滅,”舒沫感歎,隨後又喃喃問她,“約你的人這麽多,今天不知道是誰用什麽理由把你騙出來告白的。”


    她越想越不對勁,又爬起身,朝下盯著褚漾:“不對,平時你出去都會跟我說是跟誰約,今天你沒主動說,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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