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驍輕哂一聲,“你該不會像個小孩子一樣,吃完藥之後還要我給你遞塊糖?”


    “……”


    她都這麽可憐了!能不能不懟她!能不能有點愛心!能不能!


    戚晚沒吱聲,又接過他手裏的薄荷膏鑽進浴室,這次門也不關,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站在鏡子前順著裸露在外的皮膚一路塗抹。


    從脖子到鎖骨再到胸口,手指甚至掀起了一些領口往裏探了探,可見領口以下也是重災區。


    喻驍適時地移開目光,坐回客廳,可喉嚨莫名地發幹,劇本也看得心猿意馬。


    過了一會兒,戚晚拿著用掉半盒的薄荷膏出來,站在喻驍麵前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就像一條尾巴都要搖斷了的小博美。


    喻驍抬眸,“有事?”


    戚晚輕歎一聲,轉身把光裸地後背送到他眼前,“怎麽辦,背上擦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注1】:我家人以前就是吃蝦不過敏,後來動了個小手術就不能吃蝦了,而且還長蕁麻疹,醫生給的解釋是免疫力下降。醫學問題涉及專業,大家就這麽一看,如果寫的不對,歡迎指出。


    晚安!明天的更新還是晚上9點。


    第20章


    “怎麽辦, 背上擦不到。”


    客廳裏亮著柔和得有些曖昧的暖黃色燈光, 茶幾上有戚晚收拾行李時放上的加濕器, 裏麵滴了幾滴安神的精油, 混在煙霧裏, 散著淡淡的幽香。


    戚晚把頭發撩向一側,光裸的後背送到喻驍眼前,那一大片疹子在燈光下紅得顯眼, 喻驍看著都替她覺得癢。


    心癢。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男人沒動靜, 戚晚幹脆坐到他身邊背對著他,沒頭沒腦地湊過去。


    “看見沒有啊?一大片,好像比前麵還多。”


    喻驍聲音忽而變得低啞, “看見了。”


    戚晚回頭,“怎麽辦啊,我自己擦不到了。”


    說著,還用手往後背比劃了兩下,言外之意——快幫我擦!快幫我擦!


    在她真摯的目光下, 喻驍緩緩接過她手裏的薄荷膏,低頭擺弄了幾秒, 站起身, “你和我去房間。”


    去房間?!在床上擦?這麽刺激的嗎?!


    戚晚麻溜地站起身,屁顛屁顛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


    行李箱攤在兩米大床的旁邊,應該是剛才替她拿藥,還來不及合上。


    喻驍在箱子邊上蹲下, 慢條斯理地翻找起來。戚晚也跟著蹲在他旁邊,撥了撥他醫藥包裏的東西,感冒藥過敏藥就連繃帶都準備了。


    “小郭還真有心,東西還挺齊全的。”


    喻驍:“也不是,有幾樣過期了,我出門前丟了。”指了指床沿,“你先坐在那兒。”


    戚晚在床邊坐下,手撐在床墊上,腳不規矩地晃著。


    等了一會兒,見他仍在磨蹭,探了探身子問:“你找什麽呢?”


    喻驍終於找到了他要的東西,站起身,“轉過去。”


    戚晚非常配合,轉過身把背露給他,“好了。”


    後背迎來一陣清涼,濕濕的,不似薄荷膏那般的粘稠,也不像指間滑過後背的觸感,在像水憤灑在背上,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流淌,涼到頭皮發麻。


    戚晚回頭,看見他手裏那個再眼熟不過的瓶子,“six god??花露水?!”


    喻驍點了下頭,“薄荷膏的作用其實隻能止癢,沒辦法緩解你的症狀,這一個功效花露水也能做到。等吃下去的撲敏藥起了作用,紅腫消了就不癢了。”


    他在戚晚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把花露水塞到她手裏,“你自己試試能不能噴到。”


    戚晚:“……”


    噴不噴得到已經無所謂了,反正我已經透心涼心飛揚了。


    生無可戀.jpg


    所有的小心思都被萬惡的花露水扼殺在搖籃裏,戚晚垂頭喪氣地回去睡覺,橫豎這身上已經醜到炸了,沒法繼續在喻驍眼前晃悠了。


    時間太晚,明天還有工作,喻驍也在她關上房門之後打消了繼續看一會兒劇本的念頭,拿了衣服進浴室衝澡。


    抬起手臂將襯衫紐扣一顆一顆地解開,隨著他脫衣服的動作,堅硬腹肌暴露在燈光下,馬甲線條有型。


    他隨手把襯衫往架子上一搭,突然一團黑色的東西從架子上掉下來。


    他低頭,雙手停在半空中,渾身都是一僵。


    “……”


    這強烈的震撼和驚訝來源於落在腳邊的那個東西,那是女人內衣,黑色,蕾絲。


    ---


    第二天上午沒有工作,統籌臨時在工作群裏通知導演在酒店訂了包間,今天中午幾位主演之間吃個飯,見一麵,互相認識認識。


    昨夜睡得太晚,戚晚賴了一會兒床,看到群裏消息才不情不願地爬起身。


    原準備去敲喻驍的門,卻發現他已經晨練完、衝好澡,氣定神閑地坐在沙發裏喝茶,電視機裏還是幾百年不換一次的新聞台。


    戚晚撓了撓頭發,有些尷尬地打招呼,“早。”


    喻驍目光沒離開電視屏幕,“早。”過了幾秒,才想起什麽,看過來,問:“你過敏怎麽樣了?”


    戚晚低頭看了看胸前,沒昨晚那麽癢了,腫也消下去了,但大片大片的紅疹還在。


    她捂住胸口鑽進浴室,照了照鏡子,然後喪著臉回房間套了件外套。


    等她穿好出來,喻驍已經走到房門口。過敏問題也不是小事,處理不好可能會出大問題,他說:“要不你去醫院吧?”


    戚晚拿出手機查了查,離這最近的醫院大概要半個小時的車程,想了想中午主演們吃飯,他們助理也進不去,點頭答應。


    “中午曹導在隔壁酒店訂了包間,安排主演見麵,你自己過去沒問題嗎?”


    喻驍:“嗯。醫院那邊結束了再聯係我。”


    醫院可是最難排隊的地方,戚晚已經懊惱自己起晚了,怕耽誤後麵的工作,連忙進衛生間洗漱裝扮準備出門。


    刷著牙,她看見自己昨晚脫下的內衣,原封不動地掛在架子上。


    她探頭看了看客廳裏,然後憤憤地把內衣扯下來丟進洗衣機。


    眼裏隻有經濟新聞的男人是看不見女人的內衣的呢。


    哼。


    上午十一點的江市第二人民醫院,掛號繳費的隊伍足足有上百人。戚晚在酒店樓下好不容易打到車,又遇上堵車,到達醫院的時候值班醫生都快下班了。


    她沒有去窗口和大爺大媽們擠,在自助繳費機上掛了皮膚科,直奔6樓專家門診,幸而這科室等待的病人並不多。


    等待叫號的過程,戚晚破天荒收到了喻驍第一次主動發給她的微信。


    【怎麽樣了?】


    戚晚抑製不住嘴角上揚的微笑,拍了一張科室的照片發過去,【在等叫號呢。】


    喻驍:【嗯,保持聯係。】


    有了他的這句話,戚晚開始得寸進尺,打著實時匯報情況的名義,不停給他發消息。


    【前麵還有五個人,等好久了。】


    【還有一個,馬上到我了。】


    【我進去了。】


    【大哭.jpg,醫生讓我打點滴。】


    【一天兩瓶,明天還要來tat】


    【插著針的可憐小手手.jpg】


    她這邊一連發了好幾條,喻驍那邊才不疾不徐回複一條:【嗯,打針好得快。】


    戚晚:【我太可憐了.gif】


    喻驍那邊又是好久沒回複消息,她看了看時間,大概是在和導演吃飯了,沒再騷擾他,點開短視頻軟件百無聊賴地刷起來。


    塑料姐妹花楚晗這時候冷不丁向她發來一個表情包:【這位仙女,在嗎?】


    戚晚默默翻了個白眼,這個死瘦瘦終於想起她的死活了。


    【不在,下凡渡劫去了。】


    楚晗:【跪下.jpg,爸爸我知道錯了,你家老爺子太厲害了,我害怕。】


    戚晚被她這聲沒節操的“爸爸”給逗笑了,其實從一開始也就沒怪她,要怪就怪老爺子功力太深厚,她們玩不過。


    總不能真給他地址,救護車開到家門口,第二天冒出個熱搜【某新晉女歌手深夜發病搶救】,那真是要鬧笑話了。


    戚晚:【別,可別叫我爸爸,留著和你未來男朋友在床上再喊。】


    突然開起小火車,楚晗在那頭低低罵了句臥槽,【汙汙汙~我還純潔,不要帶壞人家!!】


    戚晚:【不是帶壞你,是催你談戀愛。】


    楚晗:【同為天涯單身狗,你沒資格催我。】


    提到談戀愛這件事,戚晚心裏膈應了兩天,這會兒終於找到人發泄,手指飛快按著屏幕打字,把那天回家發生的情況如實講述了一遍。


    楚晗迅速從她刷屏的文字裏提取到重點,【你爸媽想你嫁給曾霆?!】


    戚晚:【沒錯。】


    楚晗這會兒不知怎的,突然就變得非常理智,不僅沒跟著她一起吐槽,反而深度分析起問題的可行性來。


    【我沒見過曾霆本人啊,就是在微博上看過照片,我覺得他長得還挺帥的,身上有那種成熟穩重的氣質。】


    【你爸媽的想法其實可以理解,他們從小看著曾霆長大,知根知底的,又有能力管理公司,以後你在公司總不至於讓人給欺負。】


    【而且你之前關係和他關係不是不錯嗎?他還挺慣著你這個公主脾氣的,你真沒考慮過?】


    楚晗說了一長串,發現戚晚半天沒回她消息,又砸出一個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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