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對何棲遲的那份不正常的愛戀和控製欲更是強烈得可怕。


    這份情感沒有經過良好的紓解,反倒被方岱墨的出現催化得更加惡劣。


    隻能靠著陳澤自己強大的自控能力壓製著。


    多年過去,林澤宴奪回林氏掌舵人之位,一則權力滔天,二則看到何棲遲依然甜蜜的依賴著方岱墨。


    妒火燃盡了他的理智,對於何棲遲的控製欲再也無法壓製。


    那天把何棲遲帶到棲園,林澤宴控製不住的親吻了她。


    那就好比惡魔終於嗅到了血腥氣,嚐到了一絲甜頭。


    一旦開了口,後麵的一切就全部失控了。


    林澤宴發現自己病態的享受著何棲遲懼怕他的目光,他跟在身後,看何棲遲的背影看了太久,當他終於伸出手逼迫她麵對自己的時候。


    心裏被那種強烈到瘋狂的滿足感填滿。


    他愛極了她的眼淚,愛極了她被他過度親吻後的紅唇,愛極了她哀求時的語氣。


    他終於實現了自己多年以來夢想。


    他終於把何棲遲藏在了一個隻有他知道的地方。


    她的眼睛裏終日隻有他一人。


    掌控欲一旦放縱,就會變得無法控製。


    一開始林澤宴不準何棲遲和其他男人有所接觸,眼神交流都不可以。


    到了後來甚至病態到了不準她看電視裏的人,她喜歡動物,他就買了許多動物給她,養在棲園裏,找專業的人來照顧。


    何棲遲本想逃離這裏,林澤宴的眼神讓她感到害怕。


    他不加掩飾的用眼睛告訴她,他想要她。


    瘋狂的欲.望燃燒在他的眼睛裏,他也沒有想要克製的意思。


    何棲遲想過許多辦法,軟硬兼施的對待林澤宴,旁敲側擊的去找棲園裏的傭人。


    可都不管用。


    何棲遲怎麽瘋,怎麽鬧,砸碎了棲園裏所有能砸的東西,甚至一把火直接點燃了一棟別墅。


    林澤宴都不會生氣。


    嚴格說來,林澤宴很少會對她生氣。


    他對她的容忍幾乎沒有底線。


    她砸碎的東西,第二天就會換一撥新的,更加精致,更加漂亮。


    她放火燒了一棟,林澤宴以為她喜歡,親手點燃了另一棟。


    如果她想,燒了整個棲園換何棲遲一笑也未嚐不可。


    何棲遲所有的招數都用盡了,最後拿了一把刀藏在身後,想在林澤宴沒有防備的時候,來個玉石俱焚。


    那時何棲遲的抑鬱症已經很嚴重了,她整夜整夜的失眠,恍恍惚惚度日,房間裏厚重的窗簾始終拉著,終日不見陽光。


    沒有手機,沒有電腦,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何棲遲甚至都不知道日期和時間。


    她就是想要走。


    至於為什麽這麽想走,她自己都已經忘記了。


    如果。


    如果殺了眼前的這個惡魔,她就能夠逃離,那她就一定會下手。


    當她拿出匕首的那一刻,記憶猝不及防湧入腦海。


    天將雨雨的昏暗墓地裏,她剛一睜開眼,一張黑白照片撞進她眼底。


    照片裏的年輕女孩十分眼熟,可何棲遲怎麽也想不起這個人是誰。


    還來不及反應,旁邊一個舉著匕首的瘋婦尖叫著朝她撲過來。


    明明刀子沒有刺中她,可何棲遲還是感覺到了難以忍受的劇烈疼痛。


    “你想殺了我?”林澤宴正在用餐,看著舉起匕首卻遲疑不前的何棲遲問道。


    他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何棲遲瘦弱的肩膀下意識一驚。


    這時林澤宴有些不合時宜的響起,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吃好喝的養著何棲遲,何棲遲卻肉眼可見的瘦了下來。


    以前的她不是這樣幹瘦幹瘦的,她的臉有點嬰兒肥,嘟嘟的,一雙圓眼明亮有神,說話辦事總是幹淨利落,女孩中少有的颯爽。


    可現在不是。


    她好瘦好瘦,抱在懷裏都會覺得硌人,臉上的嬰兒肥早就消失了,兩頰凹陷,眼睛看上去更大,卻沒有什麽神采了。


    見她呆呆的,像是沒有聽懂這句話,林澤宴放緩語速,重複了一遍。


    “你想殺了我,想要我死是不是?”


    很久以前,他的親生母親想要他死,後來他回到林氏,更有無數多的人想要林澤宴的命。


    林澤宴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隻是今天。


    當年張開雙臂不顧一切救下他的那個姑娘,不希望他再活著。


    想要親手送他去陰間地獄。


    何棲遲目光呆滯,似乎忘記了自己舉起匕首是要幹嘛。


    林澤宴直直站起身,何棲遲隨著他的動作仰起臉,目光在他眼睛裏搜尋著。


    林澤宴握住她的手,用了力,狠狠往前一帶。


    何棲遲後知後覺的反應到林澤宴這一次用的力氣好大,握得她的手都疼了。


    當她的手被不斷湧出的溫熱液體浸濕的之後,何棲遲才終於明白過來。


    “想要我的命,直接說,”林澤宴咬著後槽牙,握著她的力道鬆懈不少,聲音若有若無的:“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


    端菜的傭人看到這個場景,尖叫著砸了碗盤,鍾笙他們聽到聲音衝了進來,匆匆忙忙拉走林澤宴把他送去醫院。


    這陣嘈雜響在何棲遲的耳朵裏,震得她的頭非常難受。


    臨走的時候鍾笙回頭瞧了她一眼。


    狠厲,怨恨。


    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那是鍾笙很少有的眼神。


    何棲遲被這道眼神刺得終於清醒了一點。她一點一點低下頭。


    手心還是熱的。


    一手的血。


    林澤宴的血。


    -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林澤宴蒼白的解釋道:“你——那次你嚐試自殺之後,我真的決定放你走,我了解盛錦楓這個人,你在她的手裏我還算放心,所以、所以我真的想要放你走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回來?”何棲遲的目光犀利了許多。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劃在他的心上。


    但是這點疼,林澤宴已經不怕了。


    他麵色如常繼續說道:“因為——我沒有控製住我自己。”


    林澤宴是那樣強大的一個人。


    沒有什麽能讓他上癮。


    除了何棲遲。


    何棲遲這個人就像是他的精神鴉.片,很痛苦,很愉悅,根本戒不掉。


    她離開之後,林澤宴再一次墮入沒有何棲遲的可怕地獄。


    不同於他失去她的那許多年,那些年好歹林澤宴心裏有一個念想,他的目的就是重回林氏,讓自己足夠強大,然後找到她。


    這一次是真的下定決心徹底放棄。


    徹底放棄的意思是,永遠永遠的失去。


    她剛剛離開的時候,林澤宴差一點沒有熬過來。


    他著了魔的一遍一遍看她演出的視頻,買她的專輯,各種海報照片。


    為了紓解思念,林澤宴開始畫畫,開始學習古代文學。


    學習一切她所喜歡的東西。


    林澤宴畫她,各種模樣的,笑的,哭的,記憶中的,現實裏的,小時候的,長大後的。


    後來她的畫擺了滿滿一屋子,林澤宴還在畫。


    林澤宴以為記憶會遵循艾賓浩斯曲線,時間長了就會一點點忘記。


    可是他每一天都複習著她的一切,一遍一遍,全都刻在骨子裏,成了永久記憶,再也忘不掉了。


    思念在累計,也終於到了克製不住的時候。


    月亮灣建好了,他搬了進去。


    小時候她說想要建一棟巨大的房子,所有的親人都住進去,就包括林澤宴。


    名字她都取好了,就叫月亮灣。


    現在林澤宴終於把月亮灣建成了,看上去是個正常的小區,可其實這是一片私家別墅區,隻賣了何棲遲的那間,剩下的全都空著。


    留著讓何棲遲的朋友們親人們搬進來。


    林澤宴小心翼翼的準備著,想要與她重逢這一想法一旦產生,瘋狂滋長,占據了林澤宴全部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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