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不應該僅僅隻是找到人。


    這一次,他將誠心親自找尋。


    三個月不行,那就三年。


    三年不行,那就三十年。


    哪怕一輩子。


    全文終


    2020/1/1


    姀錫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正文終於完結了,長達10個多月的現代文,真的挺不容易的,大家不容易,我也不太容易,哈哈,不過還是挺開心的,一路走來,真的跟文文裏的思思,厲bt融合到了一起似的,一個個活生生的仿佛成為了我現實生活中的一部分,感恩一路有大家的陪伴,麽麽。


    後續會有一些番外補充奉上,大家可以繼續關注。


    以後就不寫這麽長的現代文了


    下一本《你大堂兄來了》,高幹甜寵文,短的,盡量30萬三個月左右,喜歡可以收藏一下,馬上開文。


    思思再見,厲bt再見!


    很高興與卿們一起走過這一段旅程,若有機會,下一段旅程再會!


    第297章 番外(一)


    約半年後。


    白岩縣, 大祁山。


    寒冬臘月, 冰冷刺骨。


    北風呼呼呼亂叫著, 似鬼哭狼嚎。


    山上白雪皚皚, 大雪連綿,斷斷續續, 足足下了近一個月的雪。


    大雪封山,無人能下。


    山上斷電, 糧食短缺,好些村民們足足吃了七八天的玉米麵、地瓜粥, 少見青菜葷腥,日子一長,漸漸有村民經受不住,生起了病來。


    村長家裏。


    村長歪坐在大炕上, 抽著卷煙,炕上倒是熱乎, 隻是, 下不來, 一下來,北風從窗眼裏嘩啦啦刮進來,直往脖子裏灌著, 生生叫人直打寒顫。


    一大早的,春嬸拿著兩個白蘿卜滿臉通紅的拉開門從外邊躥溜了進來,她一邊喊著“冷死老娘了,這勞什子鬼天氣”一邊帶進來一陣冷風。


    村長抽了口煙, 將眼一瞪,粗聲粗氣,道:“將門捂嚴實了,趕緊的,要凍死老子不成。”


    村長有些匪氣,大粗人一個,說話粗聲粗氣的,看著有些唬人,其實就心直口快,心挺實誠。


    春嬸立馬將白蘿卜往桌上一擱,雙手隨便往抹布上抹了抹,就立馬將那雙凍爛的雙手往被子裏一擱,炕上熱乎,雙手冷得沒了知覺,這一冷一熱間,那雙凍爛的雙手又癢又痛了起來。


    春嬸皺眉撓了撓,難受得緊,隻沒好氣道:“你自個舒舒服服往炕上躺著,竟還挑起俺的毛病來了,再叨叨,老娘不伺候了。”


    春嬸脾氣比他還要衝。


    村長頓時笑了,笑罵了一句:“糙老娘們兒,咋地,還想上天不成。”


    春嬸被子底下的手狠狠往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兩人鬧了一陣,鬧完後,春嬸想起了什麽,忽然冷不丁有些憂心忡忡道:“老陳家的那個小娃娃病了,病得怪厲害的,剛剛老陳家媳婦兒跑來借米,想要熬些米粥給那小娃娃吃,我給她舀了五斤,真是個可憐見的。”


    說著,隻歎了口氣,有些肉疼道:“隻是咱們家的米缸可徹底空咯。”


    村長聞言,立馬坐直了身體,道:“不就幾斤破米,等雪化了,老子給你背幾包上來。”頓了頓,又將卷煙往桌上一摁,又道:“孩子要緊,不會出啥事兒吧,我過去瞅兩眼。”


    說著正要起身。


    春嬸趕緊將人攔了攔,道:“不用了,方才東屋的徐老師翻到了幾片藥,給送去了,順便瞅了兩眼,徐老師說要是感冒還好,就怕拖成了肺炎,如今,隻盼著大雪快些化了,再拖下來,甭說小孩,就連大人也挨不住。”


    “這大雪天的,徐老師去幹嗎,當心摔著咯,你也不攔攔。”村長剛往炕上一歪,聽到這話,又立馬直直坐起身了。


    春嬸道:“徐老師人文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俺最怵那樣的文化人了,她一開口,俺就徹底服軟了,哪裏還敢攔。”


    村長聞言,瞪了她一眼,思索了一陣,衝春嬸道:“足足下了一個月的雪,往年沒見老天爺像這樣將人往死裏整過,眼見這雪沒個七八十來天是化不了,別回頭雪化了人倒挨不住了。”說著,隻咬咬牙,將心一橫道:“趕明兒個將豬欄裏的那頭豬給宰了吧。”


    春嬸聽了,心頭一跳道:“那可是今年大半年的營生。”


    村長道:“那能如何是好,別的家裏養的那幾頭畜生全部都是救命的口糧,就咱們家稍稍活泛些,再說,咱們受得住,村裏的小孩哪受得住。”


    頓了頓,忽而又一臉正色道:“還有徐老師,她身子嬌弱,哪能經受得住這些苦難,苦了誰也不能苦了人徐老師,也不想想,人徐老師這半年來給村裏幫了多大的忙。”


    人徐老師不但教村裏的小孩認字念書,還出錢將好幾個機靈的送下山,直接送到鎮上學校裏去了,這其中,就有村長家裏的老二。


    徐老師文化人,厲害,不但如此,還跟鎮上的廠子聯係好了,將山上的女娃娃,無事兒幹的婦女都介紹到廠子裏做活,這半年來,咱們村子裏的人都活泛不少。


    徐老師甚至還跟他商量著,看開了春,有沒有機會跟到鎮上跟鎮上商議,能不能在山上建個學校,回頭再到鎮上聘請一些老師,這樣的話,山上這幾個大村裏的孩子就都有學上了。


    他們這個村在山坳坳裏頭,都是窮苦了大半輩子的人了,他這個村長也不盼著將來能夠有多富足,他們這輩人橫豎就這樣了,隻盼著能夠將下一代陸陸續續的都送下山就成。


    因此,全村上下對徐老師都感激又敬重。


    “那頭豬快二百來斤,回頭挨家挨戶分些,陳家多送點兒,咱們自個兒留個二十斤過年吧,哦,徐老師在咱家,得再多留十斤,專門給徐老師燉湯喝,對了,王婆婆這些天身子還健朗吧,她那邊可得提前安頓好了,回頭徐老師這邊怎麽樣還不好說,我估摸著,怕是挨不到下山了,咱們得提前預備好了”


    村長一條一條盤算著。


    春嬸白了他一眼,道:“將心放在肚子裏吧,人徐老師的事兒就是咱們家天大的事兒,我時時刻刻惦記著了,哪裏敢耽擱。”


    說著,往外瞄了眼時間,道:“哎呦喂,瞧瞧,這洗蘿卜來著,洗著洗著就忘了時間,我得去忙活午飯了。”


    春嬸烤熱乎了後,立馬拿著兩個蘿卜忙活去了,隻是,剛將門推開,忽然見村子裏的一個個瞧什麽新鮮趣事兒似的,挨個往山下跑,這大冷天的,一個個怎麽都跑出來了,春嬸立馬將蘿卜往簸箕裏一擱,將村尾的李家媳婦兒攔了攔,好奇道:“發生什麽事兒了,一個個的,瞧什麽西洋景了,啊?”


    李媳婦兒往山下一指,道:“嬸子,村長人了,你快喊來瞅瞅,有人上山來了,山下有隊人鑿開了被雪封住的山路,上山來了。”


    李家媳婦兒話音才剛落下,屋子裏的村長立馬跳了出來,衣服還沒穿好了,就邊穿著衣服邊往山下去了。


    春嬸覺得納罕,心道,這怎麽可能了,這大雪才剛停下不久,山上的大雪起碼齊膝蓋厚,這山下的人怎麽可能爬得上來,這不是說笑話麽?


    心裏這樣想著,到底好奇,不由跟著瞧熱鬧似的,跟著趕了過去。


    哪知,才剛走到村口,隻遠遠地瞧見一隊八、九人的人馬,一個個包得嚴嚴實實的,戴著頭盔,穿著厚厚的登山襖兒,背上還背著瓶瓶罐罐,手中舉著鏟子、橇子之類的,竟然當真浩浩蕩蕩的到村口了。


    那一行人著裝太過奇怪,看著有些怪異,瞧著絕對不是山上的人,因為瞧不出具體路數,大半個村子裏的男人全部跑出來了,紛紛一臉震驚、警惕著圍觀著。


    為首的村長皺著眉頭,一臉警戒的迎了上去,正要問話來著,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隻見隊伍中間飛快躥出來一個麻利身影,那人將頭上的頭盔一摘,一臉激動連天的跳了出來,衝村長道:“二叔,是俺,是俺,俺們連夜鑿開一條山道來了,怎麽樣,牛氣不牛氣。”


    還不待村長回答,那人又立馬興奮道:“這雪指不定能停多久了,沒準明兒個又接著下,還真就沒完沒了了,下山的路暫時已經通了,您趕緊派人下山,運送些糧食——”


    此人一番豪言壯語還沒說完,就被村長一把打斷,村長立馬將這人往旁邊一揪,指著村口那行人,唬著臉道:“虎子,趕緊說正事兒,這些人都打哪兒來的,上山幹嘛來了,你怎地敢將這些不明不白的人往山上領——”


    話才剛落,就見虎子一臉激動道:“二叔,徐老師呢,徐老師人呢,那人是徐老師的朋友,他是特地來找徐老師的!”


    虎子話才剛說完,隻見隊伍最後,那道身材最好,身形最矯健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跟前。


    對方一身黑色登山服緊裹在身,頭戴著頭盔,明明看不出任何麵容神色,可不知為何,人往跟前一站,隻覺得有股無形的威懾力。


    虎子似乎對來者有些畏懼,見到他,立馬恭恭敬敬的朝著點頭哈腰,結結巴巴指著村長道:“老…老板,這是俺們村長——”


    話音一落,隻見那道威厲的身影朝著村長淡淡的看了一眼,不多時,朝他緩緩點了點,卻是問向虎子,道:“人在哪?”


    他的聲音低低的,光是聲音仿佛都帶著威嚴威懾。


    虎子立馬朝著村長所住的屋子方向一指,手臂還沒收回,就見那人一言不發,直接越過他們,抬腳就往村長家方向大步走了去。


    村長家,有學生聽到這些人是來找徐老師的,話還沒聽完,就立馬拔腿撒歡似的跑到村長家去找徐老師通風報信去了。


    一個個年紀小,說的含含糊糊的,徐思娣聽得雲山霧繞的。


    這大雪天的,哪裏會有人找她,莫不是隔壁村的學生家長有事找來了?


    正狐疑著,隻扶著門沿,被一大幫齊腰高的孩子們簇擁著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才剛踏出門,遠遠地隻瞧見一道高大的、英武的身影像隻厲鷹似的,一步一步踏雪而來——


    對方一身堅固的,黑色的登山服加身,他背上背著偌大的背包,四肢的關節處紛紛用牛皮護腕緊緊包裹著,他手持著登上器,頭戴著登山頭盔,全身被盔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除了一雙眼睛,沒有留下任何麵容。


    然而那雙眼睛,犀利,如鷹,深水,如海,又諱莫如深。


    那是一雙熟悉無比的雙眼。


    一雙一輩子都忘不掉的眼神。


    如今,隻遠遠地,一動不動地 ,犀利又深邃的盯著她。


    眼神像是一片化不開的大深海,暗潮湧動,卻又深邃無比。


    猛地一出門,毫無預料的就悄然對上了那樣一雙眼,那樣一副眼神,徐思娣整個人如遭雷劈似的,當場呆愣在原地。


    她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不可能,怎麽可能。


    在此之前的任何一天,她都會毫不懷疑,可唯獨如今,在這片冰天雪地裏,猛地似從天而降似的,如何能叫人相信。


    大雪不是封路了嗎?


    封了足足一個月了。


    山上的人下不去,山下的人上不來。


    他是如何出現的?


    她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這大白天的,她怎麽忽然間眼花了起來。


    徐思娣下意識的攥緊了手指頭,怎麽也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雪皚皚的世界裏,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遙遙相望著。


    萬物此時此刻仿佛都不存在了似的,整個世界仿佛隻剩下彼此二人。


    誰也沒有先動一步,誰也沒能敢先動一步。


    好似,一動,就打破了這層美麗地幻境似的。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矗立在大雪中的那道矯健的、如豹似的身影眯著眼,終於先一步邁開了雙腿,隻一步一步緩緩地,試探著朝著她的方向走進——


    徐思娣見狀終於難以置信的伸手捂住了嘴,下一秒,她雙眼慢慢紅了,終於,她慢慢的探出了右腳,隻有些倉皇的、小心翼翼的跟著試探性的往前邁了一小步,怎知,好巧不巧,不想正在這時,不小心踩到了一塊滑冰,腳下猛地一滑,徐思娣整個人直接往身後一倒,這一倒,竟如何都起不來了。


    周圍一大堆小孩子們瞬間齊齊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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