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告訴你一件刺激的,剛才吳景湊過來跟你說話,我都看到了。”沈元白貼著話筒,故意把音量降成氣音,像隔著一層紗不輕不重撓在心口上,難受得讓人忍不住想抓。


    “小騙子。果然背著我三心二意。


    第42章 提拉米蘇大福


    時檸現在很被動。


    她隻能聽,不能說。


    連威脅沈元白脫粉都做不到。


    周圍其他嘉賓的談話聲從另一個沒戴耳機的耳朵裏鑽進來,就像驗證了他說的那些刺不刺激的鬼話一樣,時檸心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隱秘感覺翻湧得更厲害了。


    她繃著臉,又往人少的地方挪了一步。


    “心虛了啊?”


    耳機裏的聲音繼續不屈不撓地糾纏她。


    “虛個屁……”


    時檸沒忍住輕聲回了一句,剛巧林可可捏著雞蛋從她旁邊繞回來,聞言誒了一聲:“時檸姐,你剛說什麽?”


    “沒有呀,我在和——”時檸順著手電的光望了一圈,無辜地答道,“旁邊圈裏的豬說話。”


    豬忽然被cue,拱著鼻子往柵欄邊頂了幾下,像是回應。


    林可可疑惑:“和豬還能聊呢啊?”


    “能啊。”時檸麵不改色,“你有沒有看過一個新聞,每天對牛彈琴一小時,吃的時候肉質會更鮮美。我試試看,跟豬聊天有沒有差不多的效果。”


    林可可頂著一副“我覺得你在欺負我年紀小”的表情飄過:“祝你成功。”


    沈元白聽出了畫外音,目光灼灼盯著直播鏡頭:“罵我豬?”


    有了和豬聊天的先例,時檸索性蹲下身,手電的光打在拱著柵欄門的小豬身上,自言自語道:“哦,你是白的啊。白豬。”


    “……”


    沈元白現在明白了,女人真的很記仇。


    但他這個人自認為最大的有點就是執著,從嘉賓組從農場大棚出來,到一路走回小木樓,他都非常堅持地沒掛斷電話,並且以一己之力不讓時檸單方麵掐他電話。


    自己一個人從她剛才在怕什麽一直到和吳景近距離接觸幾次他就撥多少次電話過來為威脅,沒有任何回應地聊了一路。


    小木樓的光亮近在眼前,回到燈光下就很容易被發現其實耳朵裏一直塞著耳機。


    時檸抬手別了下耳後碎發,食指借機輕敲三下耳機外殼,以此提醒沈元白。


    三聲沉悶的敲擊聲通過電磁波傳了過來,夾雜著指甲刮過耳機殼發出的輕微噪音。


    沈元白歎了口氣:“時老師,我講了這麽久,你就什麽都沒發現?一晚上我給你打了兩次電話,你真的什麽都沒聽出來嗎?”


    時檸朝鏡頭微微歪頭:什麽。


    “你不覺得……我今天的聲音特別性感嗎?”


    繼續歪頭:有病?


    “對,我覺得我生病了。你聽,再仔細聽聽,是不是有點啞?”


    “……”


    “其實昨天就開始了。”他悠悠歎氣,“鼻息有點熱,骨頭發酸。你沒來之前h市氣溫接近零下,我還拍了幾場水下的戲,可能就是那時吧……”


    難怪,今天有大把時間守在直播鏡頭前看她的節目,而不是在劇組失聯。


    時檸沒法說話,好不容易走回小木樓,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就往洗手間走。


    確認把門關好,她才打開水龍頭,做賊似的壓著聲音:“沈老師聽起來病得可一點都不嚴重,不好好休息看什麽直播?”


    “能說話了?”聽起來不僅不像生病,還挺高興。


    時檸懶得回答這種顯而易見的話題,撇了撇嘴角:“沒人管你?王哥和阿巡呢?”


    “哦。阿巡出去買藥了還沒回,王開複剛回s市處理點那邊的事。難得病一次,好像真的沒人管啊。”他拖長了調子,聽起來可憐兮兮:“要不,時老師,你管管我吧。”


    “別不是豬瘟吧。”


    時檸嘴上不饒人,問道:“幾度了?”


    “還沒量。不過現在全身上下哪哪都燙,少說也得40°了吧?”


    “……”


    能這麽開玩笑說明沒事。


    時檸從鼻腔發出一聲哼哼,貼著門背:“那就早點睡覺。掛了,我在裏麵待好久了。”


    “真掛了?”


    “掛了,豬瘟會傳染的。”


    電話被時檸單方麵切斷,她索性洗了個手才像模像樣地從洗手間出去。


    見她出來,林可可立馬舉著雙手迎上來:“時檸姐,快讓我再進去洗洗,廚房沒有洗手液。我覺得我髒了,嗚嗚嗚一手雞屎味洗不掉了……”


    她晃悠到廚房,正好看到梁老師在研究鍋碗瓢盆,隨口問道:“梁老師,明早怎麽吃?煮雞蛋、炒雞蛋、還是做點兒別的?”


    現在早餐的原材料隻有雞蛋,一人煮一顆雞蛋好像有點寒磣。


    梁國濱思索片刻:“別的是……?”


    “不是還有麵粉麽。我早點兒起來做舒芙蕾,您吃嗎?”


    “吃啊!”梁國濱像是想到什麽一拍大腿,“害,小時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上回沈元白那小子說什麽我三高這兒那兒不好的,瞎說的!我能吃,新陳代謝好著呢!”


    那個剛跟她叨叨一路好不容易消失在耳邊的人又以其他方式在節目裏被cue。


    不愧是影帝,就算沒來參加節目,存在感real強。


    時檸又出去問了其他幾位嘉賓的意見,大家都想吃舒芙蕾沒異議,隻是問吳景的時候,時檸始終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


    夜訪牧場完,大家都有些疲,沒人在意時檸扯開的距離,又聊了一會兒各自洗漱回樓上睡覺。


    房間是不安攝像頭的,床鋪雖然有些硬,但林可可翻騰了沒兩下呼吸聲逐漸趨向平緩。


    時檸第一次參加需要過夜的綜藝,一下子難以入眠,拿出手機來刷了一會兒。


    自從被小竹拉進沈元白的後援團後,這個群一躍成為她微信裏最活躍的頻道,沒有之一。


    往上消息已經淹沒在999+之外,時檸懶得爬樓,隨便翻了幾頁。


    今晚的話題基本都圍繞著原計劃的媒體、粉絲探班進行。原本過兩天有個活動,可以接納部分媒體和粉絲進劇組探沈元白的班,但今晚官方工作人員忽然發消息提醒或許要推遲。


    群裏一片嘩然。


    【為什麽突然推遲?是劇組出什麽問題了嗎?有沒有姐妹知道劇組最新消息???】


    【別急,可能隻是檔期一下子調不開】


    【哥哥從不鴿我們的啊,我有個h市的小姐妹本來都燙好頭做好全套spa就準備去見哥哥了,現在忽然說推遲就很尷尬,我還讓她幫忙多拍幾張照呢!】


    【官博沒發聲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估計就是單純劇組調不開檔期或者臨時調整了當天拍攝內容不方便探班,各位別急,一定是我們多想了】


    【但願如此,隻要哥哥沒事就行。擔心不無道理啊,你們想想以前每次拍戲他都很拚的,從不用替身什麽都自己上好怕出事。枯了,當臭白白的女朋友真的需要大心髒[大哭]】


    新消息裏還夾了幾條小竹的私聊:【老板,你知道哥哥怎麽了嘛!聽說過兩天的探班活動取消了[老母親式擔心.jpg]】


    或許,是真燒得有點厲害?


    不然不至於把兩天後的活動都停了吧?


    手指停留在和沈元白的聊天窗口上,時檸敲完一行字,掃了眼屏幕上方的時間又默默刪除。


    太晚了。


    她上微博來回搜了一遍也沒看到有什麽關於沈元白的新消息,倒是被自己一晚上漲的粉絲數嚇到了。


    有幾個話題和後援團聊天記錄一樣,也在討論兩天後的探班為什麽突然取消。


    時檸點進去的手頓了半天,非常謹慎地切換成平時不用的小號才原路找回話題。


    【沒有知道內幕的姐妹嗎?是不是和劇組安排有衝突?】


    她剛發出的評論很快得到一樣還在觀望的其他粉絲回複:【希望是呢,一起等消息吧,姐妹】


    希望隻是劇組安排上的衝突,畢竟她也不想,沈元白真的病得爬不起來。


    而爬不起來的沈老師,還一晚上給她打了兩次電話,並且,她一次都沒聽出不對勁來。


    心裏真的,太過意不去了。


    ***


    時檸第二天起來眼下隱隱有一層青灰,因為要做舒芙蕾,她起得最早,頭發簡簡單單綁了一束,臉上不施粉黛。


    這麽早直播鏡頭前圍觀的人數可以忽略不計。


    但還是有守在時檸鏡頭前瘋狂吹的顏粉,純素顏出鏡又給了顏粉大量素材,對著高清攝像頭截圖截到手抽筋。


    清晨的廚房,隻有她來回走動發出的窸窣聲響。


    漸漸的,瑣碎的生活氣息飄滿房間。


    顏粉除了吹顏,還找到了其他華點。


    【啊啊啊啊啊要死了,小姐姐人美又賢惠,想娶回家嘿嘿嘿】


    【麻煩前麵解釋一下嘿嘿嘿的意思,我讀書少,想聽聽完整版】


    【真的好溫柔很賢惠啊,果然會做甜點的女孩幾是人間瑰寶】


    【為什麽小姐姐都不笑一下,冷著臉的樣子好a。咦?是起床氣嗎?】


    時檸並沒有起床氣,隻是早上起來前又刷了一遍昨天的評論,還是沒有人能說出為什麽探班被取消。


    “沈元白一定燒得很厲害,或許他說的40°是真的”和“昨天我還罵他豬瘟會傳染,一點都沒有關心愛豆”兩種想法在腦內不停交替變化。


    自己真是全宇宙最不稱職的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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