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念瑤修長的雙腿交疊坐著,整個人氣場全開,沉穩地說道:“要是覺得我的提議突然,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一下,拒絕或者答應都回複我一下。”


    黎承昱覺得別扭,但是又不是完全排斥淩念瑤,這樣的感覺很奇怪,一時半會兒還真的給不出答複,故作鎮定地說道:“好,三天後我回複你。”


    淩念瑤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將交疊的腿放下,走到黎承昱跟前,拉起他的手,將名片塞進他的掌心,笑盈盈地說道:“期待你的答案。”


    話音剛落,黎承昱便感覺到嘴唇上被什麽軟軟的東西給觸碰了一下,時間短到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驀地抬眸,就見淩念瑤的指尖還徘徊在他的唇瓣,麵容魅惑妖嬈,令他目光一凝。


    淩念瑤並沒多言,跟他對視了一下,便轉身邁步離開了。


    等她走到蘇溫瑜跟沈幼琪麵前時,收斂起剛才妖媚的狀態,氣質平易近人許多,柔和地開口:“我之前看過二位的節目,叫作《我跟我的朋友》吧,二位的友誼很讓人羨慕,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能否有榮幸跟你們交個朋友?”


    沈幼琪還震驚於剛才她吻黎承昱的畫麵之中,愣愣地沒回過神,蘇溫瑜是全程觀摩了過程,倒沒像她這麽吃驚,笑道:“好啊,我剛還跟傅柏業說很喜歡你的性格。”


    “加個微信?”


    蘇溫瑜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二維碼給淩念瑤掃了一下,沈幼琪也後知後覺地拿出手機,就這樣三個人都加上了好友。


    臨走前,淩念瑤朝蘇溫瑜跟沈幼琪拋了個眉眼,絲毫不害羞地說道:“另外還要麻煩你們多勸勸黎少爺,如何做出正確的決定。”


    等人走後,蘇溫瑜跟沈幼琪麵麵相覷:“沒見過這麽有個性的女子。”


    床上的黎承昱還處於發呆的狀態,向來是他調戲別人,從未被女性這麽壓製過,男人的顏麵蕩然無存,可是又沒多生氣。


    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被吻過的嘴唇,似乎甜甜的。


    沈幼琪看見黎承昱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笑道:“小魚兒,看來我們要準備一份大紅包了。”


    蘇溫瑜點頭附和。


    這麽轟動的事情瞞了黎家二老一晚上已是極限,剛才沈幼琪就是出去跟他們交代事情起因經過,他們兩位正往這邊趕。


    林端敏來後看見沈幼琪就沒臉色,連帶看蘇溫瑜也是一副冷臉,不過黎父從小就喜歡她們兩個,關心地問了問近況,才被林端敏不悅地叫了回去。


    蘇溫瑜叫了司機過來送沈幼琪回家,途中她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關心地問道:“是不是因為顧之岑?”


    沈幼琪漂亮的麵容有片刻的怔愣,淡然地說道:“他將那枚戒指戴在了我手上,不過我直接丟進了垃圾桶,正好被他看見了,沒想到倒是不氣不惱,還給我遞早餐。”


    “倒不像他恣睢乖張的性格。”


    “我又想將早餐丟進垃圾桶,他雖有氣,不過也沒發火,你說怪不怪?”


    蘇溫瑜將沈幼琪的手放進自己的掌心,十分認真地說道:“幼琪,你做什麽決定,我一定無條件支持。”


    “小魚兒,不久前你還說我再栽一次,哭也別找你的。”沈幼琪笑著去調侃蘇溫瑜。


    蘇溫瑜彈了彈沈幼琪的額間,恨鐵不成鋼地呢喃道:“還不是因為你自己放不下顧之岑。”


    “誰說我放不下他的?”沈幼琪挺直了搖杆,氣勢十足地反駁。


    蘇溫瑜哼了聲:“要是放得下,你就不是丟戒指了,就因為你在乎它,才格外膈應它,恨不得丟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沈幼琪捏了捏蘇溫瑜的鼻尖,氣惱道:“是啊,我真的很膈應它,因為時恩霈也戴過,這麽惡心的東西顧之岑那個傻逼還要我戴,他是腦袋被屎給占據了吧。”


    “那應該沒有,我就沒見過幾個比他聰明的。”


    沈幼琪忽然泄氣地說道:“小魚兒,我媽又給我安排了相親對象。”


    “不是吧?這麽迅速?上次的失敗阿姨不得吸取一下教訓?”


    “顧之岑在我身邊出現的次數太多了,估計我媽也擔心我動搖。”


    “可惜我過兩天就要跟傅柏業去舒城一趟,不能陪你。”


    “去舒城幹嘛?”


    “傅柏業恩師的忌日到了。”


    “那你要小心何家兄妹,他們敗走溫城後,很可能狗急跳牆,做出什麽傷害你跟傅柏業的事情。”


    “嗯,傅柏業應該會做好防備,你自己各方麵也注意一些,有事就打我電話。”


    第67章


    飛機即將降落時已近黃昏,從窗外看出去,整片天空綴滿鮮豔的彩霞。


    從機場出來,沉沉暮靄漸漸濃密,街景五彩斑斕,為這座繁華的城市更添了幾分絢麗。


    蘇溫瑜睡眼惺忪,漂亮的臉蛋上還有幾道淡淡的睡痕,她昨天整理完行李已是半夜,結果還被沒人性的男人折騰了好久,一早又被叫起來去機場。


    傅柏業從下飛機開始就一直在通話。


    半明半昧的燈光隨著車子的奔馳,在傅柏業英俊的臉龐上若隱若現,他的薄唇習慣性地抿著,注意到她的視線,深邃的雙眸看向她,用口型問她怎麽了。


    蘇溫瑜起了調皮之心,起身跪在椅子上,整個人慵懶地靠著他,在他耳畔輕聲說道:“看你帥。”


    熱息隨著她的話熨燙著傅柏業,他單手摟住她的纖腰,將她緊緊地貼著自己,露出一抹戲謔的笑:“睡飽了?”


    蘇溫瑜指了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明媚的眉目彎了彎,說道:“不打擾你。”


    “不打擾。”傅柏業低沉地說道。


    說完將那隻摟著她腰的手移到了她的後腦勺,往前一壓,便吻住了那嬌豔欲滴的紅唇,紊亂的氣息昭示著主人的急迫,在上麵反複地輾轉蹂|躪。


    蘇溫瑜漆黑的雙眸驀地睜圓,濃密的睫毛纏得厲害,白皙的麵容因為傅柏業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而變得緋紅,一束燈光閃過,將她這張漂亮精致的臉蛋襯得更為明豔動人。


    因為湊得近,她還能清晰地聽見手機聽筒裏傳來的聲音,隻要發出一絲的聲響,對方也隨時能聽見車裏的動靜。


    蘇溫瑜用手去掐傅柏業的腰,企圖阻止他的蠻橫行為,可她越動,他的力道反而越重。


    斯文敗類。


    蘇溫瑜氣呼呼地暗罵,像個剛開葷的年輕小夥一樣,到處發情。


    直到手機那頭反複地叫喚傅柏業確認他是否還在聽時,傅柏業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這個吻,那隻手又改為摟緊了蘇溫瑜的腰。


    “你鬆開點,我又不逃,貼這麽緊,硌得難受。”蘇溫瑜不滿地軟聲說道。


    傅柏業先是沉穩地回了手機那頭,然後將手機拿遠,溫熱的喘息縈繞在蘇溫瑜的耳畔,嗓音低沉又性感,說道:“我用什麽硌你了?”


    蘇溫瑜:“……”


    真是說什麽都能被這位道貌岸然的禽獸曲解成別的。


    傅柏業唇間溢出低笑,溫熱的指腹來回地徘徊著,蘇溫瑜縮了縮身軀,小聲罵道:“你就不能好好地打電話?”


    “誰先惹我的?”傅柏業深沉的眸底笑意更甚,“起了頭,最後還要倒打一耙,有這樣的好事?”


    手機那頭似乎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蘇溫瑜隱約聽見他說道:“boss,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嗯。”傅柏業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將手機展示給蘇溫瑜看,“結束了。”


    說的好像結束了就能讓他為所欲為一樣,蘇溫瑜淡淡說道:“結束就結束。”


    “是嗎?”


    傅柏業眸色深沉,空出來的那隻手撫上她白嫩的臉頰,氣息溫熱平穩,談吐也是規矩,隻是慢條斯理的動作間充滿了故意的成分。


    蘇溫瑜雙手拉住傅柏業的耳垂,語氣中帶著一絲傲嬌:“怎麽?傅先生還想實施婚內暴力不成?”


    “不不不,我不想對傅太太實施婚內暴力,倒是想試試婚內強|奸。”


    說的話粗俗又野蠻。


    蘇溫瑜拍開傅柏業的手,微抬下巴,語氣不善地說道:“滾。”


    誰知道傅柏業偉岸的身軀直接製住她,深邃的眼眸是自信的笑意,嗓音壓沉:“你都隻身跟著我來到這座對於你來說無比陌生的城市了,你覺得還有逃的可能?”


    “傅柏業,你敢!”


    雖然一坐上車,中間的擋板都升了起來,兩人在後座的任何行為都傳不到前排司機的眼裏,可畢竟車子空間狹小,前排的的確確還有第三人存在。


    她就不信傅柏業這麽瘋。


    蘇溫瑜的臉色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泛著一層明顯的暈紅,灼熱的呼吸也不再那麽沉穩。


    “安心,車子很耐操,絕對不會讓人知道我們在這裏車……”


    最後一個“震”字被吞入了兩人的唇齒間。


    **


    等車子駛入一間莊嚴又豪華的莊園後,傅柏業率先下了車,襯衫除了有些許褶皺,整個人依然氣質矜貴,斯文清雋。


    他彎腰朝車內露出一抹淺笑,伸出的右手被冷漠地拍掉。


    蘇溫瑜的雙腿微顫,即便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可是裙擺下真空的狀態依然讓她十分別扭。


    真是多跟傅柏業相處一天,就能多認識到一份他的無恥。


    站在平地上,她還覺得整個人晃得厲害,猶如顛簸在汪洋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隨著驚濤駭浪沉沉浮浮。


    饜足的男人滿目春風,站在她的身側之時,伏低了身軀低語:“切記下回別穿這種讓我容易得手的裙子了。”


    蘇溫瑜真想擰下他的腦袋,得了便宜還賣乖。


    莊園的風格氣派大方,綠蔭茂密,大門口站了兩排傭人,最前排的管家率先開口叫道:“少爺,太太。”


    傅柏業收起了那副剛才對蘇溫瑜的玩世不恭,臉上恢複成了一貫的冷峻淡漠,吩咐道:“我跟太太會在這裏住一周左右,沒事你們不必到主樓來,有事我會傳達。”


    “好。”


    “明天我們會去拜祭老師,你讓人準備好。”


    蘇溫瑜的視線忍不住打量四周的環境,這幢莊園外表已經有了陳舊腐朽的氣息,看著年代悠久,想必是傅柏業從小便生活在這裏。


    果然傅柏業向她介紹道:“我出生在這裏,但是中途因為一些事情,我跟我媽不得不搬出了這裏,不過也算是我從小長大的家吧。”


    雖然傅柏業輕描淡寫地帶過,但是蘇溫瑜能猜到是因為他父親的死,傅家的緊逼,讓華文茵帶著傅柏業離開了這處有著他父親諸多回憶的家。


    趁著蘇溫瑜愣神的這會兒,傅柏業占有欲十足地勾住了她的腰,語氣裏充滿幼稚地說道:“我沒那些死物好看?正經八百的人在這裏不要看,偏偏看別的。”


    “你這張臉我都看了這麽多年,沒有新鮮味好了好嗎?”


    “可是你這張臉我看了這麽多年,還是覺得很有新鮮味。”


    蘇溫瑜:“……”


    這猝不及防的土味情話是怎麽回事?


    蘇溫瑜不羞不臊地說道:“因為我比你耐看,你這張臉也就是圖一時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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