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侯門深似海,親王府更是規模宏大,一進一進的院落宮牆宛如迷宮一般,如果沒有草圖的指引,雲青要在短時間內找到這長德親王今晚的落腳之處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雲青倚仗自己強大的內力,聽覺異常敏銳,往往在對方的明崗暗哨察覺之前就溜了過去。


    花費半盞茶的功夫,雲青來到了那名護衛標示的第一個落腳之處,在屋頂一番觀察之後,發現這裏的警戒強度並不比其他的地方高,雲青斷定這長德親王今晚並不在此處,於是悄無聲息的隱沒在黑暗中。


    第二個可能的落腳之處同樣沒有異常的警戒力量,於是雲青直奔第三個地方。這個地方是一座單獨的院落,房屋看起來並不奢華,但很雅致,院中的更是百花齊放,芳香怡人。


    雲青在此院落隔壁的一座房屋的屋頂觀察,發現這裏大不一樣。不僅屋頂的暗哨多了2個,院中更有一隊50人的披甲軍士肅然警戒,個個手執明晃晃的長槍,身背箭筒,內有長箭數十。


    就是這裏了!


    這些軍士明顯訓練有素,硬闖不行,而且房子裏麵肯定還有武林人士。


    長德親王,對你就不用講武德了。


    雲青感知了下風向,身形悄悄挪移到屋簷的另一角,而後從袖中取出一帶塞子的竹節,從其中倒出一顆黑不溜秋黃豆大小的藥丸,捏了捏鼻子,一臉嫌棄的吞服了下去。


    將竹節塞子塞好後放入袖中,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翻轉瓶口,頓時大量的纖細粉末散落而下,順著微風飄散到院中的各個角落。


    這是什麽鬼東西。有軍士低低罵了一句。


    戚梁,你鬼叫什麽?驚動了王爺,小心滅你九族。一名軍士首領模樣的人罵道。


    那名軍士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雲青在暗中冷冷觀察。


    很快,一個又一個護衛都陷入了沉睡,大部分軟軟的倒下,少部分柱著冰冷的長槍陷入沉睡中。


    而後,雲青目中厲色一閃,就朝著這個院落的屋頂躍了過去,聲音很低,但被兩名暗哨感應到。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兩柄飛刀一前一後飛出,釘在了兩人的印堂穴,兩人悶哼一聲無力的倒在了暗哨點。


    接下來,雲青又近距離格殺了另外2名暗哨。


    而後,雲青緩緩落在了院中,推開了大門。2名身穿錦衣的看著一左一右站在門口,都已長出白發,約摸60歲上下了,太陽穴突出,雙目精光閃閃,顯然都是內力精湛的高手,此刻他們目光冰寒,盯著雲青。


    雲青微微一笑,輕輕帶上了大門。淡淡說道:兩位倒是很有定力,這種情況都不出來查看一下。


    哼!都是一群廢物,他們倒下了關我們兄弟倆什麽事,但你既然有膽走進了,那就是你命不好了。其中一人冷笑道。


    雲青眼睛盯著兩人露在外麵的雙手看了看,雙手都呈現淡淡的紫黑色,寬大厚重,頓時心中有數,麵無表情的說道:看得出來兩位是練內家掌的高手,不才我也修煉過,不如這樣,我一人同時與你兄弟二人對一掌,一掌定勝負,一掌定生死!


    哦?你要與我們兄弟兩對掌?兩人難以置信,馬上又露出了輕蔑之色。


    怎麽?不敢?雲青麵色一冷。


    好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們兄弟倆就成全你。話音剛落,兩人同時出掌。


    別看他們表麵上平靜無比,但實際上也是心中打鼓。


    能悄無聲息的幹掉所有暗哨以及50名披堅執銳軍士的人又豈是簡單的角色。所以,兩人剛才感應到外麵的異動,但職責所在,並沒有貿然出去查看,隻要此人不進來,那麽他們就不會管,現在此人大搖大擺的進來,說對方沒有倚仗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所以,現在對方提出跟他們兩個對掌,豈不是正中他們下懷?這是這個年輕人有其他陰損手段,還是此人太年輕,所以過於自大,但無論如何,目前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機會,隻是要多加防備。


    說時遲那時快,二人的雙掌距離雲青已經隻有一尺的距離。


    雲青麵上煞氣一閃,鼓動內力,雙掌如閃電般的轟出,後發先至擊在了對方兩人的雙掌之上。


    雲青麵色一紅悶哼一聲,後退了一步,反觀那2人,右掌齊齊碎裂成了碎塊,2人一聲哀嚎,重重砸落在地,哼哼唧唧,再也無法動彈。


    雲青感覺到虎口巨震,雙手同樣感覺劇痛無比,但仍能活動自如。不由得感歎道:大意了,對方的強橫內力加上鐵砂掌,威力之大即便已自己的百年內力修為也不好受,此刻再看自己的雙掌,已經呈現紫黑色,


    毒掌?雲青此刻殺意大起,拔出了腰間的青鋒劍,一劍一個將2人刺死。


    從雲青踏入這個大廳到雲青出手擊殺2人,看似時間不短,實際不到5個呼吸的功夫。雲青知道要速戰速決,因此直接提劍直接上了二樓,在樓梯上,遇到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從二樓下來。


    兩人遭遇,那管家模樣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發怒道:大膽!你是什麽人,竟敢擅闖這裏。該死! 我早說那2個鐵砂掌莽漢是混吃混喝的雜碎,連一個人都擋不住,我……


    雲青懶得聽他廢話,上去直接一劍刺破其心髒,而後看也不看的直接上樓而去,留下這管家一副“你怎麽敢殺我”的神情。


    到了二樓的走廊之上,這裏空無一人,裝飾得滿是脂粉氣息,花花綠綠的。


    雲青側耳傾聽,不可描述之音從某個房間穿出。


    雲青循聲而去,來到一個房間門口,一腳踹開這個房間,一個憤怒的男子聲音從裏麵傳來:大膽!誰人敢敗本王的雅興!


    雲青嘴角露出一絲嘲諷之色,挑開簾子來到裏屋,隻見一名兩百多斤的大胖子正披了一件長衫,正怒氣衝衝拔了一把金光燦燦的寶劍,一臉怒火,似乎要殺人的模樣。


    當見到闖入的不是王府之人,而是一名麵黃肌瘦的年輕人,但卻殺氣騰騰,頓時為之一愣,但久居上位的他依然頤指氣使的說道:哪裏滾出來的小王八蛋,給本王跪下!


    雲青麵色不變的說道:我此來,是替西陵等諸郡百姓討個公道。


    西陵諸郡?討個公道?你是什麽人?長德親王有些迷糊。


    給你個提示,南天三煞,南天霸,我想你不會陌生吧?雲青冷笑道。


    南天霸?這個賤奴才久不上供,莫非已死於你手?長德親王渾身一激靈的問道。


    不錯,所以,你可以去死了,用你的血來償還你欠西陵諸郡百姓的血債吧。雲青一說完,一劍橫掃而過,本息是將其腰斬。


    但出乎雲青意料,長德親王並沒有被一斬兩截,反而是劍身所過發出了金屬碰撞之聲。


    哈哈,山野小子,本王身穿金蠶寶甲,你奈我何。長德親王一邊狂笑,一邊激發了什麽東西一般,隻見一道火光從其袖口激射而出,直接將窗戶擊穿,在窗外爆炸成為了一團璀璨的煙火。


    嘿嘿,小子,等死吧,現在走或許還來得及。長德親王一臉的傲慢。


    是嗎?我倒想試一試是你的寶甲堅硬還是我的劍鋒利,劍掃殘雲,給我死去。


    雲青內力都灌注在了手腕之上,手腕這麽一抖,青鋒劍輕顫,化作了一道犀利無比的劍光,從長德親王的腰間橫掃而過,頓時,長德親王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就直接分離了出去了,而且上半身好巧不巧的直接砸在了床尾的角落處,此前一直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觀察戰況的女子頓時一聲淒厲的尖叫,而後直接口吐白沫的靠躺在床尾的角落裏。


    雲青上前查看了長德親王的上半身,又看了看那名女子,已經氣息全無,嘴角有綠色的膽汁,竟然是直接被嚇破膽而死。


    突然,雲青的耳朵跳動了一下,直接從長德親王擊開的窗戶一躍而出,幾個閃落,就消失在了這裏。


    等到王府的衛隊長率領大隊人馬趕到時,一切都為時已晚,長德親王已死,而且是被人腰斬,上下半身異處。


    頓時,衛隊長麵如死灰,如果不是有軍士扶著,早已癱倒在地,其他軍士也都個個麵現惶恐之色。


    這可是一位親王啊,就這麽在王府裏麵被人腰斬,這穿出去,大秦國的臉麵往哪裏擱?


    他們這些護衛軍士輕則下獄被治罪,重則株連九族!由不得他們不害怕。


    護衛隊長眼淚縱橫,悲聲說道:我會將此事報知王妃,一切看天命吧!收斂親王大人遺骸,保護現場,封鎖整個王府,所有人不得進出,違令者斬。就這樣吧。


    而後,護衛隊長在幾名軍士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離去了。


    在場剩餘諸人都是一臉惶恐,同時恨意滿滿,卻又無可奈何,隻得依計行事去了。


    另一邊,雲青快速的出了王府,死了一位親王,接下來內城肯定要嚴加盤查,步步殺機。


    但雲青要有打算,雲青準備繼續行事,下一位目標:大秦禁宮大統領楚平川。


    此人曆經兩朝,都深得信任,擔任禁宮大統領已經30餘年之久。此人武功了得,一手霸王槍犀利無比,據說數十年未逢敵手,內功更是深厚精湛,據說曾經一掌震死兩位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名宿大俠,凶名遠播,據說除了皇帝,誰的麵子都不給,包括太子和各位親王、郡王,威望極高。


    但此人貪財成性,什麽銀子都收,什麽銀子都敢收,銀子不到位,除了當朝皇帝,誰的麵子都不管用。此人收受南天霸的賄賂金額僅在長德親王之下,所以,此人也必殺。


    而且,第二個找上他,也是有道理的,往其府上一躲,誰人敢去搜查?


    於是,雲青直接潛伏進了楚平川的府邸,相比長德親王府,這裏不僅小了很多,而且幾乎不設防,除了幾名衛士和家丁百無聊賴的巡邏閑聊之外,再無其他的防守了。


    說起來也正常,哪個不要命的敢去禁宮大統領楚平川的府邸鬧事?這不是腦子進水是什麽?


    雲青潛入之時,正好聽到說楚平川剛剛離府而去,老樣子是為了自己而去,雲青絲毫不驚訝,一切盡在預料之中。


    於是,雲青一番查探之後,選擇潛伏在楚府客廳接近屋頂的一根房梁之上。這個大廳的結構很是複雜,最頂部的房梁大半被擋住了,雲青在上麵並不容易被看到,除非在特別的角度抬頭看才行。


    選定位置之後,從懷中來回掏了幾次,最終掏出一個淡紅色藥瓶,擼起袖子,傾斜瓶口,藥粉精確的落在雲青的小手臂上,而後雙手互相摩擦,將藥粉均勻的抹在手掌和小手臂之上,一股清涼之意襲來,那種肌肉的酸痛感慢慢消失,見此,雲青很是滿意。


    適才挑選了一種無色無味的療傷藥塗上,將與鐵砂掌兄弟對掌造成的後患解決掉,至於那鐵砂掌的劇毒,雲青並沒有放在心上,服下一顆解毒丸之後就不管了。


    而後雲青收斂氣息,靜靜調息,坐等那楚平川歸來。


    時間很漫長,一天一夜過去了,楚平川仍舊未歸,而楚府也是靜悄悄的,似乎與內城此刻的緊張毫無關係。


    人是鐵飯是鋼,如不喝水渴得慌。


    雲青不得不趁大廳下方無人時,從大廳主位旁擺放的果然中拿了一個說碩大的鴨梨啃了起來,又見果然旁邊還有一個點心盤,裏麵放著桂花糕、馬蹄糕等,也毫不客氣地吃了幾塊。


    吃飽喝足,雲青身形輕輕一躍,抓到一根房梁的雕花向上一蹬,就再次回到了潛伏地點。


    又過了半天,雲青聽到房屋外有稀碎的腳步聲,低頭向下一看,便見到一名雍容華貴的少婦走了進來,坐在右邊的主位之上,兩名侍女恭敬的站在一邊。


    少婦歎口氣的說道:老爺都出去一天半了,怎麽還不回來?


    回稟夫人,我聽人說,長德親王府發生大事,恐怕事情不小,老爺奉命也親自過去了。一名侍女小心的說道。


    長德親王府?哼,死不要臉的老色胚!估計又殘害了不知哪家的小姑娘被人找上門了成?應該不會呀,兔子還不吃窩邊草,這老色胚不會對內城哪家的小姑娘下手吧?少婦有些厭惡的說道。


    回稟夫人,似乎不是這樣子的,好像是長德親王本人出了什麽事情,但具體的沒人敢說。另一名侍女輕聲細語的回道。


    哦?還有此事?誰人如此大膽,竟敢打親王的主意?這要被我家老爺抓到,哼,不得扒皮抽筋才怪!少婦有些驚訝。


    兩名侍女都不敢說話。


    突然,門外傳來了宏亮的聲音:恭迎老爺回府。


    是老爺回來了。少婦喜滋滋的說道,而後蓮步輕移的到門口迎接。


    隻見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人跨步走了進來,中年人相貌堂堂,不怒自威,正是禁宮大統領楚平川。


    少婦撒嬌式的迎了上去,楚平川一臉憐惜,握著少婦的手走向主位,兩人分別落座,侍女送上香茶。


    老爺,是不是長德親王府發生了什麽事情。少婦詢問道。


    嗯?消息倒是挺靈通,不過我忙了一天多,肚子實在餓了,容我先吃點東西可好?楚平川訴苦道。


    是妾身不對,老爺請用這桂花糕、馬蹄糕,都是我親手做的。少婦討好的說道。


    楚平川一臉讚賞,看向了旁邊桌子上的點心,習慣性的伸手去拿,但伸到一半,就停在了空中,神情一愣。


    楚平川突然臉色一變的怒到:這點桂花糕:馬蹄糕怎麽夠,去,再給本統領做些來。


    老爺……。少婦要說什麽,但被打斷。


    去!楚平川臉色一板。


    是,老爺!少婦蒙圈,梨花帶雨的帶著侍女離去了。


    見到三人走遠,楚平川抬頭說道:朋友真是膽識過人。既然來了,何不下來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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