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的,寧定邦就是不願意讓出這兩幅字帖來。


    林南一自然也沒有辦法明搶了。


    隻是看著桌麵上的兩幅字帖,目光有些火熱。


    抿了抿嘴,說道:“這樣吧,我梨花木給你,你弄完了之後,借我三天?”


    “三天?”寧定邦問道:“你要幹嘛?”


    “邀請我的朋友們過來看一眼呀,你也不是門外漢,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對於整個書法界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麽吧?”林南一強調道。


    聞言。


    寧定邦便不說話了,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確實。


    如今,古詩詞,已經漸漸絕跡。


    人們寫詩,更多是現代的。而書法,也隻是比之好一些些而已,起碼還有幾個人能夠撐撐場麵,能夠被人稱之為大師。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種需要下苦功夫埋頭練的事情,現在已經越來越少了。


    而李浪的出現。


    無疑是一劑強心劑。


    現代人,竟然融會貫通,寫出了屬於自己的韻味來。


    這個消息,完全能夠讓整個書法界,哪怕文藝界為之一振。


    關鍵是,李浪的年紀也才二十四歲而已。


    隻要這兩幅字帖公開出來,恐怕都能夠引起官方的轟動。


    “行。”


    寧定邦想了想,最後還是答應了。


    又補充道:“不過先說好了,咱是借你的啊,三天,多一秒都不行。”“知道啦知道啦,瞧你這小氣勁的。”林南一忍不住的丟了個白眼過去。


    見林南一同意了,寧定邦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又問道:“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展出來?我正好也一塊參加。”


    “就三天後吧。”林南一解釋道:“三天後,京城大學裏麵會舉辦一場演講,他們也邀請我去了,到時候我正好可以展示一下,第一天展示,後麵兩天字帖就放我家裏,估計當天晚上就會有新聞爆出來,他們要看直接來我家裏就成了。”


    “行。”


    現在不像是過去的報紙時代,有消息還需要等到第二天才能夠報道。


    估計演講會正開著的時候,記者已經想好了標題,當演講會結束的時候,估計也差不多能發稿了。


    “對了。”林南一提醒道:“你要來的話,順便叫上你的女婿一塊過來吧,我正仰慕他呢。”


    “害,他呀,他一個年輕人……”寧定邦下意識的就想要開始吹噓起來了。


    嶽父吹女婿,不過分吧?


    可是話剛說一半,他便看到林南一拿出了手機,當著他的麵打開了通訊錄,大拇指放在寧母的名字上邊,隨後轉過頭一言不發的看著自己。


    這意思……


    很明確,就是想說,如果你準備繼續吹下去,我打電話了。


    “咳咳……”


    寧定邦咳嗽兩聲,心中暗道:“真是沒勁。”


    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快點啊,把梨花木給我,我馬上找人裱起來再說。”


    “嘿嘿。”


    看見寧定邦吃癟,林南一才笑吟吟的把手機收了回去,說道:“走吧,讓你保鏢直接帶走。”


    ……另一頭。


    李浪跟寧語夢兩人正滿京城的瞎逛著。


    長城,是有的。


    不過隨後的曆史逐漸改變。


    比如秦皇並沒有迷戀長生不老,而是繼續往外擴林。


    隨後用著他那強大的威信力,發展國力。


    再之後。


    秦皇駕崩。


    外族逐漸也恢複元氣,重新的奪回了一些領地。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運勢,誰也沒有辦法逃脫這個定律。


    不過這個世界當中。


    華夏這個國號則是一直保持著。


    隻不過會發生易主的事情而已,甚至那些後來的皇帝,也全是秦皇血脈。


    這一切。


    李浪之前已經稍微有了解過了。


    這更像是一場蝴蝶效應,秦皇未死,嬴扶寧也沒有被假召刺死成功繼位,華夏繼續強盛了近百年的時光,隨後才慢慢沒落下來。


    當然,沒落之後,依舊是嬴氏的人推翻,繼續當皇。


    經過千年歲月。


    一次又一次的改革。


    終於,在這個世界裏,最後依舊是來到了沒有皇帝的製度當中。


    甚至連嬴氏。


    如今也隻是華夏國眾多家族中之一而已。


    “可惜這裏沒有鹹陽宮呀。”李浪有些遺憾的說道。


    兩人正靠在欄杆上,靜靜地看著人海湧動。此刻的京城。


    平靜祥和。


    這個世界的鹹陽,更像是地球上洛陽城的感覺,屬於舊的權力中心。


    “沒事,你要是想看,以後咱們去看。”寧語夢摟著李浪的胳膊,腦袋輕輕的貼在上邊。


    戴著黑色口罩的她,隻露出了一雙笑成了月牙兒形狀的眼睛。


    兩人已經逛了一下午了。


    大半個京城的景點都已經被逛了個遍。


    如今,夕陽西下。


    晚風徐徐迎麵吹來,幾縷秀發就被吹得飛揚起來,天邊的晚霞照的人們臉上發紅。


    “好久沒有這麽輕鬆了。”


    靠在李浪胳膊上的寧語夢輕聲說道:“從我開始進入到娛樂圈開始,我真的好久沒有像今天這樣輕鬆了。”“那就多看會兒。”李浪輕聲說道。


    “嗯,好。”


    ……


    等兩人回去的時候,夜幕已經降臨了。


    剛回到門口。


    就見到寧母雙手抱在胸前,氣勢洶洶的模樣。


    李浪跟寧語夢兩人疑惑的對視了一眼,不明白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媽?怎麽了?這麽生氣?”寧語夢疑惑的問道。


    “沒什麽,等你爸呢。”寧母氣呼呼的說道。


    轉眼看見李浪,才想起還有李浪在,連忙掛上如沐春風的笑容,說道:“李浪你回來啦,來,快進去吃點吧,晚上就不用等我和定邦了,你們兩個人先吃。”


    “啊?”寧語夢小聲的跑到寧母的身邊,問道:“媽,爸又惹你生氣啦?”


    “你別管哈。”寧母憋著氣的說道。“不是啦媽……”寧語夢拉了拉寧母的衣袖,撒嬌道:“李浪今天才剛來呢,你就要跟爸鬧……”


    “你懂什麽。”


    寧母看著李浪笑了笑,隨後拉著寧語夢走了兩步,小聲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老爸在外邊怎麽說你?”


    “哈?”寧語夢疑惑的眨了眨眼。


    這裏邊,還有自己的事情?


    “我跟你說哈。”寧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幾分鍾後。


    寧語夢一邊擼著袖子,一邊說道:“李浪,你先進去吃飯吧,我有大事要辦。”在寧家旁邊的胡同口裏。


    兩個腦袋悄咪咪的探了出來,僅僅過了幾秒的時間,便連忙縮了回去。


    “你瞧見什麽了?”寧定邦問著身邊的保鏢。


    “老爺,夫人和小姐在門口等著你呢。”保鏢回答道。


    臉上帶著一絲懷念,追憶道:“這幅場麵,我已經好些年頭沒有瞧見過了,好像……好像是從小姐去魔都工作之後,就沒遇到過了。”


    “嘿。”


    聽到保鏢的話,寧定邦的嘴角也是微微一笑。


    確實……


    已經有許多年頭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麵了。


    如今再看,心裏頭依舊是幸福無比。


    “那……”寧定邦看著保鏢說道:“老規矩?”“好。老規矩。”保鏢認真的點了點頭。


    說著,便蹲下身子,雙手合十,問道:“老爺,你現在的身子,能行嗎?”


    “小瞧我了不是?。”


    寧定邦一腳踩了上去,說道:“我可是天天都有鍛煉的,倒是你,給我撐好了。”


    “沒問題。”


    沒錯,堂堂寧家目前當家的。


    對於翻牆,已經輕車熟路了。


    更詫異的是,他的保鏢,配合起來竟然也是默契十足。


    腳一用勁,再加上下邊保鏢用力一拖,寧定邦便順利的上去了。


    也沒有第一時間就下去,而是半趴著伸出手來,遞給保鏢,說道:“來,上來吧。”


    兩人不知道的是,寧母早就已經在這裏安排人了。聽到牆角有動靜,便連忙跑去門口告訴給寧母和寧語夢了。


    此刻。


    兩人正翻著牆,絲毫沒有見到牆後頭正站著幾個人看著呢。


    熟練的跳了下來。


    寧定邦不免鬆了一口氣,原地跺了跺腳,暗自苦惱道:“看來我還真是老了,以前跳下來一點感覺都不會有,現在跳下來,腿都震的有些麻了。”


    一旁剛跳下來的保鏢剛開口說道:“哪裏,老爺你的身體還是跟以前一樣……”


    話沒說完。


    渾身一顫,連忙把嘴巴閉上,低著頭不敢說話了。


    “你話倒是說完啊。”寧定邦不滿的看著保鏢追問道:“我還等著你繼續說呢,話說一半是什麽意思?。”


    保鏢也不敢明說,使勁的使眼色,再加上努嘴,希望能夠讓自家老爺發現。隻是這裏又昏暗的很。


    寧定邦畢竟也不年輕了,眼力大不如前,自然是沒有發現保鏢的一係列暗示了。


    “說話啊你。”寧定邦有些生氣地叫道。


    “行了,你先走吧。”寧母突然開口說道。


    當寧母的聲音一響起,原本還活蹦亂跳的寧定邦仿佛就被點了穴一樣的,瞬間沒有辦法動彈,更是不敢回過頭看一眼。


    保鏢連忙點點頭:“誒,好咧夫人,那我先走了。”


    走前,給了寧定邦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林了林嘴,沒敢出聲,隻是從口型能夠看的出來,兩字,‘保重。’


    可惜……


    這牆角昏暗,連暗示都瞧不清,哪裏能夠看得清他的暗示喲。


    待保鏢走了之後。


    寧定邦深吸了幾口氣。“呼……呼……呼……”


    終於,讓自己輕鬆了不少,隨後才轉過身來,訕訕一笑,說道:“那個,媳婦,寧語夢,你們兩個人怎麽在這裏的呀?”


    “哼哼。”


    寧語夢拱了拱鼻頭,反問道:“我們怎麽在這裏另講,老爸你先說說,你怎麽會在這裏的?”


    “啊,我啊?”


    寧定邦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牆角‘嘖嘖嘖’了幾聲,感慨道:“我就是覺得,這牆還是有些矮,容易遭賊。”


    “有道理。”寧母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人說道:“明天記得叫點人過來,往上邊放一些玻璃碎渣。”


    “好的夫人。”


    聽到這話。


    寧定邦的嘴角抽了抽,覺得額頭上快要冒出冷汗來了。“咳咳……”


    假咳了兩聲,對著身後的那群人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先走吧,我跟媳婦還有一些話要說。”


    “是。”


    幾個人應了一聲,便捂著嘴偷笑著離開了。


    等了會兒。


    見沒有外人在了,寧定邦連忙湊上前去,求饒道:“那個,媳婦呀,我當時喝醉了。”


    “是嗎?”寧母斜眼看著寧定邦問道。


    “是是是。”


    寧定邦一臉懊惱的點了點頭,說道:“都說喝酒誤事,你看中午我多喝了兩口,唉,都怪李浪,沒事給我倒那麽多酒,害的我下午胡說八道。”


    “爸。”


    聽見自個兒老爸要讓李浪背鍋。


    旁邊的寧語夢瞬間就不依了,連忙反駁道:“這怎麽能夠怪到李浪身上的呀。”


    說著,拉著寧母的胳膊說道:“今天中午我可瞧見了,李浪給老爸倒酒的時候,老爸眼睛就盯著酒杯呢,剛倒滿,他就連忙拿起酒杯就是一口悶,然後等著李浪繼續倒。”


    “你……”


    寧定邦氣的不行,心中暗道:“這棉襖,漏風。漏大風了啊。”


    不想著幫自個兒老爸,竟然還拆台。


    “你什麽你呀。”


    寧母一把捏住了寧定邦的耳朵,問道:“瞧你這模樣,還不滿意咯?”


    “沒有,真沒有。”寧定邦連忙求饒道:“媳婦我錯了,真錯了。”


    寧母翻了個白眼,手也不鬆開,也不搭理他,而是看著寧語夢說道:“行了,寧語夢,去照顧一下李浪吧,讓一直一個人也不是個事。”“媽,那老爸今天中午說的話怎麽辦?”寧語夢問道。


    “放心,我會好好收拾他的。”寧母自信的說道。


    “好咧。”


    聽見這話,寧語夢才點了點頭:“靠你了老媽,加油。”


    “行,去吧。”寧母笑吟吟的說道。


    待寧語夢也走了之後。


    寧母才把抓著寧定邦耳朵的手鬆開,看著一直揉著自己耳朵的寧定邦是又好氣又好笑。


    “真是的,讓你在外頭瞎吹。”寧母沒好氣的說道。


    “嘿嘿嘿……”


    寧定邦笑吟吟的摟著寧母說道:“哎呀,我這不是炫耀一下子嘛,今天我也沒白忙活,把林老頭手上的梨花木坑來了。”


    “咱家缺呀?”寧母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是不缺,但是坑來的,更有成就感嘛。”寧定邦樂嗬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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