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過往(一大章)


    “怎麽了彤彤。”於兵睿發現於小彤停了一來不解的看向於小彤。


    “哥, 好像有人去捉奸,看來有好戲看了。”


    於兵睿看自家彤彤一臉的幸災樂禍, 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手輕輕一帶,把於小彤帶到自己的懷裏, 掛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滿眼含笑的看著於小彤:


    “可惜我們不能繼續看了,隱身的時效就要到了。”


    “哥, 你越來越不老實了。”於小彤看著腰間的手, 長歎一口氣,早知道剛才就不笑他了,純粹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於兵睿看著於小彤泛紅的臉頰, 輕笑出聲, 刻意壓低聲音在於小彤耳旁喃喃說道:


    “在老實, 連媳婦也娶不到了, 你說是不是。”說著俯下身在於小彤唇上印了一個吻。


    從兄妹轉換成戀人, 於兵睿感覺自己心裏還是怕的吧, 畢竟他們的感情裏摻雜太多事情,感情並不是那麽純粹, 於兵睿不知道他的彤彤是對他的感情是因為依賴太深,還是真的對他動了心,這一點於兵睿不敢確定。


    於兵睿看著臉色羞紅的於小彤, 眼眸沉了沉, 不管彤彤愛不愛他, 這一輩子他是不會鬆開她的手,他們的命運早就連在一起了。


    “哥哥,我們走吧,不然時間快到了。”於小彤撇過臉不敢看於兵睿。


    以前飄蕩的時候看別人親熱,也沒感覺什麽啊,還感覺奇怪那些接吻的不嫌髒嗎?不能怪她這麽想,她死時也沒有多大,連愛情是什麽都不知道,怎麽會知道男女接吻是怎麽一回事。


    現在於小彤才知道接吻是動人心魄的事,這還是輕輕的吻了一下,於小彤就感覺自己的心髒就快跳出來了一樣,,如果和前世看到的那樣時間長,會不會休克暈倒。


    於小彤決定有時間要看看空間裏還有沒有以前看到的小說,打算在看一遍,天知道她以前遊蕩看小說就看血腥那方麵的,談情說愛的就忽略過去,看來要好好看看了,兩個沒經驗的談戀愛,於小彤想想就可怕。


    “彤彤到了。”於兵睿的聲音於小彤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於小彤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院子,和別人家的房子一樣,都是泥坯房,不過院子不像其他人家一樣紮的籬笆牆,而是用泥坯圍成的院牆,院子不大,住一個人綽綽有餘。


    於小彤垂下眼眸沒有在看,走到門邊敲了敲門,一連敲了半天,才聽到門裏麵有動靜,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屋子裏傳了出來:


    “誰啊?”


    “有人嗎?我是來尋親的,沒找到,來借口水喝。”


    老人家一聽是個清脆的女聲,聽聲音年紀也不大,也微微的放下了心。


    於小彤聽到老人拐棍從屋子裏走出來,果然門“吱呀”一聲從門裏打開。


    於小彤這才打量起老人,老人個子很高,年輕時應該有一米六五左右,但身上很瘦的厲害,就像除了骨架就剩下一層皮了,但眼睛裏很是慈祥,滿是滄桑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看上去冷冰冰的,和眼裏露出的暖意天差地別。


    於小彤我想起外婆說過的話,在村裏有一個老人總是趁沒人的時候接濟她,有幾次她差點沒命還是她救的,隻是這個老人很凶,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於小彤看著麵前的老人,外婆說的不會是她吧,這個村裏年齡最大的就是章老頭兩口子和眼前的老人?


    老人看著門口的兩個人,陽光照到她的臉上,讓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仔細的打量起眼前的的一男一女,男的個子很高,大約一米八的樣子,穿著一件半舊的深綠色襯衫,襯衫手肘處打著一塊不大的補丁,穿著一條深藍色褲子。


    老人後退了一步又看向男人的長相,老太太感覺外麵的光比剛才更耀眼了,都快讓她這個老人家眼睛都睜不開了,到底是陽光耀眼,還是這個男孩太耀眼了?老人家都有點分不清楚了。


    而站在他身上的女孩子,站在這樣耀眼的男人旁居然絲毫不遜色,不是女孩美的有多傾城,而是淡然大方的氣質,和身旁的男孩真是莫名的相配。


    老人看著女孩子笑臉盈盈的看著自己,讓老人不由得對她起了好感,女孩子的目光很真誠,目光幹淨的就如山上的山泉一樣,還有這個丫頭老人家越看越覺得這個女孩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老人想了好久都沒有想起來,年紀大了記憶力也不行了,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但就是衝著這熟悉的長相也不能把人拒之門外。


    老人領著於小彤他們讓進院子,於小彤看去,三間土胚房,西麵是兩間配房,看裏麵應該是平時做飯用的廚房,院子裏打掃的幹幹淨淨,東西歸置的都很齊整,可以看出老人家是個很愛幹淨的人。


    老人打開堂屋的門,入目的就是對著屋門的牆上掛著的偉人的畫像,畫像側麵掛著的是偉人井岡山會師的大畫報,畫像和畫報上一點灰塵都沒有,可以看出老人是經常擦拭。


    於小彤看看老人,在想這麽大的年紀在爬高爬低是不是很危險,畢竟是八十多歲的人了。


    老人讓於小彤他們坐在堂屋裏的小椅子上後,就給她們一人倒了一碗水,於小彤看著手裏的紅糖水,這是現在待客的最高標準了,看著從進門就繃著一張臉的老人,於小彤也不得不感歎一句:“很有意思的老太太。”


    “你們是來找人的,村裏人家的親戚,怎麽會找不到門?”老人坐在上方的一把椅子上,看著於小彤他們把水喝完就開口問道。


    聽到問話,於小彤把碗放到桌上回答老人家:


    “我是找我外婆家,我娘從小與家人失散,我現在才知道我還有個外婆。”


    聽到於小彤說到這裏,老人家心裏一動,仔細的打量著於小彤,怪不得看著這麽眼熟……


    於小彤像沒有發現老太太打量她,而是直接問了老太太:


    “老奶奶,請問村裏章子吉家怎麽走?”


    “果然,”老人家聽到於小彤的話了然的點了點頭:


    “你是子晴家的孩子,自從十幾年前來過一次,就再也沒見過了,我說你長的怎麽這麽眼熟,和你娘以前長的一模一樣,你娘她還好嗎?”


    聽到老人家提起自己的母親,於小彤低下了頭,神情有些暗淡:


    “我父母三年前就去世了。”


    老人家聽到這個消息微微一怔,良久才歎了口氣:


    “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就去了,你們這是投奔你外婆來了?”說到這裏老人家擺了擺手:“如果是這個,孩子就算是在外麵討飯也比在這個家裏強。”


    於小彤看老人家誤會了,忙對老人家解釋:


    “老奶奶你誤會了,我們現在在老家衡水縣,離這裏沒有多遠,在那裏正好遇到下放的外婆和舅舅,還有上麵查清情況我外婆也平反了,我這次來是想把外婆和舅舅的戶口遷過去,外婆的身體現在不好,需要人照顧。”


    老人家聽了於小彤的話,又想起樹根家的和她兒子是被下放到衡水縣一個偏僻的村子裏,沒想到會有那麽巧,還有已經平反了罪名,這樣也好,離了章家或許他們還能活命,不過遷戶口就不好辦了,看向兩個孩子:


    “你外婆留在你們那裏也好,受了一輩子苦,是個苦命的人,隻是戶口不好遷,戶口被她婆婆捏在手裏,想從那老婆子的手裏拿到真是難了。”


    於小彤聽到老人家的話臉帶愁容的問道:


    “我外婆現在身體這麽差,如果在不好好保養,就真的沒幾年好活的了,就是讓他們回來,他們也幹不了活,對他們也沒有用處了,他們還不放嗎?”


    老人冷笑了一聲,臉上寫滿了對那一家人的鄙夷:


    “那一家心毒著呢,如果他們知道你外婆沒事,我保證不出兩天他們就會把你外婆他們給接來,他們要的不是你外婆幹活,而是要磋磨他們,直到剩下最後一口氣,你看你外公家現在還剩下幾個人?”


    “我舅舅也是他們的孫子,他們怎麽能這樣?”


    聽到於小彤的話,老人不知道用什麽表情,隻能苦笑一下:


    “孫子?你那二舅三舅不是照樣被他們偷偷的賣了做菜人了,你可知道什麽是菜人?”老人也不需要兩個孩子回答,這樣的事隻有上了年紀的人才知道的事。


    於小彤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有關菜人的事,沒有解放前,國家混亂,這一帶土匪橫行,經常下山打家劫舍,那時縣裏也沒有人管,他們大多數是靠綁架縣裏或者鎮裏的有錢人家的孩子勒索錢財,這也就罷了,最讓人毛骨凜然的是,不光要錢還要小孩子。


    剛開始大家夥並不知道他們要孩子幹什麽,直到送去的人沒有回來,才發現送去的孩子隻是他們的一道菜,這些窮凶極惡的人簡直不是人,吃普通的飯食吃夠了,就像換口味了,就喪心病狂的……說到這裏老人說不下去了。


    良久老人才平複情緒繼續說道:


    “這樣的事當然瞞不住,一傳十十傳百的,整個縣城都知道了,連平時小孩子不聽話都用這個嚇唬,而那些大戶人家有孩子的仆人,都冒著逮到被打死的危險,都逃的逃,跑的跑了。


    接下來的事於小彤已經猜到了,大戶人家找不到小孩,就會到鄉下去買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就是真的餓死也沒有多少人把自己的孩子賣去做菜人,但狠心的還是有的,重男輕女的人家覺得丫頭片子沒用狠心賣掉的。


    但章家並不是窮的吃不上飯,因為章老頭年輕時在縣城大戶人家幫傭,他們家在村裏過的已經算好的了,任誰也沒想到,章家會狠心的把一對幾歲的雙胞胎給賣了,直到天黑外婆他們從外麵回來才知道。


    後麵的是舅舅已經說了,當時那些土匪誤綁了一家的孩子,一個就是來買人的,誤綁的是另一家就是於小彤他們來時看到的那條占據整天街道的人家的孩子,也是土匪倒黴,那天正好那家人當兵的小兒子路過這裏看父母,知道侄子被綁,就帶著人把那土匪窩給端了,要不然外公外婆也不會活著回來。


    老人回憶那一天那山寨上真的是火光衝天,等你外公外婆回來的時候抱在他們懷裏的隻是一把骨頭。


    “那個時候外公外婆一定急瘋了吧。”於小彤不敢想象當時的情況,要是換作她,她一定讓那一家人陪葬。


    “你們外公那一次反抗被打的差點丟了命,要不是村裏人實在看不下去了,把你外公一家藏起來,那時候恐怕就打死了,就是打死了那時也沒地方說理去,老子大兒子在他們看來天經地義。”老人歎了一口氣語氣裏滿是無奈。


    從進屋就一直沒開口的於兵睿這時候開口:


    “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隱情,從他們所做的就是在逼死外公一家。”


    老人看了看於小彤他們兩個,真不知道該怎麽對他們說。


    “老奶奶是不是這裏麵真的有什麽事?”於小彤看老人神情有異就開口問道。


    老人想了良久,還是對他們說起了她知道的事:


    “這件事我還是我前兩年才知道的事,我們村裏有個接生婆,是我的老姐妹,她臨終時給我說了一件折磨她很多年的事,讓她一直想不通。”


    於小彤兩個坐直身子,老人說的事一定跟外公的身世有關。


    就如於小彤他們想的那樣,老人說道:


    “我那老姐妹說,那個章婆子是半夜發動的,還不到日子,說是動了胎氣,我那老姐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他們母女平安,當時明明生的是女兒,我那老姐妹十分肯定,可她忙乎完產婦後,那個孩子變成男孩了,我那老姐妹也問出了口。”


    說到這裏老人喝了一口水平複了一下心情繼續道:


    “章家一致否認說我那老姐妹看錯了,明明是男孩怎麽會是女孩,最後說的我那老姐妹也以為看錯了,這件事也就放下了,直到跟著兒子去了縣裏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從鄰居口中聽到的八卦,她才知道當時她並沒有看錯。”


    “什麽八卦?”兄妹兩個連忙問道。


    老人擺擺手:


    “別急別急,當時我那老姐妹和鄰居聊一個縣裏大戶人家的八卦,說是那個大戶人家的大兒媳婦生了個女兒,這本是沒什麽好說的,但這女孩不但身體弱,而且長的一點也不像他們家的人,這時有人散布謠言說是她與人私通,因此還為那個女孩滴血驗親,最後發現果然不是,加上那女孩身體弱的很,不到一周歲就沒了。”


    聽到這裏於小彤內心不由得吐槽,不會是那樣狗血吧。


    老人接下的話證實事實就是於小彤想的那麽狗血:


    “滴血驗親沒多久小女孩就死了,本來就不足月,有沒有細心照料當然活不久,在孩子沒了之後沒幾天,那家的兒媳婦就被人捉奸在床,以後的事就不用說也知道了,女人被沉塘,男的被打死,另老姐妹震驚的事,那個女的生產的時間和章老婆子當年是一起發動的,巧的是那天正好那家兒媳婦來附近的一座宅子裏養胎,還有章老頭幫傭的大戶就是那家……。”


    接下來的談話中,兄妹兩個知道這是典型的狸貓換太子,以前有錢人家的後宅什麽齷齪沒有,一定是有人出錢讓章老頭幫找個女孩,如果那家兒媳婦生的男孩就調換,正好自家婆娘懷孕,就把注意打到自家婆娘肚子上,不惜讓孩子早產,本來沒多大把握是個女孩,不過章婆子也爭氣,真跟他生了個女兒。


    章老婆子本以為自家的女兒是去城裏享福,沒想到人早早的沒了,就把一切怨氣發泄在於小彤的外公身上,開始不敢明著來,怕那家人找過來,畢竟那事做的也不是什麽破綻,直到幾年後那家人家被土匪洗劫一空,一家人一個不留,沒了顧慮後於小彤的外公在章家越來越艱難。


    章老婆子一看到於小彤的外公就會想起她死去的女兒,一到這時候於小彤的外公就成了她的出氣筒。


    別人也沒往心裏去,父母打孩子在他們看來不是什麽事,直到最後於小彤的外公成了親後越來越過分。


    在於小彤看來,這樣的人心裏就是扭曲,或許剛開始是發泄怨氣,到最後看著別人痛苦,她就覺得高興,從折磨人找到快.感,那樣就覺得她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人,從弱小人身上找到滿足感。


    於小彤低頭沉思,是什麽讓這老婆子對外公起了殺心呢,從外婆那裏了解到,當時外公是不想娶她的,說他出不了火坑,不能在拉著外婆一起跟他熬日子,因為他偷跑沒跑出去後,他就像個犯人一樣每天都有兄弟,堂兄弟,跟著他,她不想外婆過這樣的日子,但人算不如天算,事實打破了外公最初的打算。


    起因是外婆家祖上以前雖然是地主,但外婆的父親不是長子,外婆的大哥那時參加了革命,外婆的爺爺奶奶去世後,外婆的大哥就把家產都捐了出去,雖然給她們留下了一分,但外曾祖父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加上外曾祖母身體也不好,一家人就坐吃山空,外曾祖父因為身體原因不能在生育就外婆一個女兒,覺得生活沒有奔頭,破罐子破摔起來。


    在外婆十幾歲時家裏就窮的揭不開鍋了,在外曾祖母去世後,續弦的繼母就打算把外婆給賣到髒地方,外婆聽說後就向外公求救,當時外婆說,都是火坑她願意和外公一起待著。


    也是外婆的話觸動了外公,第一次向家裏提出要求,當時外公也到了娶親的年紀,再不想替外公操辦,章家也要為他娶親,外公是長子,他不娶親按這裏的風俗,底下的弟妹也不能,但彩禮指出一半,別的不管。


    當時彩禮差了一大半,不知道外公用什麽法子把彩禮給弄齊備了,或許也就是在這一刻,章家兩老對外公起了警惕。


    第87章


    那筆錢是怎麽弄來的誰也不知道, 就是當時外公被章老頭掉在樹上打,章樹根也沒有說出那筆錢是哪來的, 連外婆也不知道, 外婆說,每次她問外公那筆錢的來曆, 外公就會說一句,知道了沒好處,讓她忘了這件事。


    於小彤有時想是不是外公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 但就是知道也改變不了什麽了, 親身父母已經命喪黃泉了,至於那筆錢,肯定是他自己那麽多年掙得吧, 既然外公跑過, 肯定那時也有了打算。


    隻是人的命運真的說不清楚, 就像把你捏在手心裏一樣掙紮不開, 就像外婆帶著舅舅流浪那幾年, 最後不是轉了一圈又回到這裏, 至於為什麽打死也不說,藏拙吧, 如果表現太優秀,章家就會感到威脅,不過真實的情況是什麽樣, 就隻有外公自己知道了。


    等老人家把事情都講完, 外麵的太陽都已經西斜了, 至於章子吉的事,老人沒有說,老人說她沒有什麽證據,不能亂說,於小彤也沒在為難老人,但八成章子吉不是外婆的親兒子,但問題又來了,如果章子吉不是外婆的親兒子,那真正的大舅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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