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還是不去?”


    良宵懷疑的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在心底思忖,是她太敏感想多了嗎?可將軍那眼神分明就不對勁。


    “真的?”


    大將軍瞧著她不說話,好似要看透過她這副惶恐的神色下,究竟在想些什麽東西。


    良宵忙拽拽他袖子,指尖是發顫的,一時拒絕的話說不出口,應和的話也難開口。


    將軍待她百依百順,事事大方,唯獨在床.事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偏執。


    前世或許是因為求而不得所以過分索取,今生,分明是兩廂情願的擁.吻,可她要喘不過氣來還是沒能脫身。


    她變了,將軍沒有變,偏執的事情也紋絲未變。


    沉默這會子功夫,宇文寂自是瞧出她明擺著的猶豫不決,“遙遙,你想到了什麽要瞞著我?”


    良宵搖頭,拉住他胳膊的手沒鬆開。


    將軍哪裏知道她偷摸著看完了一本春.宮.圖,又知曉他的癖.好。


    過了許久,良宵才開口:“說好了騎馬就是騎馬,不準做別的,不然,不然以後我都……”


    “都什麽?”


    良宵臉上火燒雲般,他又拿這樣熱切且暗含威脅的眼神瞧她,她哪裏受的住,忙道:“我去,我去還不行嘛!”


    *


    一連兩次失利,良美徹底沒了看頭。


    莫說是不滿足側妃的名分,現今連側妃都撈不到,甚至還被平日裏最不起眼的良春搶了去,這活似左右臉都被甩了耳光。


    個中滋味有多苦多難,全體現在旁人異樣的眼光裏。


    胡氏臉色更是難堪,消息一傳出來,老公爺當即找了個由頭將她的管家權參半分給了劉氏,她痛恨二房痛恨那個白眼狼,咬碎了牙沒處咽。


    眼瞧著要走下坡路,胡氏怎肯善罷甘休,恨不得分.身為二,一個去收拾那個白眼狼閨女,一個給大女兒謀劃婚事,可太子這根線終究是攀不上了。


    皇上金口已開聖旨已下,大婚定在十月初一。


    其中屬良景最樂,二姐良春入了東宮,他也不用整日愁眉苦臉的哀求劉氏放他一馬,更有甚者,良國公府上上下下忙著籌備婚事,都沒功夫搭理他。


    小日子自由自在,每天躺在珍饈齋數錢,豈料不過兩日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那嵐沁公主不知中了什麽邪,日日穿男裝往珍饈齋跑,胃口挑得很,十分難伺候。


    這日,良景親自給這位送酒去,拉著臉,敲了兩聲門便推門而入:“客官您的酒來嘞。”


    嵐沁盯著窗外,擺擺手叫他放下。


    “看什麽呢?”良景伸長了脖子望去,珍饈齋對麵便是江都城最有名氣的花樓,他鄙夷的嗤了一聲,難怪專來他的珍饈齋,原是位置好,“客官莫不是想去風.流一把?”


    嵐沁回頭瞪了良景一眼,啪的一聲狠狠關上窗戶,“你給本公主出去!”


    她昨日收到良宵的信,說是母妃中意的魏公子是個表裏不一的花花公子,空有一身好皮囊實則內裏壞透了,叫她找人去仔細打探打探。


    那日後兩人也算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嵐沁自是不疑,自個兒尋到魏公子的畫像來一瞧,果真是,短短一日就便裝出入花樓兩次不止。


    這會子正在氣頭上,再瞧見良景更是沒好話。


    良景也懶得留下討她的嫌,利索的轉身離開。


    “誒,你等等,”嵐沁忽然叫道。


    良景慢悠悠的轉過身,“客官您還有何吩咐?”


    “帶上你的人,現在就去給本公主教訓一個登徒浪子。”


    “珍饈齋除了燒菜師傅就是店小二,怕是……”


    啪的一聲,嵐沁朝阿若要來一袋銀子扔到桌上,“幹不幹?”


    良景聳聳肩,“老子不缺錢,不幹。”


    “你!”嵐沁謔的起身,今日她女扮男裝出府,不想太過招搖才沒帶隨身侍衛,誰料竟是失策。


    “現在回公主府叫十個侍衛來,先將那人揍一頓,然後再砸了珍饈齋!”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信不信本公主告你個猥.襲罪?”


    良景喲嗬一聲,知曉嵐沁說的是上回被大狼狗追趕那茬,他不經意間碰了不該碰的地方,“你要不怕丟人就去告。”說著,一腳踢在半開的門上,隨即去到她對麵坐下,“反正大家知道了也是有損公主的清白……”


    “你閉嘴!”嵐沁氣得拍桌,今日遇到糟心事不說,還一連被擠兌,自個兒占不了上風,眼看怒火喧囂著要發作,這時嘴邊遞來一杯涼茶。


    “呐,我勸你先喝口茶。”良景舉著杯盞,見她不情不願的接下才自個兒倒了杯酒,“公主要教訓什麽人呢,該是依著這尊貴的身份走官府那條道兒,平白無故的去揍人算怎麽回事?”


    “小心人家說你是仗勢欺人的母老虎。”這話便是有些揶揄的意味了。


    嵐沁斜了他一眼,“要你管!”


    “誰要管你?”說罷良景就起身,“還請公主別在珍饈齋惹事,耽誤良某做生意。”


    阿若也勸道:“良公子說的有理,您先消消氣別衝動,若是到時魏公子破罐子破摔反咬您一口可就難了。”


    “就你們說得對,倒顯得本公主最蠢笨!”


    行至走廊的良景聽到這話,輕嗤一聲,原先他覺得三妹妹最笨,現今倒覺得嵐沁這個外強中幹的公主要笨一些。


    又傻又蠢。半分不似陵玥那般溫婉賢淑,落落大方。


    作者有話要說:  審核的這個屏蔽詞很迷,真的很迷,為了避免出現口口字樣,酉酉隻能把可能會被屏蔽的詞匯用標點隔開,小闊愛請見諒呀,愛你們麽麽噠。


    第37章 (二更完畢)


    秋意漸濃, 遙竺院的桂花開了滿樹,清香漾了整個院子, 連帶著人也染上幾分香氣。


    一大早的冬天和小滿就帶人在院子裏摘新鮮桂花,準備等主子起了用作釀桂花酒。


    此時,大將軍走進院子。


    幾個丫鬟誠惶誠恐的躬身,冬天小滿俱是一驚, 大將軍從未來得這樣早。


    宇文寂隻隨意瞧了一眼,步履不停的往主院去, 高大的身子迎著初升的朝陽,周身好似渡了一層金光般, 宛若神袛高高在上,而此刻, 神袛卻是墮落了凡塵,向著人間絕色心上至寶行去。


    小滿不由得嘟囔,“夫人還沒起身呐……”


    “噓!”冬天忙捂住她的嘴。


    “我們夫人自小就不喜熟睡時被別人打攪, 要發好大脾氣的!”


    “大將軍是別人嗎?”


    小滿噤了聲, 又擔憂的想,這自小養成的習性, 難不成因為那人是大將軍就能收斂了?她記得有一回, 良大爺親自去叫夫人起身還被趕出來了呢。


    這才將緩和一月兩月的關係可不要在今早就打破。


    寢屋一片昏暗。


    宇文寂輕聲走到床邊, 拉開床幔一角, 藕粉色繡桃花的錦被隻凸起一小團,往上瞧去,隻見幾分淩亂的發絲。


    他輕輕拍了那一小團, “遙遙?”


    過了一會子功夫不見動靜,他將被子拉了下來,露出女人恬靜的睡容,聲音也大了些:“遙遙,該起了。”


    良宵尚且是睡意朦朧,眼皮都沒抬,狠話卻是脫口而出:“哪個不懂規矩的……給我滾出去!”


    宇文寂麵上有些掛不住,輕咳兩聲,拍拍她臉蛋,“是我。”


    “……嗯?”她這才慢慢悠悠的掀起眼皮,映入眼簾的即是大將軍那張冷沉英俊的臉,頓時渾身一個機靈,杏眸瞪大,睡意全無。


    將軍來這麽早幹嘛?


    不,最要緊的是方才她說錯話了。


    良宵盯著男人麵無異色的臉,心口有些發慌,立即認錯:“將軍,我不是故意的!”


    大將軍一副‘念你初犯我不在意’的神色,握住她胳膊將人托起來,語氣透著少見的幽怨,“昨日才說完去騎馬,你莫不是忘了?”


    “沒,哪能忘啊,”良宵略微尷尬的瞥過衣架子上的騎服,心裏亂七八糟的閃過許多猜測,出神間,宇文寂已經拿了濕毛巾過來給她擦臉。


    “將軍,我,我自己……”


    “別動!”宇文寂低聲嗬一句。


    良宵不敢動了,仰著臉任由他擦拭,心裏更七上八下的。待淨了臉,將軍又拿了那套騎服來,作勢便是要親手給她穿上。


    “將軍!”良宵羞得不行,一手奪過衣裳來,飛快下了床榻,“我自己來就好!我說了去就是要去的!”


    宇文寂終於啞然失笑,溫聲道句“聽話”便出了寢屋。


    這個小騙子最會撒嬌服軟忽悠他。


    真是一點不自覺。


    今日是非要帶她去鍛煉鍛煉不可。


    因著外邊有位說一不二的在等著,良宵換衣裳可謂神速,又叫了小滿來,把頭發高高束起做男子打扮,隻半柱香的功夫便出現在將軍眼前。


    她轉了個圈,問:“我這身裝扮可還行?”


    大將軍眼眸一黯,默不作聲的按住她肩膀,大手往下移去,一旁的冬天和小滿趕緊出了屋子。


    良宵慌忙抓住他的手,又羞又怯,“你做什麽呀?”


    “給你鬆鬆腰帶。”說完,宇文寂拿開她的手,觸及她柔軟的腰肢時動作一頓,隨即極快的將腰帶鬆開了些。


    而後視線上移,果真好看了許多。


    這個女人不知道是吃什麽長大的,穿羅裙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動人,腰肢盈盈一握,該挺該翹的地方沒一處是差的。


    誰料到穿了這身束腰騎服竟將這些長處明明白白的凸現出來,尤其是腰上那根帶子,稍稍一緊,這玲瓏有致的身段便全然呈現眼前。


    倘若真這麽出去還了得


    他的寶貝,豈能叫旁人瞧了去?


    便是他瞧著,瞧久了,保不齊要生出幾分旖.旎心思。


    然而這樣還不夠,早膳過後,大將軍又去找了頂圓帽子扣到她頭頂,遮了大半張臉,方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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